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解決這件案子,只能是取巧,讓對方把證據親手遞到我們這裡。」
羅素看向懷特,眼神銳利:「懷特,下周一的庭前證據交換,我們要提交一份補充抗辯狀。」
「但這份抗辯狀上,你要故意犯一個看似致命的疏漏。」
懷特呼吸一窒,全神貫注地傾聽。
這案子他都看不出來怎麼贏,可羅素先生卻穩如總統岩。
這就是羅素先生的魅力,一旦到了專業領域,他就是碾壓所有人的通天大手,讓懷特靈魂都在顫慄。
「什麼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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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抗辯狀中,不要去攻擊那份補充協議的真實性,而是全力咬住這兩筆維修款,你仔細看……」
羅素額外挑出兩張單子,這東西就是系統搜出來的漏洞:「這兩筆共計四萬美刀的維修款,已過三年追索時效,你要在附件的時間戳上,故意將傑克先生出差離境的核驗日期填錯三天。」
懷特拿起單子若有所思,可卻沒看出來這舉動有什麼深意。
「可這又是為了什麼呢?」
羅素拆解道:「托馬斯·考德威爾是個本土老訟棍,看到外州來的年輕律師,連基本的時效抗辯和出入境日期都算不明白,他必定會認為你是個毫無經驗的生瓜蛋子。」
「這麼簡單的錯誤,他肯定會先來搞你,這樣就能繞過對方準備最充分的部分。」
「如此一來,他一定會在交叉質詢環節,主動出示那兩筆款項完整的原件,試圖證明時效由於不可抗力而中斷,以此徹底焊死證據鏈。」
羅斯及時打斷道:「可這不是給我父親推墳墓里了嗎?如果對方把證據鏈都弄成死的,這案子就算上帝來了,也不可能打贏的吧?」
「不不不,羅斯博士,你錯了!」
懷特像是領會了什麼,眼中爆出一道精光,激動得頭皮發麻:
「我明白了!只要考德威爾為了自證時效,他就必須把帶有原始銀行交易編碼的原件,遞交給法庭,並錄入庭審記錄,證據鏈的完整保密協議就失效了!」
別說喬伊懵逼了,就連錢德勒、羅斯、瑞秋也全都懵逼了。
什麼意思?
完全沒聽懂?
「兩……兩位,照顧一下我們這幾個法盲,能否用最簡單的詞彙解釋一下?」錢德勒撓了撓下巴。
羅素沒有說話,把解釋權交給懷特,畢竟這小子不能光來當氣氛組,也得適當展現一下專業素養。
「這個很簡單,剛才我們說過,這些轉帳單子裡,有兩張疑似證明對方存在洗錢做假帳的嫌疑。」
「但是我們因為跨州打官司的性質,無權申請調取原件,自然無法證明對方在過去的幾年裡,針對蓋勒家房產存在不正當操作。」
「可如果我們在轉帳和出入境時間上故意填錯,對方就要證明你這個錯誤,為此他們就需要提供清晰的證據,也就是不得遮擋時間戳的原件。」
「只要他們拿出原件,就是奸臣主動跳出來,把證據交到了我們的手上,這……這已經不是法律條令層面的博弈了,而是人心的博弈!」
羅素打了個響指,「沒錯!」
「正如懷特律師說的那樣,只要原件編碼一入卷,我們無需申請跨州調令,當庭就能合法要求法警,通過紐約州公共金融核驗系統,在線比對那串交易代碼對應的資金回流路徑!」
「到時候,那可就不是二十萬的借貸保證了,而是一張涉嫌偽造商業記錄與民事欺詐的地雷。」
「那位理察先生,屆時就會……boom~原地升天!」
羅素站起身,合了合衣領:「諸位對法律的認識太過淺薄,有時候對方以為抓住了你的死穴,但早在他犯下過錯的時候,就已經留下了蛛絲馬跡。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另外,懷特律師擁有過硬的專業素養,但他對人心的博弈,還需要進一步學習,不過羅斯你可以放心將案子交給他,他可是我的得意名徒。」
懷特高興的語無倫次,這是羅素先生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給他如此高的評價。
羅素心底嘆了口氣。
懷特畢竟不是吉米,吉米的鑽營和滑頭,那是打娘胎裡帶出來的,這種事只需要一點撥就能通竅。
懷特想要成為索爾·古德曼,那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呢。
坐在對面的錢德勒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上帝啊……我收回剛才的話,如果你們去拍律政劇,編劇都得當場跪下拜師。」
羅斯二話不說,直接起身打電話去了,看樣子要提前跟老爹通氣,以傑克·蓋勒的脾氣,估計不會傻到泄露給對面,羅素也懶得管。
幾人靜坐期間。
喬伊突然咧嘴喊了一聲,「法官,我有異議!」
眾人齊齊看向他。
喬伊看向羅素:「自由心證是什麼意思?」
……
「你要續咖啡嗎?」趁羅斯離開,瑞秋火速坐了過來,熱情地給羅素倒上。
「哦吼,這下熱鬧了!」
錢德勒嘴角一咧,把頭甩向一邊,耳朵豎的老高,羅斯遲遲不下手,瑞秋可不會等著他來表白。
「謝謝,既然是羅斯先生的朋友,那小費就多給一點吧。懷特,愣著幹什麼,掏錢啊!」
羅素肘了肘懷特。
這小子忒不懂事,出門在外哪有讓老闆花錢的?平常看著挺懂事,頻頻表忠心,一到掏錢的時刻就掉鏈子啊!
這樣的小伙汁不能要啊!
「我?」懷特指了指自己,明顯愣了一下。
羅素給了他一個眼神,「ber~你小子是蠟燭啊!老子下周能讓你出那麼大的風頭,要你點小費過分嗎?屮!」
懷特讀懂了威脅,乖乖掏出錢包,取了一張二十刀的大票子。
「羅扒皮!泡妞就泡妞嘛,幹嘛還得我買單,最後妹子又不會跟我回去,我還得在門外聽,嗚嗚嗚……」
「謝謝,如果你們幾位也能慷慨一點,某位新上崗的侍應生會更開心的!」瑞秋看向錢德勒和喬伊。
「嘿!瑞秋,在你要小費之前,能把我這杯卡布奇諾,換成普通的拿鐵嗎?」
「為什麼?」
「因為我點的就是拿鐵,而不是什麼卡布奇諾!另外,這是你今天第三次給我上錯咖啡了!」
錢德勒直呼無語,瑞秋不是個合格的服務生啊,他到現在為止,就沒喝上一杯對的咖啡。
羅素硬生生看笑了。
瑞秋倒是蠻不在意,把咖啡替換完畢後,將一張紙巾塞給了羅素,上面寫著一串號碼。
而這一幕,恰巧被趕回來的羅斯看到。
「哦吼,又熱鬧了!」錢德勒就差當場捂眼了。
「這是幾個意思?」羅斯定定的看著那張紙巾。
為了那張紙巾,他從高中就開始努力,一直到現在。
「哦,這個是瑞秋小姐給我的聯繫方式,她說格林先生未來有可能面臨同樣的處境,所以想提前給個聯繫方式。」
羅素隨口扯了一句謊,他很有職業素養,拿到僱主的錢財之前,先不泡僱主看上的妞。
不過就羅斯和瑞秋那令人牙酸的情史,他倆還是別互相折磨了,便宜俺老羅吧……
「這樣啊。」羅斯果不其然,直接就相信了。
錢德勒一拍腦門,語重心長的拍了拍羅斯,「bro,放棄瑞秋這棵參天大樹,迎接你的將會是原始叢林。」
「但我覺得你在找到自己那棵棲息樹前,會被毒蟲先咬死!」
羅斯一臉懵圈。
……
(還一更,還欠十五更)
(各位要打理好身體,經常鍛鍊,加強核心肌肉群訓練,一旦有腰疼症狀儘可能休息,這幾天正在度過急性期,神經根水腫很疼,巨疼,絕TM疼!)
(快比得上作者菌曾經感染淋巴炎,轉成腮腺炎,然後並發高玩炎和腦膜炎時的經歷,那還是高中時代的事了)
(這些年能活下來也是夠牛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