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可都是幫精明的主，你確定那人是個死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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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普嗤笑一聲，「那當然了！他叫阿米特·帕特爾，成天琢磨著把這套微型濾波算法，賣給五角大樓的軍工無人機供應商，或者賣給波士頓那些工業儀表大廠。」
「但這些都是痴人說夢，人家大巨頭養著幾千個法務，誰會搭理一個快被開除的窮留學生？但羅素，你看看這個推導……」
利普用漆黑的指甲蓋，在記事本中央的微分方程組點了點。
羅素看不懂，但揉著下巴表示配合。
「這套算法真正的亮點並非極限精度，而是它的『低算力開銷』和『自適應逆向解算』！它占用的指令集極小，卻能靠多源濾波把雜波全部吃掉。」
嗯！挺牛逼！
完全沒聽懂！
利普舉了個羅素能理解的額例子。
「你知道現在的市場是什麼動向嗎？蘋果公司剛發了iPhone 4，市面上的廉價安卓手機，全在跟進三軸陀螺儀和重力體感，但那些低端晶片發熱嚴重，主頻慘不忍睹，根本跑不動傳統的大型姿態算法。」
「而很多黑改車廠和摩托行的機工們，日夜想著怎麼繞過原廠汽車ECU的防篡改鎖，直接外掛一個巴掌大的低功耗晶片，強行刷階改寫噴油和點火時序！」
求豆麻袋！
利普這個例子，讓羅素總算明白了一些。
當下正值移動網際網路爆發的黃金前夜，智能硬體發展的速度可謂是狂飆突進。
而這個東西，是個比較先進的專利固件？
應該可以這麼理解！
「所以，這項專利技術的應用場景，還是比較廣泛的！比如短期圈錢的路子，可以賣給汽車改裝市場，研發廉價外掛硬體狗，傾銷給大部分改裝廠，在無稅灰色的地帶快速攫取利益！」
「沒錯！」
利普拍了下手，「這項技術很賺錢，南區的改裝車廠絕對願意花錢買！」
賣給南區？
那跟老白把專利賣給同學有什麼區別？
這項專利是個硬通貨，哪怕抓住攥在手裡不賣，未來也能等高通、博通等大廠掃專利池，到時候輕鬆賣出去，搞不好還能獅子小開口一把。
羅素髮散思維（實則開啟系統），檢索可鑽的法律漏洞。
鑽不了就生成。
這種專利必須攥在手裡，就算賣不到灰質公司的市值，起碼也能躺著無憂。
「你的兩千刀賺到了，幫我把這套技術拿到手！」羅素道。
利普頓時咧開嘴，「那好辦，只要兩千五百刀的罰款，呃……外加我的報酬？最好是現金，我現在就讓他把U盤給你。」
那可不行啊！有法案管著呢！
羅素眼前的光幕上，基本都是標紅的操作。
「我要是掏錢買他的U盤，下周咱們三個就得穿著橙色囚服，在庫克郡看守所上下鋪服刑了！老弟，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哎！」
利普微微愕然，「什麼意思？買個U盤而已，有這麼嚴重嗎？那頂多就是兩頁紙的草稿，還有幾串破代碼！」
「美利堅在1980年的時候，出台過一項法案，叫《拜杜法案》。這項法案規定，聯邦政府出錢資助大學做科研，研發出來的發明，專利權屬於大學，而不歸學生或者研究員個人！」
（看過生活大爆炸的寶子們應該有印象，霍華德想搞研發賺點錢的劇情里，他的研發最終都要歸大學所有）
「法克！」
利普破口大罵：「法克美利堅！法克！！！那幫吸血的蛀蟲，他們這是踐踏公民的個人權！！」
他眼看著就要拿到兩千刀了！
羅素捏著下巴，思忖道，「這個阿米特也是個傻小子，他是在大學的公共實驗室，利用校方出資的公用超算終端跑出來的數據！」
「尤恩斯辦公室的後台系統，恐怕早把他的登錄帳號、運算時長、甚至代碼調用峰值，全記在了審計日誌里。」
「在法律意義上，這項成果自誕生的第一秒起，法定優先所有權百分之百屬於校方。」
「你以為私下籤個紙條，就能輕鬆買斷人家的專利？只要這套代碼在市場上哪怕賺了一萬刀，學校的專利律師團，就會立刻向聯邦地區法院申請審前證據開示。」
「他們順著超算日誌一比對代碼特徵，輕鬆就能把專利拿回來，充公到學校，買賣雙方還得背上數百萬美刀的懲罰性賠償！」
利普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比羅素更懂機工，但羅素在法律上，簡直就是用叼打他。
「法！那還不如按我說的做，咱們偷悄悄賣南區改裝廠，追溯？追個屁！他能追回來一毛錢，弗蘭克當場橫死在街頭，我利普就不姓加拉格！」
羅素瞥了他一眼，「你這是發誓嗎？分明擱這許願呢！」
「先把人叫過來！你還是不是加拉格，不要這麼輕易就認輸，好吧！」羅素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
五分鐘後，利普把一個身材幹癟的印度學生推了進來，對方脊背略顯佝僂，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都快有啤酒瓶的瓶底厚了。
最引人關注的是他的狀態。
阿米特眼眶深陷，顯得面無血色，兩隻手神經質的絞在一起，整個人散發著股陰翳的氣質。
你說這是L我都信！
「阿米特，這是羅素，法學院的大佬！」利普在旁邊當氣氛組。
「羅素先生……利普說您能幫我墊付兩千五百刀？」阿米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只要能保住我的學籍和學生簽證……我父母賣掉了新德里郊區唯一的兩畝麥地，才湊夠我的保證金，要是我被遣返回去，我全家都會被高利貸逼死的！」
「我這有完整的算法U盤，我全給您……」
羅素聽了有一會兒，才理解阿米特的咖喱口音表達的意思。
我超威！
你學英語能不能學好了呀！
「哎，先不著急！」羅素的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對方先坐下。
「如果我們私下裡交換專利，可能會惹上官司，你既然留學到美利堅，就得學會按照這裡的方式生存，想拿錢，完成你的學業，就必須把僥倖和貪婪都收起來！」
「你們印度裔的名聲，可不是特別好！」
阿米特嚇得腿都哆嗦。
這可是唯一願意伸出援手的大佬，他人緣不好，在學校朋友不多，都是窮鬼抱團，誰也湊不出錢來。
對方一看就是精英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