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眼珠子瞪得溜圓:「怎麼又是你?公設法庭不是今天早上才剛把卷宗解封嗎?你的動作比我還快?」
懷特挑了挑眉毛:「麥吉爾律師,你不是在消化流浪漢小案子嗎?怎麼跑到近郊來搶業務了?」
「這怎麼能叫搶業務呢!」吉米擦了把虛汗,暗搓搓湊到懷特身邊,壓低聲音道,「夥計,聽我一句勸,這一百六十萬的案子水太深了!」
「克雷格是個麵團捏的軟蛋,但他那個老婆貝琪簡直軟硬不吃!就連HHM律所的大牌合伙人都被她轟出來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羅素眉頭微動,看來理查森不好找大律的理由也出來了,HHM律所是家業務水平極強的大律所,如果人家是五星級酒店的話,那自己的諮詢所,就是用著地溝油的路邊攤。
業務規模、律師團隊,那都完全沒法比。
吉米擠眉弄眼地搓著手:「咱們在虐待屍體罪那個案子,合作得多默契啊!要不這次繼續聯手?我負責對付那個貝琪,你負責在法庭上搞程序抗辯,中介費五五開,怎麼樣?」
還沒等懷特開口拒絕,緊閉的實木大門「砰」的一聲,被人暴力推開!
一個穿著米色羊絨開衫的女人,邁著小步走了出來,其打扮比較考究,有著區別於窮鬼們的精緻感,不過面相看起來較為精於算計。
這就是貝琪·凱特曼。
而在她身後,克雷格也走了出來。
「又是你們這群蒼蠅一樣的律師。」貝琪掃視著門外的三人,聲音不大,但有點刺耳。
「我已經跟檢察官辦公室說得很清楚了!我丈夫克雷格是清白的!那一百六十萬美刀,是市政系統欠我們全家的加班薪酬!」
「我們一分錢都沒拿,也絕對不需要任何認罪辯護!帶著你們那身廉價西裝,立刻從我的私人草坪上滾出去!」
吉米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聽說這對夫婦性格挺軟的,待人比較溫順平和,現在為何變得如此強硬?
懷特沒說話,看向羅素。
這種實地的場外作戰,他還是第一次經歷,要學習一下羅素如何跟當事人進行友好溝通。
羅素沒看那夫婦二人,目光落在別墅車庫裡,那有輛嶄新的福特探險者SUV。
「我總是覺得美利堅白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奇葩的一種生物!」
「奇葩?」貝琪聽到羅素的聲音,柳眉倒豎,往前逼近了半步,「你又是誰?法警嗎?我丈夫他也是很有社會地位的人,不是路邊隨便竄出來的閒雜人等,也能跑到我家大門口罵街!」
「再不滾蛋,我們就報警!」
吉米趕緊給羅素使眼色,壓低聲音拽了拽懷特的袖子:「夥計,這女人是真敢叫警察的!跟這種人硬碰硬沒好處,得順著她毛擼……」
羅素根本沒理會吉米的提醒,他甚至都多餘看貝琪,這女人老以為自己很有操作,能把上面的大人物糊弄過去。
覺得人家沒辦法弄你!
他雙手插兜,在庭院裡踱步片刻,院子裡的自動灌溉系統,正在往草坪上澆水,而陽光照在貝琪脖子上,油條項鍊閃閃發光。
梵克雅寶啊!不愧是愛美的美利堅白人女性!
「凱特曼太太,我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吧!你脖子上的那條項鍊,可不是從寵物店買來的狗鏈子,如果我的眼力不錯的話,那玩意兒價值起碼一萬兩千刀!」
「至於車庫裡的頂配福特探險者,我們三個人的座駕,加起來可能都不到它的零頭!全款落地至少都要六萬五千刀,對吧?」
「還有這棟帶私立學區配額的雙層獨棟,按照伊利諾州的稅額,每年光是地稅就要交兩萬八千刀。」
羅素像個收銀員,在給顧客核對購物小票。
貝琪的臉色逐漸變得不自然。
羅素又看向男人,「克雷格·凱特曼先生,你的職位,只是庫克郡財政司主計處副主管,扣除聯邦稅和州稅,年淨薪水不到七萬美刀。」
「而你的妻子,作為一名全職家庭主婦,過去三年報稅單上的個人收入顯示為零!別看我們穿著廉價西裝,開的車一輛賽一輛爛,但你們的資料,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
「夠了!」貝琪嗓音尖銳,「那又怎麼樣?這是我們過去的積蓄!我丈夫畢生工作的合法所得!我們一分錢都沒偷!」
「合法所得?」
羅素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這就是我為什麼會說,美利堅的白人是一種奇葩的生物!抱歉,懷特律師,吉米先生,我沒有對你們兩個開地圖炮的意思!」
「就連我一個老外,都比你們更清楚美利堅的規矩,你們是何等的傲慢和低智!判斷你們是否偷錢,不是靠一張嘴胡亂說的,當國稅局是吃素的啊!」
「凱特曼太太,你可以一嘴咬死自己沒偷納稅人的錢,但國稅局的特別稽查令一旦申請下來,檢方有的是辦法拿捏你們,比如查看近三年的生活支出對比,就會發現很多帳目根本對不上,一個公務員家庭,居然有著如此一筆來源不明的巨額財產!」
「你覺得可以硬剛司法體系?人家只會簽署逮捕令,讓你們夫妻兩個雙雙把獄還。」
貝琪臉色青白,還想梗著脖子狡辯,但羅素懶得跟她爭辯,這女人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把事情乾的這麼糙。
「克雷格先生!」羅素看向始終躲在妻子身後的男人。
察覺到羅素的眼神,克雷格有一種錯覺,仿佛回到了理查森女士的辦公室,直面那位讓人壓力山大的政治女強人。
羅素緩緩道,「你太太可以繼續活在她的美夢裡,把自己包裝成清白的受害者,但就我們拿到的資料,簽下財政司所有虛假帳目和轉帳支票的人,是你!」
「在大陪審團的公訴書上,頭號被告人的名字也是你!」
克雷格腦門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往下落,雙手死死攥著衣角,嘴唇直哆嗦。
「你今年有四十二歲了吧!」羅素的聲音猶如喪鐘,在克雷格耳邊敲響,「如果你堅持不認罪、不退賠,大陪審團會以一級職務侵占、電匯欺詐,還有偽造公文三重罪名,對你進行起訴。」
「你的最低刑期是十五年!情節惡劣者還要加刑,畢竟你們盜取納稅人的錢,還抵死不認,符合加刑的標準!」
「我們且先按十五年算,如果你進了聯邦重刑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