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難怪這幫人守著公設辯護律師的崗，一輩子都不想打點高端官司，我的對手不是大腹便便的油膩老律，就是不求上進的中年危機男！」
「什麼時候能碰到像樣的對手，比如那種生死相纏的美女明星律師，就像羅素先生和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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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懷特下意識提了提褲子。
真是讓人興奮呢！
下午兩點，懷特拿著剛剛結案的文件，去地下停車場取車。
芝加哥正式進入秋季。
初秋連下了幾場雨，空氣陰冷潮濕，法院地下停車場的出口處排著長隊，冷風吹得人直打哆嗦。
還沒走到收費亭，懷特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刺耳的爭吵聲。
「先生！我已經跟你重複過八百遍了！你這張停車票上只貼了三張驗證貼紙，還差兩張！差兩張就得補交四美刀現金！這是規則！」
坐在收費亭里的是一個光頭，臉色嚴肅的像花崗岩，胸前掛著名牌，正雙手抱胸，冷冰冰地盯著窗口外一輛小破車。
那是一輛破舊不堪，車門甚至被漆成不同顏色的黃色鈴木。
「拜託！通融一下！」
車窗里探出一個男人的腦袋，頭髮梳的蠻光滑，穿著一件略顯松垮的廉價西裝，正揮舞著雙手，語速極快地辯解道。
「我今天在地下三號預審法庭，整整替法庭消化了三個流浪漢偷竊案！」
「我是為納稅人和司法系統服務的公職辯護人！我在這裡上班！我的貼紙只是少了兩張，難道司法正義的尊嚴，還比不上你收費亭里的四塊錢硬幣嗎？」
老頭跟沒聽到似的，「規矩就是規矩，要麼去補齊貼紙，要麼掏四美刀，或者把你的破車倒出去。」
「該死！你這顆頑固不化的老胡桃！」
西裝男人氣急敗壞地拍了一把方向盤，嘴裡罵罵咧咧，但看著後面越排越長的車隊，又沒法倒車出去，於是他趁老頭不注意，直接伸手拍了下開關。
「法克魷！老胡桃！你一輩子就是看大門的！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求著放我過去！」
破鈴木像特麼拖拉機一樣，帶著刺耳的異響，衝出了閘口。
懷特站在不遠處，看著那輛滑稽的破車，忍不住對旁邊的法警問了一句：「那傢伙是誰啊？天天都能看到他，每次就為了四塊錢在這吵？」
法警翻了個白眼，嗤笑了一聲：
「還能是誰？咱們法院最出名的倒霉蛋，心高氣傲的吉米·麥吉爾。天天滿法院亂竄，跟櫃檯爭論破案子不應該只值七百刀！」
「結果業務能力松松垮垮，兜里比臉還乾淨，沒有人不煩他的態度。」
吉米·麥吉爾？
（作者小魔力，把吉米放在伊利諾州了，風騷律師和絕命毒師切割開來，時間線重置，都會跟主角聯動。其他劇所在的地理位置不變。不過伊利諾州不也是『滑頭吉米』的老家，也就……還算合理！）
沒聽說過。
懷特默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沒太當回事，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
翌日上班。
懷特剛踏進辦公室，書記員老太太就推過來一份厚度驚人的卷宗，眼神裡帶著幾分同情：「懷特，這是今天剛分過來的大案，去三號刑事法庭，上午十點預審。」
懷特拉開椅子坐下，翻開卷宗才看了兩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被告人一共三個，都是十九歲的高中畢業生，分別是托馬斯、凱文和比爾。
案由簡述：三人喝得酩酊大醉，深夜撬鎖潛入庫克郡公立醫學院停屍房，用電動骨鋸割下了一具無人認領的男性屍體頭顱，帶到廢棄倉庫內進行不雅褻瀆，然後進行合影錄像，並上傳到了匿名論壇！
行為是傻逼的，證據是自己提供的，罪名是不認的！
涉嫌罪名：三級入室盜竊、二級毀壞公物，以及性質極其惡劣的虐待屍體罪！（可以按國內一級侮辱屍體罪理解）
（美利堅有些州關於侮辱屍體這方面的定罪，並不是太完善，但伊利諾州剛好有虐待屍體罪，只能說這波嵌入的極其完美）
「法克……」懷特倒吸一口涼氣，揉了揉太陽穴，「這幫小崽子腦子裡裝的全是漿糊嗎？鋸死人腦袋玩？磕不磕磣！你好歹花點錢，就一點點，多少能在紅燈區找個咯咯噠！」
「法克美利堅的愚蠢青少年！平時到底在看什麼網站，都獵奇成這樣了？」
更要命的是，公訴方背景來頭不小，是庫克郡檢察官辦公室的資深律師，妥妥的硬茬子。
對方誓要將此案辦成打擊青少年惡性犯罪的典型，向法庭提請三名被告人，分別判處五至七年實刑！
懷特被指派為第二被告人，也就是凱文的辯護律師，另外兩名被告，則被指派給了其他公設律師。
九點三十分，懷特拿著卷宗去洗手間洗把臉，順帶著清醒一下，剛推開門，就聽到最里側的隔間前傳來一陣激昂的戲劇腔。
「陪審團的先生女士們！」
「誰年輕時沒有過一點點荷爾蒙過剩的荒唐舉動？他們只是一群沒長大的孩子！難道我們要把三個無知青年的整個人生，扔進暗無天日的鐵窗里嗎？！」
「嘩啦！」水龍頭被擰開。
只見昨天在地下收費亭硬闖閘口的那個男人，吉米·麥吉爾，正拼命往臉上拍著涼水，頭髮被水浸濕貼在腦門上。
吉米一抬頭，從鏡子裡看到了西裝筆挺的懷特，愣了一下，隨即那張布滿疲態的臉上，立刻掛上了招牌式的燦爛假笑。
「嘿！懷特律師對吧？久仰大名！」吉米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熱情地轉過身伸出手，「我是吉米·麥吉爾，負責第一被告托馬斯，還有第三被告比爾的公設辯護！」
懷特禮貌性地跟他握了握手：「麥吉爾律師，看來我們今天得並肩作戰了。」
「並肩作戰？噢，算了吧夥計！」吉米壓低聲音，湊到懷特耳邊，「公訴人手裡有他們自己拍的視頻！視頻！！那幫蠢貨把全過程拍得清清楚楚！那個檢察官甚至在庭前動議里要求當庭播放！」
「一旦錄像視頻在大屏幕上一放，法官和陪審團，都會把我們連同那三個蠢蛋一起撕碎！」吉米抓著頭髮，滿臉崩潰，「我剛才去找公訴人談認罪協議，那混蛋咬死要四年半實刑！四年半！這能叫辯護嗎？這叫把當事人直接送進絞肉機！」
懷特看著焦頭爛額的吉米，心中一動，隨口問道：「那麥吉爾律師打算怎麼辯？」
「我？」吉米聳了聳肩，「我只能在法庭上聲淚俱下地打感情牌了，求求法官和陪審團，看在他們是初犯的份上，少判個一年半載。」
「除非……上帝顯靈，讓那段視頻拷貝當場自燃！甚至在網際網路上消失，不然我想不出怎麼贏！」
……
（依舊中午爆更，還欠三更，其中欠更包括『河圖』書友打賞的爆更撒花，還有喜歡『流星雨的冰寒』打賞的秀兒，作者菌不會主動求打賞，因為得加更。但咱只能被動承歡，感謝各位老爺的鞭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