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強勁的提示音響起……
電腦屏幕畫面一晃，兩張臉出現在視頻框中，背景顯然不是私人公寓，更像是在圖書館的自習室，有人不停在背後走動。
坐在鏡頭正中央的，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英挺的非裔青年。
膚色要稍微淡一些，能看出來是個混血，穿著一件平整的黑夾克，眼窩深陷，正是被停職驅逐出來的傑瑞德·卡盧。
「納尼？」
然而，當羅素看到卡盧身旁坐著的另一道身影時，整個人略顯懵逼。
這麼巧啊？
坐在卡盧身側的，是一個扎著馬尾，神情清冷的年輕女孩，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羊毛開衫，臉色透著一絲蒼白，正有些侷促地翻看著手裡的病歷夾。
攝像頭對準羅素的同時，那女人的眸子猛的睜大，顯然那也認出了羅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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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個死了室友的學生……你叫羅素？！」
什麼叫死了室友的學生？你這個說法顯得我很死神！
咱也不是走哪哪死的那種體質啊！
但比安卡失聲驚呼，顯得非常意外，盯著屏幕上那個從容的青年，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居然真有這麼巧合的事？
她才到聖何塞沒多久，就再次見到了羅素，儘管這次是視頻通話，不是實地場景。
卡盧也猛地一愣：「比安卡，你認識這位……諮詢所的法律顧問？那真是太巧了，熟人就更方便接這個案子，尤其你遭遇了職場騷擾……」
羅素眉頭微挑，把咖啡杯放回桌面，「世界真是太小了，半個多月前，我們才在公立醫院見過一面，那時候我還勸你到其他頂尖醫院檢查一下，沒想到再次見面，你已經去了聖何塞！」
「這個行動力……我給你打滿分！」
俗話說，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那麼反過來呢？
比安卡胸口微微起伏，臉上的防備也消除了一大半，「羅素！羅素！真沒想到會是你！」
她轉頭看向傑瑞德。
「卡盧醫生，我跟羅素有過一面之緣，他名下貌似有兩個律所，看來你在網上諮詢的那位律師，應該就是羅素的員工了！」
「沒錯！」羅素點點頭。
「懷特是我的合伙人之一，他的能力非常不錯，在過去的許多案子中，都展現出了卓越的天賦和敏銳的洞察，我們之所以願意接下這個棘手的單子……」
「……除了為女性在職場中遇到的不公發聲之外，就是傑瑞德先生的自尊！我的朋友，你本可以用更簡單的方法，打贏這個官司，但你沒有！」
「你身為其他族裔，沒有打種族牌來走捷徑，你是個真正的好小伙！」
屏幕對面的兩人，臉色瞬間就安心下來，卡盧醫生長呼了一口氣。
「謝謝！」
「我這幾天總是遭到各種否定、拒絕，從聖何塞的聖文德醫院，再到當地的律所，這個節奏很快的城市，似乎容不下我們的身份。」
「謝謝你的鼓勵，我們會抗爭到底！」
卡盧醫生點了點頭。
比安卡眸中更是閃過一道精光，沒想到羅素會說出為女性發聲這種話！她的好感度直接升了一截！
懷特站在旁邊，對羅素的口才習以為常，律師就應該有一張流利的嘴皮子，先討得客戶歡心。
他這些天獨立辦案，就是這麼幹的。
可惜始終沒羅素的腦子反應快。
「羅素先生，既然你認識比安卡，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卡盧醫生坐正了，認真道：「懷特先生應該已經向你說明了基本案情，我知道在所有律師眼裡，動手打人就等於把主動權交了出去，這案子的贏面直線下降，除非打種族牌！」
「但我實在不想走到那一步，聖文德醫院是家頂尖的私立醫院，內部董事會絕對很討厭投機鑽營的取巧，若名聲傳開，連同事都會帶著有色眼鏡看我！」
羅素點點頭，表示理解。
誰說美利堅沒有人情世故啊！這不就是妥妥的人情世故，記得原劇里，卡盧貌似一直受排擠，到最後只能選擇離開，去丹佛開啟新的職業之路。
只能說一步差，步步差！
「您繼續說！」
「……我們這邊有個科利醫生，他騷擾了克萊爾，但克萊爾為了能順利完成住院醫師規培，拿到外科執照，同時不想被戴有色眼鏡……」
「因此，她在HR的獨立調查會議上……不敢出面指控科利，她來詢問過我的意見，當時我沒有重視，後來衝動之下……就…就去威脅了科利！」
卡盧握緊了拳頭：「可是這就導致在聖文德醫院的檔案里，沒有反抗性騷擾的記錄，只有我傑瑞德·卡盧單方面的暴行違紀！」
「我不需要醫院賠我一分錢，我只想撕掉違紀解僱的污名，堂堂正正回到屬於我的手術室！」
「但聖何塞的律師告訴我，除了認罰滾蛋，或者打種族牌敲一筆和解金，徹底轉行，我沒有第三條路可走！你真的有辦法嗎？」
羅素十指交叉，注視著滿腔憋屈的卡盧。
「聖何塞那些律師是對的，但也是錯的！」
羅素語氣平緩：「站在法律條文的角度，只要你訴諸法院，以種族歧視的名義打官司，聖文德醫院的法務部，就會把程序拖入漫長的證據交換期！」
「這種頂尖醫院怕賠錢，但更怕影響名聲，所以在此期間，他們會用幾百萬刀，和一份極其嚴苛的保密解約協議，把你封殺掉！」
「全美利堅頂級的外科醫生網絡名單里，你永遠處在不可僱傭的行列，你要上一輩子的黑名單！」
卡盧醫生猛的一顫，眼底甚至都冒出了淚光。
羅素不太懂富哥們的追求，這傢伙即便做不成外科醫生，也能回去繼承億萬家產。
雖然他跟父母的關係不好，但畢竟也是獨生子。（原劇沒提到有兄弟姐妹，直接默認獨子）
「所以……我沒有退路了嗎？」卡盧聲音顫抖。
「當然不是，他們是對的，但同時又是錯的，因為他們把你當成了乞討賠償的受害者，而不是尋求正當權利的公民！」
卡盧不由自主地貼近麥克風：「什麼意思？我不太聽得懂！」
「意思很簡單，僱主在面對員工起訴時，為了維持管理威權，哪怕賠錢也絕不可能讓起訴者官復原職。」羅素下巴微挑，留了個懸念，「除非……」
「除非你手裡有一定程度的證據，能把一家私立醫院的董事會架在火上烤，逼他們二選一，要麼付出巨大的代價，要麼把你當做救命稻草，主動求你回去！」
羅素的目光移向了比安卡，這位金髮女郎比較沉默。
（我個人感覺，科利貌似喜歡黑的……這裡算本書劇情特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