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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發餉了

  一路往『站崗』的地方奔,短短一日,山門又有些變化,比如鄭婉正與數名女子說話,可惜離得太遠,桂岡只瞥見些許背影。

  「十三爺。」

  穿出山門,明玉書、馮世俸已等著了,二人身邊還有五位面生凡人男子。

  「明老哥、馮老哥。」桂岡招呼。

  「此乃犬子彥安,如今當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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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玉書指向其中一位衣裝精緻些的,笑著介紹。

  「十三爺。」對方恭敬躬身。

  「哦……哦。」

  明玉書兒子,那叫明彥安咯,當他的家……應該是指是他明家凡俗族長或當主、家主一類人物。

  原主自幼在團伙中混大,不太懂得這些,桂岡便迷茫地笑笑,沖那明彥安稍拱拱手就算回禮。

  「船已靠好,咱們……」明彥安請示。

  「那走吧。」明玉書便抬手相邀,「既是辦差,咱就不磨蹭了。十三爺,馮兄,請。」

  「請!」

  明彥安看上去已五十多歲了,與另四位可能是明氏族中子弟的年輕人都身負功夫,盡力跟著三人提縱下山,並不落後多少。

  桂岡隨在明、馮二人身後,遠遠看見沙洲之上人影幢幢,一艘細窄快船,停靠在沙洲靠河灣的內側港口,距山門岸邊還有二十餘米江面。

  「喝!」

  桂岡剎住腳步,耳風聽得身後凡人跟到近處,便一手一個,抓住二人後領,如拎小雞般提起,運起家傳氣血經中輕身法門,將江面踩得水花四濺,幾個縱躍,便落在對面港岸之上。

  「十三爺好手段。」明、馮二人早到一步。

  「謝十三爺。」兩名凡人亦道謝。

  不過那艘快船上原有船夫,搖著櫓已出發去接明彥安及另兩人了,還是得等。

  「哈哈哈!」

  桂岡又聽到老八那獨特的爽朗大笑,「十三弟,難得見你如此熱心。」

  原來老八、老十、關元歸都在沙洲內,六位剛入門不久的練氣初期老者以及老八、老十各自的凡人親隨數人,所有人圍成一圈,像在查看什麼。

  都已同門為官,桂岡只好隨同明、馮,與他們一一打招呼。

  桂岡個高,走近些就看清他們圍著的地上停有三具屍首,俱著黑色斗篷,蒙面巾已被揭開,露出面容。

  「我們昨晚清出的同道,呃……」

  關元歸掂掂手裡的三個儲物袋,「劫修。也是膽大包天,竟仍敢嘯聚在我飛鷹門近處。」

  他得意地向桂岡三人指點解釋:「一個在南角,一個在那邊倒塌的磚木下挖了個地洞,還有一個見事泄,竟潛入水中……」

  他是四將四相里排第一的征東將,山門東面的沙洲,以及對岸沼澤等地應都是他的轄區。

  「老十三,昨日是老九不對。」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在這等自己的,老八又適時修復關係,「我們……」

  「老關,手中戰獲,是不是要上繳呀?」

  這時一個聲音遠遠插入,桂岡扭頭,看見老三腳尖輕點正劃到江面上的船頭,飄飛而至。

  「三哥別小看人啊。」

  老八笑回:「貪墨戰利的事,咱們可做不出來。」

  「開個玩笑嘛。欸,對了……」

  老三將摺扇拍在手心,「既然昨日已分上下,你們見我,是不是要有個啥禮節啊?」

  老八笑容稍斂。

  「哈哈哈,說笑而已。我在山上見你們都在,正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三不逗他了,從懷中取出一疊紙,「老八,你的,老十、老十三……關兄、明兄、馮兄。」

  每人一張分發乾淨。

  紙是對摺著的,桂岡拿到手裡打開一看,仍是洪晃筆跡,上書『三才幡陣桂岡、將職年餉四千二階、臘月操演再定來年』,又有小字,一樣的『見票即可於老九處支帳購物,取現靈石則在臘月初八』。

  嚯!

  這算是……崗位津貼?等於年收入再加四千!

  好!好哇!

  正暗自心喜,那邊廂老十齣聲問道:「咋的,以後游擊後邊兒不帶將字了?」

  說完將紙攤開來向大家展示,自個伸頭去看旁邊老八的。

  打探同事工資是不是不太好……桂岡功聚雙目,老十的紙上寫的是『三才幡陣牛大貴、游擊年餉一千二階、臘月操演再定來年』云云。

  傻叉,游擊技術含量低,可替代性強啊!

  老十看清老八的,嚷道:「怎多我這麼多!老十三你呢?」

  「好啦!」

  老三制止他來看桂岡的,「將職四千,佐職減半,游擊再減半,這也是老……門主一片苦心,讓我等互相有個競爭,總歸好事。咱可不能懈怠,若臘月操演惹得他老人家生氣,來年說不定還拿不到這些呢!」

  時已入秋,臘月說話就到了,到時還得再卷,桂岡捏著紙打定主意。

  「就這事,你們繼續辦差吧。」老三如風般原路返回。

  這時連船夫在內,六位凡人已登船等候,明玉書問關元歸同不同去,被對方以還要隨老八老十繼續清理轄區拒絕。

  「那再見了。」

  「再見,保重。」

  「保重。」

  不去正好,有了幡陣將佐工資差別,老大那本盾舞術更要攥死,臘月操演不能給關元歸那大盾佐比下去了!

  桂岡隨在明、馮二人身後,與老八他們道別,登船啟程,前往對岸。

  鄂水流速很快,六位凡人各持槳櫓,奮力划動。

  「二位老哥,不知由此往下,是何所在?」閒來無事,桂岡趁機探問周邊地理。

  「咱這地方,差不多就是個死胡同到頭。」

  明玉書指點下游解說道:「鄂水本就分支稀少,與其他水路也不通。到鄭家地盤再往下,約二百餘里處有一個大瀑布,無法行船。瀑布下方巨湖內還有金丹大妖存在,人類有去無回。」

  「金丹大妖?」

  「對,金丹妖獸,傳聞是只大蛟。」

  明玉書點頭,又手指對岸,「十三爺您看……還記得嗎?當日攻山,咱們就是從那過來的。」

  桂岡看向對岸,由於江水浸漫,對岸環境類似紅樹林地貌,缺牙豁齒的簡陋堤防到那處有個被樹葉掩映的巨大豁口。

  按原主的回憶,當時是趁夜,眾練氣全都由快船載著,等那邊築基動上手,便劃到近處再各施手段飛撲沙洲。

  「沒印象了。」桂岡搖頭。

  「現時水位已退,是以待會兒我們要合力將船搬過去。」馮世俸說。

  「那簡單,瞧我的。」

  等船夫將船停到豁口處,桂岡跳上岸,等人下來後將船拉到身邊,找穩重心後悶喝一聲,純用巨力,便將船扛在肩上。

  「十三爺巨力果然名不虛傳。」

  「十三爺天賦不凡……」

  在明、馮二人聲聲恭維中穩步攀過豁口,將船擲入那邊的沼澤水面。

  「蕭家霸蠻慣了,最喜欺凌我等對岸散修,是以無人敢將居處靠近河道。」

  明、馮這類對岸的散修家族山門離河岸還老遠呢,眾人又再登船,穿行於樹林沼澤之中。

  二人聊沒幾句,便要大罵當年蕭家欺男霸女壞事做絕。

  「對了,說到欺男霸女,此地原來買賣侍妾,價錢幾何?二位老哥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