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羅素整個人如遭雷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他頭髮本來就不多，汗水襯的腦袋油光鋥亮
這正是彼得·羅素午夜夢回時的夢魘！
他比誰都清楚華盛頓那幫建制派的冷血，只是他在弗蘭克的掌控下，一直強迫自己去盲信那些虛無縹緲的空頭支票。
「你……你到底從哪弄到的這些消息？」彼得喉嚨發乾，連呼吸都變得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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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把我當做是政治掮客吧！」
羅素故作高深。
這種把戲騙不了弗蘭克那種老牌政客，但糊弄個彼得·羅素，那簡直不要太輕鬆。
「我能給理查森女士辦事，自然是朝中有人，至於是誰，這你少打聽！但你試圖憑藉一己之力，抗拒去工業化的時代車輪，打算把全部堵住押在乞討流的方法論上，這特麼不叫自謀生路，而是自尋死路！」
「那麼話又說回來了，一個政治壽命都在倒計時的棄子，你能給得了我什麼？我又憑什麼把你引薦給理查森女士呢？」
彼得端著蘇打水的手都在顫抖，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羅素眼底閃過一抹不屑。
能幹大事的人，那都是傳奇老繃家，即便遇到天大的風浪，也不會表現的像彼得這樣被動。
彼得真沒他能繃信不信？
「不行！絕對不行！船廠是選區唯一的血脈！如果不去保船廠，難道眼睜睜看著他們失業？！」
「船廠是肯定會死的，但人畢竟還活著，能讓尿憋死嗎？」
羅素打算跟理查森打一波配合。
「聽著，彼得！逆水行舟只會淹死，真正的出路，就是在船沉之前，提前把乘客無痛換乘！」
「你能明白我意思嗎？我說的是產業轉型！南費城擁有現成的深水岸線、密集的鐵路交匯網絡，還有大批的裝配技工。」
「你大可以趕在船廠被下令關停之前，提前把港區物流中心重組，把工業遺址改建，打造綠色新能源裝備製造，一點點去包裝，去爭取招商引資！」
這種官話羅素一說一套。（沒別的意思，表白申鶴！我愛你口牙！）
「招商引資？」
「沒錯！」
羅素道，「如此就可以把造船工人轉變成高新裝配工，或者物流機械師，等到船廠正式暴雷的那天，你的新崗位已經虛席以待！」
「屆時，你就不會變成罪人，而是帶領南費城擺脫鐵鏽，實現無痛落地的英雄！」
「看過《冒牌天神2》嗎？你的船廠就好比大壩攔住的洪水，而你只有提前製造一艘諾亞方舟，才能避免即將到來的大洪水，把你的事業和人生沖得一乾二淨！」
「當你成功了以後，華盛頓那些原本想拿你當棄子的大人物，為了維繫賓州的政局穩定，不僅不敢動你，反而必須捏著鼻子，把豐厚的政治資源砸在你身上，甚至全力扶持你走出南費城，去角逐更大的舞台！」
走出南費城……更大的舞台？！
彼得·羅素的瞳孔驟然收縮，剛剛他還是保不住工人飯碗的蠢貨，轉頭就能走向更大的舞台了！
阿曼達不說話，低著頭張大嘴巴！
羅素他在幹什麼？當眾忽悠一個賓州眾議員？
而對方竟然真的被戳中了軟肋！！
但下一秒，彼得·羅素就反應了過來，臉上帶著頹然。
「說的當然很好聽……但這在現實中很不切實際，大興土木、產業轉型……這需要海量的外部資本注入！」
「南費城本地的財政赤字已經快穿底了，我……我上哪去找這種體量的招商引資？」
羅素聽到這話，想罵一句傻逼。
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緩緩直起身子，雙手攤向宴會廳。
「彼得！彼得！彼得！」
「你到底怎麼選上眾議員的，難道只是憑藉一腔熱血嗎？」
「睜開眼睛看看這裡吧！」
羅素道：「你身處全伊利諾州最有權勢的勝利之夜，彼得！」
「這間屋子裡站著的，是掌控著豐厚資產的市政總包商、工會信託基金掌舵人。」
「還有手握數億，乃至數十億投資配額的商會大鱷。」
「招商引資的錢，每一秒都在你眼前流淌，而你特麼就跟嗑了一樣，全然都看不到！」
彼得猛然一震，轉頭望向宴會廳，那些正觥籌交錯的巨賈與政要，都在若有若無的往這邊投來目光。
「對、對啊！」
彼得·羅素如同撥雲見日，才反應過來。
「可這些人，憑什麼賣我面子？」
羅素抱著手臂，上下打量彼得·羅素，「你的形象還不錯，但招商得靠嘴皮子，還得靠眼界和目光，最重要的是你能拿出什麼樣的利益許諾，來回報這些資本的先期投資！」
「但我覺得讓你立刻準備項目策劃，恐怕有些差強人意！」
「去找理查森女士吧！她剛當選全美第二大公訴長官，有的是人願意提前下注，或者賣個天大的人情，而這些都需要你付出某些代價，進行交換！」
「可羅素，你剛才不是說……」
「是啊！你現在什麼都給不了我，而我卻為你指了條活路！所以彼得，你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而這個人情，是需要連本帶利兌現的！」
羅素借著理查森的名頭，很輕易就給自己弄了筆人情帳。
至於彼得·羅素會不會還？
這個還真由不得他！
裁個員就能讓彼得吱哇亂叫了，拿捏他並不算難！
「我懂！我明白！我彼得·羅素絕不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羅素微微眯起雙眼，「先看看再說吧，人只有到關鍵時刻，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議員先生，我希望今天發生的一切，你要有選擇性地匯報，包括我的提議，包括理查森女士那邊……」
「因為我覺得你還沒有完全確信船廠會被關停這種鬼話，所以你可以回去探探口風。」
「到底是你的仕途、你的造船廠、你的工人更重要，還是某些人的利益更重要！」
「你覺得呢？」
彼得背後滲出了一層冷汗。
羅素什麼意思？難道弗蘭克還能把自己賣了？
不可能吧！
他有把柄在弗蘭克手裡，對方就不怕逼急眼了，自己跟他魚死網破？
「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諮詢！」
「你……」
「走吧，阿曼達！」
羅素沒有多解釋，只要彼得沒蠢到那個地步，就肯定會留個心眼。
而羅素之所敢策反彼得，也是因為弗蘭克手段太過於強硬，狠辣，很容易招致不滿，彼得一定會背離！
……
（中午還有一更，不能久站碼文，寫一會兒就得躺一段時間，不然容易復發，還請各位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