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怎麼樣？」蘿拉的聲音終於軟了下來，聰明人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硬剛到底。
「你只有兩條路可走！」羅素敲了敲桌子，「立刻起草一份標準無爭議的民事和解協議，朱迪絲可以保留原住房，但必須放棄一切額外懲罰性財產分割，艾倫每月只需支付象徵性的基礎撫養費，放棄對艾倫診所的清算要求。」
「或者明早九點，加州律協見。」
「我選第一條！」蘿拉幾乎不用考慮，就選擇了第一項。
她還以為羅素會提出苛刻的條件，比如讓朱迪絲放棄各項權益，卻沒想到對方真的秉持了基本的道德底線。
「很好，女士！你是個聰明人，你做了正確的選擇。」羅素道。
他正要掛斷電話，蘿拉卻主動喊住他，「等一下！你叫什麼名字？」
「抱歉，不約！」
羅素果斷回絕。
「我不是這個意思！」蘿拉再一次喊住羅素，「我想知道輸給了誰，這麼多年以來，除了剛出道的時候，還沒人能讓我這麼狼狽！」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但你的行為勝過了我的職業道德，我心服口服，讓我知道是誰打敗了我！」
羅素搖了搖頭，「知道我的名字，也沒有任何意義，我們不會有再交手的可能，你的主場是洛杉磯，而我在芝加哥！」
「好吧！」
「另外，女士！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律師這個職業不能受到主觀情緒的影響，我跟艾倫先生認識的時間，還不超過三十分鐘，但我能看出來他是個典型龜男！」
「這樣的男人可能窩囊，容易受氣，一輩子直不起腰杆來！但是他對家人盡到了作為丈夫的責任，他在那段婚姻中，還沒錯到足以賠上房產、財產和診所的地步，不是嗎？」
「我對你說這些，並不是想評判誰是婚姻的過錯方、受害方，而是做人要有基本的底線。在我的家鄉，一樁不公正的決斷，就會釀成一次慘案。你這樣的女士，不應該背負如此重擔！」
羅素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遲遲沒有回應，正當羅素以為對方早就掛斷時，聽筒內卻傳來一聲抽吸聲。
「我明白了。」
「好的。」
電話掛斷。
羅素之所以說那些，主要是蘿拉是正兒八經的明星律師，能在富豪區立穩腳跟，本身能力就不差，估計還有一套自己的關係網。
這種人沒必要得罪死，能緩和一下最好，未來說不定還有合作的機會。
直到此時，懷特才反應過來。
渾身激動的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精彩！太精彩了！
一個連律師執照都沒有的年輕人，隔著兩千英里，僅僅憑著幾張紙和一通電話，就把比弗利山莊的明星律師逼到懸崖絕壁！
甚至迫使對方低頭認錯，而且最後那段話，甚至都上升到了職業道德的高度，去批評人家。
羞辱！
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這才叫精英律師啊！
「羅素先生，你……你不僅精通伊利諾州的法律，連加利福尼亞州的都……你甚至不需要查閱法律文書，律令條文信手拈來……」懷特出道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牛批的人物。
就是頂尖的那六大，也就羅素這樣的了吧！
他甚至腦補了一出大戲，羅素有可能是六大里的某一個菁英，因為某樁大案受到牽連，不僅丟掉了執照，在當地都混不下去，只能來芝加哥的貧民窟混日謀生！
按照傳統故事情節，傳奇大佬必然東山再起，而追隨他左右的侍從，都能混個從龍之功！
懷特激動地滿臉通紅。
「必須抱緊這條大腿，但凡大佬多指點一下，我都不用混的這麼慘！只要能混成蘿拉那個程度，在富人區打打官司，我這輩子都無憾了！」
羅素不知道懷特的心裡想法，他剛才是不是有點太裝逼了，都沒來得及勒索艾倫律師費？
按照艾倫那個窩囊廢的樣子，這單子收個幾千刀，對方也得照給不誤。
淦！
「現在打電話回去要錢，是不是有點破壞我的個人氣質？」羅素決定把這件事安排給懷特。
幹大事的人不能要臉，所以懷特未來肯定能成就大事！
……
次日上午，洛杉磯法院調解室外。
艾倫穿著筆挺的新西裝，手裡捧著剛剛由法官正式簽署生效的《裁定書》，整個人激動得淚流滿面，甚至當場跪在地上，親吻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一千塊！一個月只要一千塊！我的診所保住了！我的退休金保住了！甚至我還保留了探視權，連房產都是各分一半！嗚嗚嗚……」
查理靠在走廊的圓柱旁，還想跟蘿拉搭話，但是蘿拉卻咬著指甲蓋，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甚至連他的道歉，都置若罔聞。
「那個男人叫羅素！芝加哥的律師同學，我也有很多，同水平……甚至比我水平更高的那些人里，都沒聽說過羅素的名號！」
「這完全不可能，他這樣的人物，應該早就名揚律師界，甚至是政界！怎麼會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呢？」
「總不可能不是律師吧！」
這個想法剛蹦出來，蘿拉就下意識甩了甩頭。
開什麼玩笑！
「托人打聽一下吧，有機會的話，真想見一見他！」蘿拉無視了查理的媚眼，而是看向艾倫。
「艾倫，我對之前的行為感到抱歉！所以在法庭上，沒有太咄咄逼人，為你保留了應有的權益。但如果有可能的話，建議你離查理那個碧池遠點！他只會給周圍的人帶來不幸。不過你的不幸生活，倒也怪不到他的頭上！」
艾倫的心口被補了一刀。
他老婆是同性戀，又不是他的錯！（實際不是，朱迪絲後面又找了男人）
「我已經道過歉了！艾倫，你說她為什麼對我的魅力視而不見呢，哪怕氣急敗壞罵一句也好啊！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艾倫一頭黑線，抓住查理的耳朵，大聲吼道：「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圍著你轉的，白痴！」
「行啊，那你捲鋪蓋滾！」
「抱歉，查理，我剛才說話聲音大了些，你沒有生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