「不明白什麼意思，是吧？」羅素把文件推了回去，「南區這破地方，工業衰退，治安一團亂麻，舊房子租客個個都是老賴，修繕成本高到能嚇死魷魚！」
「我要這麼一堆破爛，除了砸在手裡，還有什麼用？」
「更不要說伊利諾伊的房產稅年年漲，三萬平的地皮加上四棟磚樓，我每年光交稅就得掏十幾萬刀！你這是來給我展現誠意的嗎？哪個小癟三經不起這樣的考驗！！！」
霍普金斯整個人被整不會了。
他是個炒了一輩子地皮的投機商人，見慣了政客巨賈為了幾塊商業用地，爭得頭破血流，這特麼還是破天荒頭一回，有人嫌送上門的房產太多，交不起房產稅的！
幾萬十幾萬的稅金，在你面前算個屁啊！
不過羅素說的也有道理，南區的地皮拉到爆，誰買誰傻逼！
他手裡囤了一點，也是意外所獲，懶得掛牌賣，留著說不定以後有小概率升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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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拿來送禮，那確實有點寒磣。
霍普金斯不敢發火，「別！老弟，別嫌棄啊！」
「稅金我包了！前三年的所有房產稅、土地流轉印花稅、甚至房屋修繕險，全部由我名下的公司按季度墊付！只要老弟你肯把盤子接過去，我再額外配五十萬刀，設立一個專戶基金，專門負責日常開銷！」
求著送價值百萬的地皮，還得倒貼三年稅金加五十萬刀！
海倫娜天旋地轉，腦子裡一陣轟鳴。
對著呢！
她昨晚肯定喝到了假酒，現在只是在做夢而已！
光那五十萬，都夠把她剩餘的學貸還完了！
她作為精英的那點驕傲，跟羅素比起來，簡直弱的像李奶奶！
「這樣啊！那我就勉為其難，先替你保管嘍！」羅素隨手把文件扔在鞋柜上。
霍普金斯長舒了一口氣。
媽的！
頭一次送禮送的這麼窩囊！
不過也值了！
就這麼一來一回，起碼能搭上羅素這條線，間接地相當於搭上了理查森女士的線！
到時候，他想整哪個敵對公司，把對方搞出局，只要讓羅素先生弄個地檢過去，給對面的帳小查一下，就算弄不死對面，也能流標！
嘿嘿嘿！
樸實無華的商戰！
「那……老弟，地檢署審計組那邊……凱特·斯通助理檢察官……你看……」
羅素挑起眉梢，「霍普金斯先生，你簡直就是一位吝嗇的先生！」
霍普金斯一愣：「老弟……什麼意思？」
吝嗇？
花小錢辦大事，這是商人的本性！
怎麼能叫吝嗇呢？
「你名下肯定有一筆爛帳，不然不至於這麼緊張，地檢署那邊關於你的公訴卷宗，恐怕都快塞滿了！光為了你的事，我都得跑斷腿，喝酒喝到吐！」
「你拿南區這幾塊破地，能堵住我的嘴，那凱特·斯通那邊呢？理查森檢察長那邊呢？」
「難道她們不要交代？」
羅素冷笑一聲，「人家剛贏下權力的寶座，正愁沒人開刀呢，你頭鐵第一個送上去！還想著花點小錢，就把事情平嘍？」
「你這點想法，當我看不出來啊！」
「我說白了，我白說了！檢察長那邊正大光明，秉公執法，當然可以不要你的私人贊助金，但你作為一個靠市政合同吃飯的包工頭，你不能不給！知道嗎？」
「檢察長不拿，凱特檢察官怎麼拿？凱特檢察官不拿，我這錢拿的能安心？」
霍普金斯冷汗刷地一下又冒了出來，後背徹底濕透。
給那兩位準備了嗎？當然沒有！
但不能說！
「我……我準備了！我真準備了！」
霍普金斯手忙腳亂，從大衣內側摸出兩個沉甸甸的鑰匙盒，裡面躺著兩套帶感應晶片的銅質鑰匙，還有用特種防偽紙，印製的公司股權不記名持有書。
這兩棟房子，是他為另外的官員準備的。
現在只能大出血了！
「這兩棟房子，分別在橡樹溪高爾夫社區，還有密西根湖畔的湖濱大道，都是獨棟莊園的度假別墅！」
「因為涉及到政府高官，持有性質比較敏感，完全不走個人名義，全都掛靠在匿名LLC公司名下。」
「股權憑證做成了不記名可轉讓信託，誰拿著鑰匙和這張紙，誰就是房產的最終控制人，一般都能避開國稅局和聯邦審計，這是我們的一貫操作了！！」
霍普金斯把鑰匙盒遞到羅素手裡，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
海倫娜在後面看得心驚肉跳。
隱名LLC，信託代持，頂級湖景莊園……不是，出現在我課程里的東西，居然在現實中完完整整的上演了一遍？
專業！
對的，就應該這樣！
不對不對，我好像知道的有點多了！
羅素掂了掂手裡的鑰匙盒，神色依舊波瀾不驚，隨手將盒子丟進大衣口袋，然後給凱特的私人電話撥去。
「餵？羅素！這麼早，有什麼指示？」
聽筒里傳出一個冷靜，但權威的女性嗓音。
「斯通助理檢察官！」
「叫我凱特就行，不用客氣！」
「好吧，那凱特……」
羅素靠在門框上，隨意道：「霍普金斯先生今早主動來我這裡，提交了幾份合規的審計說明！態度非常端正，相關的帳目整改材料也做得很紮實！」
「商會那邊其實挺忙的，要配合市政班子弄幾個民生大工程，地檢署那邊關於商會的專項抽查，是不是應該停一停！差不多走個內部整改的流程，就可以讓調查組撤回來！」
凱特·斯通猶豫了一下，「你搞定霍普金斯了？」
「是的。」
「明白了，我會通知第八審計組，對霍普金斯旗下的關聯帳戶，解除臨時查封，轉為常規的月度自查備案！」
「辛苦了，凱特！我一會兒去找你！」
「好的。」
羅素掛斷了電話。
屋子裡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霍普金斯撲通一聲，軟倒在旁邊的矮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跟剛被入了一樣，好半天才緩和過來。
「謝謝羅素老弟！謝謝！以後在芝加哥，只要你一句話……」
「這是你說的，在門口等著，我有些事要問你！」
啊？
這麼快？
剛買下來花魁，你這就用啊！
大門合攏，客廳里重歸寂靜。
海倫娜目光呆滯，久久才回過神來。
「今天不能整晨霧運動了，你也看到了，我還有點事要辦！」羅素走過去，順手拍在女教授的腰臀上，「明天晚上，我希望你準時出現在教學樓，有問題嗎？」
海倫娜聲音里，夾雜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火熱，「沒，沒有！」
「那就好！你想要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我希望你能自備道具，懂點事？OK？」
「椰，椰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