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整個人僵在原地，兩隻手懸在半空，原本嬌俏紅潤的臉龐，在這一刻慘白如紙。
「不可能吧！他們……他們雖然吵的厲害，但怎麼可能鬧到要離婚的地步？」
莫妮卡倒吸一口涼氣，扔下手裡的抹布，一把抱住了搖搖欲墜的瑞秋：「OMG……瑞秋，深呼吸，先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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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也慌了神，推開椅子衝上前，表現得手足無措：「等等，格林叔叔和阿姨？他們前天還在電話里商量長島那艘遊艇的翻新方案啊！」
懷特和喬伊面面相覷，連平時最愛講冷笑話的錢德勒，都明智地閉緊了嘴巴。
羅素倒是反應不大，瑞秋父母離婚是既定的劇情，只是這劇情發生的太巧合了吧。
正要返回南區的當口，突然就來了活。
蘿拉眉頭猛地蹙起，目光在瑞秋身上刮過：「瑞秋·格林？你就是倫納德的那個大女兒是吧，在婚禮上落跑，把男方家族都晾在了現場，你們父女還真是……如出一轍的任性！」
「蘿拉律師，注意一下言辭。」
羅素擋在了蘿拉面前，免得這女人被老友團撕了。
他轉過頭，給喬伊遞了個眼神：「喬伊，帶瑞秋去後頭的休息室洗把臉，莫妮卡，給她泡杯熱茶。」
羅素的氣質再度發揮了鎮場作用，只是三言兩語，便將混亂的場面重新平復了過來。
幾人連忙扶著瑞秋走向後室。
「你還真會維護你的朋友，這樁案子我更要接了，要不要跟我在法庭上來一場真刀實槍的廝殺！」
蘿拉眼裡只有赤裸裸的戰意，但羅素可不打算費勁。
這事對他又沒什麼好處，瑞秋一窮二白，肯定掏不出委託費，她父母離婚也是既定事實，強扭的瓜不甜，不若靜觀其變。
「沒興趣，天要下雨，聖母瑪利亞要嫁人，兩夫妻過不下去離婚是正常的事，我沒興趣摻和。」
羅素隨手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懷特倒是躍躍欲試。
可惜，蘿拉從頭到尾都沒關注過他。
女人是一種目標很明確的生物啊！
蘿拉眉頭微皺，「對方可是醫生，薪資水平不低，如果你想接的話，肯定能分到不少提成，難道你對錢沒興趣？」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對錢不感興趣，你當我是馬斯克啊！」
羅素撇了撇嘴，瑞秋的父母可都是有錢人，隨便接到哪一邊的委託，都能賺個幾萬刀。
但幾萬塊跟格林家族的翅膀比起來，那就不值一提了。
懷特下意識拉正領帶，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翻開公文包，隨時準備記錄，不愧是羅素先生。
面對蘿拉這樣如此火辣明星律師，都能穩穩控場，換作是他想，口水都要流一噸了。
蘿拉眼底閃過一絲驚異，「那我就不明白了，莫非還真是因為格林家的那個大小姐啊！你還真是憐香惜玉，對每個女人都這樣關懷備至！」
她想起羅素之前對待自己，也是一樣，沒有窮追不捨，不然她現在肯定會很狼狽。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跟我打對台，那不如臨時站到我這邊來，給我一些參考性的建議，我額外支付你諮詢費，如何？」
蘿拉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立刻換了另一套方法。
羅素眉頭一挑，「蘿拉小姐，你這樣有點違背職業道德吧，瑞秋可是我的朋友！我看上去像出賣朋友的人嗎？」
懷特暗暗點頭，羅素先生果然是一身正氣！
「時薪1600刀，我最多只能給到這個價。」蘿拉掏出支票簿。
「2000刀。」
羅素果斷還價。
「成交。」
懷特：「……」
他也是豬油蒙了心，居然懷疑羅素先生是個好人，這位大爺可是南區走出來的狠角色。
羅素的腦迴路很簡單，反正動動嘴皮子就能賺兩千刀，還不用親自下場，誰也不得罪。
這錢不賺是大傻子！
「那我就不兜圈子了，這個案子確實有點棘手，倫納德·格林醫生能混到上流社會，比我想像的要聰明很多。」
蘿拉道，「首先是社會地位，他是曼哈頓前列的心臟與血管外科大亨，紐約長老會醫院的客座理事，名下坐擁四家高檔私立專科診所。」
「按照正常的邏輯，離婚後這些財產，肯定會切割出一部分給桑德拉，也就是我的客戶，但……」
「但在財務報表上，他很可能連你這一身阿瑪尼套裙都買不起。」羅素接話道。
蘿拉那雙眼眸驟然一亮：「沒錯。」
「桑德拉的訴求是儘快跟倫納德離婚，至於財產切割，她全權委託給我，我肯定要為了自己，爭取利益最大化。」
「按照我的估算，他們離婚後，桑德拉方應該索要法定的一半財產，按紐約州法律來算，至少六百萬美刀的現金。」
「這還不排除房產……」
懷特的呼吸又叒急促了。
600萬刀？這特麼得提成多少啊！
「羅素先生，接……接下這個案子！不要被女人束縛了你拔刀的速度啊！」
羅素對懷特的眼神暗示，全都當做沒看到，哪有這麼簡單，你當人家富人精英們都是傻逼啊！藏起來的財富，能被你輕鬆撬出來？
再說了，老岳父的錢若是被榨光，我上哪繼承遺產去？
見羅素不為所動，蘿拉露出淡淡的挫敗感。
「還真是沉得住氣，一般人聽到六百萬，早就瘋了一樣湧上來了，看來你已經猜到個大概了。」
「倫納德是個精明的商人，他聘請華爾街的財稅顧問，給他搭了一套鐵壁。」
「他所有的重型醫療設備，全是通過『售後回租』的方式，掛在開曼群島的一家離岸公司名下。」
「診所每年的數百萬現金流，全以『科研特許授權費』的形式，注入了一家瑞士非營利醫療基金會！」
「而他在紐約家事法庭提交的財務申報表上，個人淨資產只有長島那套帶貸款的別墅，還有不足五萬美刀的活期存款！」
「這個老混蛋……甚至聲稱自己因經營不善而負債纍纍！」
蘿拉越說越咬牙切齒，仿佛倫納德藏起來的是她的錢。
羅素心裡都快笑出聲來了。
經典富人負債纍纍……
……
（還一更，還欠21更，擠擠總會有的）
（寫完這個案子回南區，上大學，我說的是芝加哥理工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