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庫內，辦公桌上整齊碼放著幾份結案公函，是來自加州和曼哈頓的，引人注意的是其中一份，謝爾頓居然自己造了一份公函。
公開承認輸給了羅素，並在下面附上謝爾頓的親筆簽名，以及一個蘿蔔章。
羅素還打電話過去詢問，得知這是萊納德給謝爾頓準備的戰敗懲罰，只要謝爾頓能做到認輸，他就答應只微調《室友協議》，而不進行大改。
一對極品好友！
「羅素先生，你找我有別的事？」這天，懷特又來到車庫，手裡抱著筆記本電腦。
羅素坐在皮椅上，手指敲擊著桌面，可惜沒養一隻貓，不然就能裝大佬了。
「咳咳！」
懷特咳嗽了一聲，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偶爾吸一下鼻子：「我有點感冒，不過已經吃藥了，就算有工作也能勝任，您可以盡情的吩咐我！鞭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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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素一頭黑線，「你如果M之魂欲望過剩，我這邊可以推薦你去找伊恩，或者米奇，他們會給你來段深入淺出的大保健！」
「咳咳！」懷特一臉尷尬，「是我措辭不太準確了，我的意思是，您的嚴厲鞭撻是我成長的動力，為了成為大律師，請不要手下留情啊！」
「好吧。」
「羅素先生，要我說……咱們最近的諮詢單價還是有點太低了，您的本事應該參與到更高端的對局！」懷特一談到這裡，就興奮地搓手，兩眼放光。
「咱們乾脆把主頁的時薪直接改成一千美刀！加州那幫搞物理的宅男們，還有紐約的中產高知，肯定願意往外掏這個錢，簡直就是無本萬利的營生……」
「閉嘴，懷特。」
羅素打斷了他，無形的壓力讓懷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果然，這股氣勢才是羅素真正的一面，光是往那一坐，根本不像個律師，倒像個執錘的法官。
「懷特！懷特！懷特！」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羅素連念了三聲，打壓道：「不過是兩場隔空打靶的順風局，就讓你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線上諮詢賺的是快錢，因為大部分的案件中，對方為了不損失更多的利益，更多選擇達成庭外和解，這個過程你能學習到多少呢？幾段沒記過的法律條文？公式化的辯論？」
「這些都是無根之萍，真要是把你扔進庫克郡刑事法院的正式法庭，面對一個從業二十年的老牌公訴人，還有一個脾氣暴躁的老法官，你能在證人席前站穩三分鐘而不尿褲子嗎？」
懷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他當然清楚自己的底細，沒有羅素在背後一字一句地提點，遞小抄，他甚至連一份嚴謹的動議書，都寫不完善。
自己確實有點飄了！
羅素先生不是保姆，不可能次次都幫他趕作業，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他可能連20%的抽成都不配拿。
「那我……我該怎麼做？羅素先生，我都聽您的。」懷特立刻轉變態度。
羅素滿意的點點頭。
懷特雖然那是個地道的白人，但沒有白男慣有的傲氣，這種人的成長上限可能比較低，但只要態度端正，忠心，羅素就能一直用他。
羅素拉開抽屜，扔出一份早就列印好的申請表，「這是我為你準備的一份申請，去庫克郡巡迴法院刑事法庭，提交你的執業執照，端正態度，申請加入『法院指定公設辯護人名單』。」
「公……公設辯護律師？！」懷特瞪大了眼睛，「羅素先生，那是全美利堅最髒、最累、最受氣的工作！接一個案子政府只給補貼七百刀，打交道的全是一幫偷車賊、癮君子，還有站街女和小偷小摸的窮鬼！」
（公設辯護律師，吉米（索爾古德曼）一開始接的崗）
「去那裡的律師，全都是混不上飯吃的底層垃圾啊！」
「混不上飯吃還不至於，真正能從草根律師，逆襲成大律的人才，都說自己有過擔任公設辯護律師的寶貴經驗！」羅素笑了一聲，「而且正因為全是垃圾，才最適合你這種沒有實戰經驗的菜鳥，去刷刷熟練度，即便輸了對名聲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可……可這不會損失我的個人戰績嗎？」懷特有些猶豫。
「能有什麼損失？」羅素道，「你的個人簡介下面，那些案子都沒幾個正式開庭，大多數都達成了庭外和解，你本人都沒有太多的法庭經驗，在法官和很多客戶面前，你跟個胚胎一樣新！」
「咳咳！」懷特劇烈咳嗽了一聲。
羅素先生的比喻，也是格外的出塵脫俗。
「在公設法庭，你每天要經手三到五個刑事案子。你要在那裡學會怎麼跟兇狠的公訴人討價還價，怎麼摸清不同法官的判罰脾氣，怎麼在法警和書記員面前混成熟臉！」
「你還要鍛鍊自己的口才，能夠在陪審團面前潸然淚下，仿佛自己辯護的不是加害人，而是受害者！這些你能在網上諮詢學到嗎？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
懷特被說的沒有任何脾氣。
羅素的評價很正確，這些都是為了自己能夠進步的舉措，的確沒有比公設辯護律師，更能鍛鍊人的實際崗位了，如果自己能在泥濘里摸爬滾打出來，以後絕對是個人才！
「您說的對，羅素先生！」懷特點頭默認。
羅素站起身，遞給他一支昂貴的水筆，「七百刀的補貼，只是順帶的零花錢。這些天我幫你趕作業，讓你覺得錢太好掙了，仿佛自己躺著就能贏。」
「但輪到你真正實際操盤時，你才會明白，想要達到我這個境界，還有一大段的路程要趕呢！」
「記住，你在公設法庭，不要給諮詢所丟臉！把你的雷達給我狠狠的鍛鍊一下，任何常規的案件，都有非常規的勝訴手段！」
懷特咽了口唾沫。
他這也算是雛鷹首次飛翔，究竟是一飛沖天，還是經歷連翻摔打，才能展翅翱翔，就看接下來的真章了！
「我明白了，羅素先生！我今天就去辦理手續，絕對不會給咱們諮詢所丟臉！」
……
懷特會拉坨大的嗎？
那包的！
不過羅素不在乎，他名下的早餐車和飯店，還需要一段時間來回籠資金後，才能進一步擴張。
在等待過程中，順手給懷特扔出去煉一煉。
互不耽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