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更要緊的是，銀行對大額無記名匯票的監控越來越嚴，你在這種地方工作，十有八九沒有正規退休金的高階返還帳戶，只能靠散碎匯票，勉強維持一個單親家庭！」
「假設你有一大筆巨款進帳，我們說的是假設！這筆巨款一旦匯到你兒媳婦手裡，IRS的算法系統絕對能捕捉異常，隨之而來的就是無休止的資產核查，以及補稅帳單。」
「前提你還得證明這筆巨款的來源，若是非法所得，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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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麥克臉上終於現出了波動，灰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羅素，那目光非常犀利，甚至帶著前所未有的警覺。
任何涉及到阿爾伯克基那個小家庭的事，都會觸發他的警報。
那可是已故兒子的唯一血脈。
「你對我的調查非常詳細，尤其是我的家人！」老麥克的聲音發冷。
「我並沒有刻意調查你的家人，麥可！」
羅素直面他的視線，坦然的攤開雙手：「我是個開法務財稅諮詢公司的合法商人，算帳是我的職業病，每一筆現金，能否通過美利堅的各項部門審查，我比國稅局的審計官還要清楚！」
「這個說法一點都不誇張，幾個月前，我還只是個在車庫裡等死的潤人！而現在，我的財富足夠讓我活個小半輩子！」
「我名下的公司，剛在南區兼併了一處兩層結構的物業。一樓是合規的社區酒水吧檯，二樓正在籌備幾間針對高淨值客人的『私人俱樂部』。」
「裡面流水不小，現金出入頻繁，當地的條子願意賣我幾分薄面！這生意穩穩噹噹，只是需要一個看門人，幫我處理隨時可能冒出來的意外事故！」
羅素的暗示很明顯了，他有一點點不太合規的生意，但上面有人，風險低，回報高。
「我已經搞定了技術員，其他夥計都是本地人，背景絕對乾淨，但安保方面缺一個真正的內行，以後我的生意還會不斷擴張，錢不是問題！」
「最重要的是，我能讓錢的來路絕對合規，你就不想提前給孫女弄一份『助學基金』嗎？或者大額的信託資產？要知道你已經老了，未必能一直守著她！」
「留下一筆可觀的財富，才是你血脈最好的存續方式！」
羅素見老麥克意有所動，繼續道：「至於工作範圍，我會給你提供一筆款項，用來收一批槍械，幹著活也不用你殺人，相反你還要比條子更懂懂執法底線。」
「說白了，你的工作內容，跟在這裡沒有任何區別，無非就是讓那些不懂規矩的刺頭，給我安安分分的老實下來！」
「我不會幹涉任何技術細節，安防程序由你一手搭建！！」
「至於報酬！」
羅素從風衣內側掏出一張名片，輕輕推到了窗口內側。
「周薪三千刀，純現金，當日結算。」
羅素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如果你需要把錢寄往外州，我的公司有處理方式，保證向指定帳戶出具無法被追溯的一級合規支票，在這方面我是專業的！」
「你賺的每一個硬幣，都充滿了自由與愛的光輝，不會給那對母女帶去任何麻煩！」
羅素比了個撥電話的手勢。
「Better call Russel！（打電話給羅素-盜用Better call Saul）」
老麥克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名片，又看了一眼羅素。
「我不會給你打電話的，那些事以後都不會再碰了，這是我的承諾！」
他不相信天底下有免費的午餐，更不想再次捲入殺死他兒子的那種泥潭。
「合情合理的決定，厄門紹特先生！」
羅素並不意外，他露出一個理解的微笑，看了眼手機時間。
「名片你留著，至於你跟混混的糾紛，條子那邊我可以打個招呼，你不會有任何麻煩，權當我的見面禮，祝你生活愉快！」
羅素拉開車門，在上車前轉過頭，沖收費亭里的老人點了點頭：
「生活在南區這種地方，意外總是比明天來得更快！哪天如果你改了主意，或者需要一筆完全乾淨的急救金，打名片上的電話，會有人跟你對接。」
砰！
車門關上，車輛駛出停車場，尾燈在街角拉出兩道猩紅的軌跡。
收費亭內重新歸於沉寂。
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動了桌角那張名片。
老麥克坐在原地，目光在那張名片上停留了整整兩分鐘。
「唉！」
……
「現在不答應，以後你也得來找我，比起古斯（炸雞叔），我可是一個非常有人味的好老闆！」羅素知道麥克肯定會拒絕。
老麥克無欲則剛，可他那個兒媳婦，完全就是個吞金巨獸。
為了小孫女凱莉，麥克總是被一步步逼到最後，直到死在老白的槍下。
與其給炸雞叔賣命，還不如轉投他的手下。
他這裡賺的是少了點，可起碼安全啊！
晚上。
菲奧娜準時來到了羅素的新房子，她好奇的打量著屋內的陳列。
「你花了多少錢買這棟房子，看上去相當不錯！」
「將近六萬吧！」
羅素脫掉外套，靠坐在沙發上，忙活了一整天，但精力依然很旺盛。
「這麼便宜？」菲奧娜有些驚訝，「南區的房子就算再廉價，這種帶地下室的二層小樓，起碼也得十幾二十萬！」
「沒錯，但對於法拍房來說，這個價位還算高的了！前任房主死在了這裡，他有些債務沒處理，銀行只能把房子法拍掉！」
「南區嘛！」羅素咧嘴一笑，「這地方除了我們這些逃不出去的傻逼，沒有人會投資這裡的房產，而我是個例外，我想把南區整個買下來！」
菲奧娜突然轉過身，一臉驚愕。
所有人都夢想著逃出南區，離開這個泥潭，唯獨羅素跟正常人不一樣。
「你特麼就是個瘋子！」
「這句話還是留著待會兒說吧，菲奧娜小姐！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又找了幾個男閨蜜？總不能夜夜為我守身如玉吧？」
菲奧娜豎起一根中指，「法克魷，羅素！我又不是信癮患者，不至於到處拉人上車！倒是你，去曼哈頓出個差，鑿了多少良家的姑娘？」
聞言，羅素居然認真的數了一下。
卡洛琳（沒鑿到），麥克斯（沒鑿到），莫妮卡（一夜良宵），瑞秋（差一點），菲比（有點神，沒敢鑿），蘿拉（一夜良宵）……
我靠，桃花運很旺啊！
羅素這才驚奇的發現，自己一趟曼哈頓之行，收穫那是相當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