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還在疊buff。
「……只要我讓懷特律師，以正式律師函的形式，向【加州律師協會道德審查委員會】提交聽證會動議，再附上查理與蘿拉開房的信用卡帳單、通話記錄，以及她倒戈前後的法律文書對比……」
「就算最輕微的情況下，蘿拉都要被法庭當場剝奪代理資格，甚至於……她辛辛苦苦考下來的律師執照，還會被律協停牌吊銷。」
「如果你旁邊的這位兄弟，能再花費重金，請幾個高級律所的大律，進行聯名上訴……哈珀先生，你甚至可以反向發起百萬美元級別的惡意執業民事索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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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落下，視頻兩端陷入了一片死寂。
羅素戰術性喝水，留給眾人震驚的時間，心裡有爽到。
懷特律師就站在羅素身後，聽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手裡飛快地做著筆記，心中對羅素的敬畏，那簡直就是一條大河波浪寬……
對面。
艾倫張大了嘴巴，呆滯了足足一分鐘，隨後爆發出狂喜的嚎叫，「上帝啊！這是真的嗎？！我們能把那個瘋女人送進律協審判庭？」
查理配合的敬了一下，然後放下酒杯。
「還是那句話，艾倫，你或許時來運轉了！幹完這一票，捲起你的鋪蓋卷，滾出我的豪宅，去找下一個朱迪絲毀掉你的人生吧！」
查理對於把老弟趕出自己家這件事，絲毫沒有猶豫。
「另外，對面的亞裔大律師！你看起來比好萊塢那些開保時捷的律師狠多了，我能把私人的法律事務交給你代理嗎？」
羅素臉色不變，實則內心狂喜，「我的榮幸，查理先生！請你褲腰帶再松一點，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從你這裡接到源源不斷的單子。」
「夠犀利！我喜歡你的辦事風格！」查理輕點了一下屏幕。
「好了，艾倫，你的諮詢時間已經結束。懷特，照我剛才的邏輯，立刻起草相關的檢舉預備函，蓋你的執業章，一小時內發到這位蘿拉的私人傳真機上。」
「年輕人，無名小卒，還是名揚天下！就看這一下了！」
羅素關掉視頻通話，拍了拍懷特的肩膀。
他不怕對方幹完這一票，把自己踢開，只要懷特夠聰明，他知道該抱緊誰的大腿。
律師是個很極端的職業。
頂尖律師和底層小律師，比人和草履蟲的差距還大，想要實現逆襲，就得學會抱大腿，不然你一個芝加哥底層律師，還想逆襲到美利堅頂尖六大啊？
……
洛杉磯，比弗利山莊高級寫字樓。
蘿拉·威廉士律師正端著杯黑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翻看艾倫案的庭審索賠清單。
她化著精緻的濃妝，眼神里透著一股快意。
「查理·哈珀……你以為甩了我就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蘿拉冷笑，「我要讓你那窩囊廢弟弟，纏著你一輩子，讓你終生活在愧疚里！」
如果查理知道蘿拉的想法，只會嗤之以鼻，他會愧疚？
呵！
「滴——滴——滴——」
角落裡的傳真機開始吐紙。
蘿拉皺著眉頭走過去，隨手扯下那幾頁法律文書，上面帶著芝加哥第七分局公證處印章。
文件的抬頭極其刺眼：
【關於蘿拉·威廉士律師……嚴重違反《加州律師職業準則》第1.7/1.9條，涉嫌惡意利益衝突與利用前當事人隱私……進行報復性代理的調查通告函……及律協聽證申請書】
蘿拉臉色驟變，咖啡差點灑在白襯衫上！
她迅速往下翻閱，越看心越是涼了半截，冷汗都浸透了衣衫！
文書里的邏輯非常嚴密，幾乎到了變態的程度：不僅精準列出了她此前作為艾倫代理人時，接收的財務底稿編號，還詳細附上了查理在馬里布酒店刷卡開房的時間記錄。
甚至對方精確對比了她在倒戈後，遞交的第一份索賠動議。
在文書的最後一行，印著懷特律師那毫無名氣的執業印章，雖然如此，但這玩意兒確實具備法律效力，結尾還附帶了一段最後通牒。
「若貴方未能在明日上午九點前，撤回針對艾倫·哈珀先生的一切懲罰性財產分割訴求，並自願退出本案代理，本所將於上午九點零一分，將全套卷宗及證據鏈，同步遞交加利福尼亞州律師協會紀律調查部，與洛杉磯最高法院法官辦公室。」
「不可能！這是芝加哥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律師寫的？」
蘿拉尖叫出聲，抓起桌上的座機，按照文書上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免提里傳來了羅素的聲音：「威廉士女士，你收到了我們的傳真，有沒有感到很驚喜？」
「你到底是誰？」蘿拉撕下了優雅的偽裝，咬牙切齒地低吼，「懷特·埃文斯，應該是個連加州法典都沒摸過的底層律師！這份動議是你起草的吧？」
行家看行家，一眼就能認出來。
如果蘿拉知道對面的甚至還不是執業律師，估計得鬱悶到死。
「我是誰並不重要。」羅素坐在爛車庫皮沙發上，卻拿捏著富人區的明星律師，「重要的是，這份文書上的每一個字，都能將你的律師生涯釘在恥辱柱上，能讓加州的律協，吊銷你的執照至少兩年半。」
「你少嚇唬我！」蘿拉強作鎮定，厲聲反駁，「我和查理只是私人感情糾紛！我對朱迪絲的代理完全合法合規！」
「是嗎？」羅素冷笑了一聲，「那我們要不要在加州律協的公開聽證會上，讓全洛杉磯的法官和同行都來聽聽！一位美利堅的明星律師，她精通家庭法，卻在睡了當事人哥哥之後，因為被甩而惱羞成怒，反過來利用前當事人的隱私幫對方前妻搶房子、搶財產、搶孩子的監護權！」
「就算你能拼盡全力，打贏懷特律師，但你猜一猜，從明天開始，比弗利山莊還有哪家豪門，敢把離婚案交給你這樣隨時會倒戈的二五仔！」
「不！他們只會認為你是個瘋女人，沒有一點職業道德和操守！我們是一幫無恥的訟棍，一切朝錢看，這沒錯！但誠信是最基本的職業道德底線，而你逾越了紅線！」
字字誅心！
蘿拉整個人僵在原地，握著聽筒的手都在顫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加州律協的那幫老頑固，對職業聲譽的有著嚴苛的追求。
一旦聽證會啟動，哪怕最後勉強保住執照，她的名聲也會徹底臭大街，自己的律所會在一夜之間，損失掉所有的顧客。
更沒有律所，敢再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