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夥計！」
「你剛才在法庭上那套說辭，簡直比《聞香識女人》里阿爾帕西諾的表演還要精彩……簡直絕了！」吉米手舞足蹈，眼睛裡冒著光，「我幹了好一段時間的底層辯護，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人物！」
「看來查克還真沒糊弄我，公設辯護律師里確實有深藏不露的人！你是沒有看到，公訴人的臉都青一陣白一陣！哈哈哈！他還等著看我笑話呢！我倒是看到了他的笑話！」
「這是我的聯繫方式！」
懷特下意識接了過來，臉色古怪，「為什麼是火柴盒，這是你的特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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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吉米有些尷尬，沒有進行解釋。
懷特喝了一小口咖啡，把火柴盒收進口袋裡：「這個只能算是常規操作了，麥吉爾律師！有人曾經告訴我，法律條文是死的，但人類的邏輯是活的，怎麼去發現程序里存在的漏洞，全靠律師的個人經驗和眼力！」
「常規操作？」吉米誇張地倒退了半步，打量著懷特，「得了吧懷特律師！公設辦公室那些老油條是什麼貨色，我很清楚，就算是那些坐在玻璃大樓里的大牌合伙人，也未必能在預審法庭上，短短五分鐘內就組裝出這麼一連串的程序反擊！」
「你絕對不是個簡單人物，為什麼願意來底層當公設辯護律師？」
懷特心底一驚，吉米的直覺很敏銳。
「麥吉爾律師，在芝加哥，每個人都有令自己墮落的理由！況且，我們只是有過幾面之緣，這樣刺探別人的職業規劃，好像不太合適吧！」
「你只需要清楚，我是一名普通的公設辯護律師，我捍衛公民與憲法的共同尊嚴！並為此成為了一名律師，僅此而已！」
說完，懷特沖吉米點了點頭，轉身邁入細雨之中。
吉米站在冷風中，捧著劣質咖啡，怔怔地看著懷特混入人群，嘴裡喃喃自語。
「查克！查克！你見過這樣的傢伙嗎？就算是你，還有那個哈姆林，也未必有這樣犀利的風格吧！真是讓我遇到鬼了！」
……
連續三樁案子。
懷特的名聲徹底打了出去，在庫克郡刑事法院也成了響噹噹的人物。
畢竟這才不到短短兩周時間。
懷特便三戰全勝，而且是在公認的鐵案死局裡，逆風翻盤，大獲全勝，辯護過程更是精彩到無與倫比，已經超出了公設辯護律師的水準。
一時間，老油條們看向懷特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敬畏，連很多以嚴苛著稱的法官，在走廊遇到懷特時，也會主動駐足攀談兩句。
發生在法庭里的事，自然瞞不過真正掌握地方權力的耳目。
這天下午，懷特剛剛處理完一份結案歸檔文件，一名身著深灰色高級定製套裙，神情嚴肅的中年女性，直接敲開了辦公室房門。
那女人風格幹練，氣質相當凌厲，讓懷特下意識聯想到羅素。
整個辦公室的老律師們，頓時噤若寒蟬，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來人可不是一般的炮，這女人是庫克郡第一助理檢察長，兼地方司法委員會的核心成員，即黛安娜·理查森的私人秘書。
女秘書徑直走到懷特的鐵皮桌前，遞上一份燙金火漆的私人信封。
這架勢……懷特後脖子已經開始冒汗了！
「懷特律師？對嗎？」
「對……對的！」
「這是理查森女士的一封邀請函，今晚七點，在盧普區密西根大道的一家私人俱樂部，有一場非正式會面，希望您能準時出席。」
女秘書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辦公室里猶如驚雷炸響。
公設辦公室的同行們，眼珠子都快嫉妒紅了，庫克郡司法委員會的高官，居然主動屈尊，約見一個底層的公設律師？
懷特見對方不容拒絕，只能接過信封：「請轉告理查森女士，我會準時赴約。」
「好的。」
眾人看著女秘書離開的背影，直到走廊里的腳步聲遠去，才敢開口說話。
「第一助理檢察長的秘書？這地位相當高了，平常人連聽都沒聽過，更別說見到對方，可是為什麼我總感覺，羅素先生的氣場更強大呢？」
懷特小聲嘀咕。
……
半小時後，南區車庫。
懷特把那封請柬放在羅素麵前，為其解釋道：「羅素先生！理查森不是個簡單人物，她是下一任庫克郡首席檢察長最有力的競爭者，也是目前換屆選舉的風雲人物……她這種級別的大佬，怎麼會突然私下約見我一個公設小律師？咱們是不是……惹上麻煩了？」
羅素把熱咖啡放到一邊，用裁紙刀挑開信封，裡面是張簡短有力的手寫便條.
「大人物已經注意到了你，隨口一句話就是雷霆雨露。所以……我們確實惹上麻煩了，但反過來看，這也未嘗不是個機會。」
懷特擦了擦汗，羅素的反應太淡定了。
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懷特不知道的是，羅素也特麼很迷茫，不就遙控指揮懷特，打了三場官司嗎，怎麼能惹得這麼一尊大神下場？
就算人家還不是首席檢察長，但萬一真成了呢？
庫克郡首席檢察長的權力有多大，羅素有個大概的認知，對方屬於全庫克郡民選高官，管轄900多人的檢察官團隊，屬於全郡的公訴老大哥！
拿南區CPD分局比，雖然是兩套班子，但就算分局長麥可見了首席檢察長，那也是腿肚子打哆嗦。
畢竟南區分局長的屁股干不乾淨，那就只有天老爺和檢察長清楚了。
「咱們跑吧！羅素先生，咱們去洛杉磯投奔那位蘿拉律師，以您的本事，不僅能藉機上位，肯定能在當地混出個名堂來，咱們不要待在芝加哥了！我怕被人做掉！」
懷特看羅素低頭沉思，連大佬都眉頭緊鎖，說明事態相當嚴重了！
「哎呀！你怎么娘們唧唧的呢！人家邀請函都遞到你手裡了，說明早就盯上了你，你有跑的機會？誰知道不去會發生什麼事！」
羅素有些心煩，「動動你的腦子，懷特！你剛才也說了，正值換屆選舉的風口浪尖，一位實權派高官，卻要避開大律所的耳目，私下接觸一個在公設法庭迅速崛起的新面孔，這又為什麼呢？」
「對啊，這是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