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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帶我回家】屍骨所在

  「但這樣東西只有一樣,給了老酒就不能再給女人,所以他們才有衝突,才會爭搶。」

  「那麼問題就來了——他們到底能通過你走不同的路,搶到什麼?」

  「而老酒在跟你徹底攤牌之前,問你的最後一個問題,給了我答案。」

  老酒的最後一個問題?

  蔣明燃閉了閉眼,腦海里又響起了那可怕的質問:

  「你不是說你不會看我嗎?」

  「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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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明燃驚恐地睜眼:「他問我為什麼要騙他……」

  邵瀾無語:「不是這句,我說了,是你們攤牌前。」

  攤牌前的最後一句……蔣明燃回想了起來。

  老酒問自己「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

  蔣明燃當時沉浸在發現老酒也是鬼的恐懼中,根本就沒顧上細想。

  現在想來,這句話其實很奇怪。

  老酒跟蔣明燃只是萍水相逢的關係,他連蔣明燃本人的全名都沒問,一直管他叫兄弟。

  「確實很詭異……」蔣明燃喃喃,「為什麼要問我朋友的名字呢……」

  「因為【你】的朋友,就是接下來【他】的朋友。」邵瀾低聲道。

  蔣明燃怔了怔。

  老酒想和邵瀾做朋友?

  ……

  突然,一陣轟響在蔣明燃心頭炸開。

  他明白了。

  他的朋友,就是「接下來」老酒的朋友。

  因為接下來,老酒就要變成蔣明燃了。

  ……

  「這就是為什麼他沒問你的名字。」邵瀾說,「你是搜查隊的人,包里肯定有你的證件,他等你死後直接看就好。」

  「但由於你說了你是要去跟朋友匯合,老酒擔心他變成你之後會遇到你的這個朋友,如果到時候叫不出對方名字的話就很容易露餡。」

  那個時候,老酒應該是覺得十拿九穩了吧?

  女人已經暴露了,蔣明燃這條命肯定是他的了。

  所以他才開始為蔣明燃死後的工作做準備,提前問一些可能會露餡的信息。

  「所以他們想搶什麼,現在已經很清楚了——你的身體,你作為活人的身份。」

  邵瀾在本子上寫下:

  「3. 【陰靈】可以在一個活人死亡後,繼承該活人的身份。註:具體繼承方式不明,但條件應當為【該活人的死亡地點,與該陰靈的屍骨所在地接近。】」

  這就是為什麼老酒和女人為了把蔣明燃騙到各自的路線上煞費苦心。

  邵瀾指了指地圖:

  「先看老酒指出的萬溪澗,這條路就跟那個女人說的一樣,盡頭的確是暗河,老酒說能踩著石頭過河,應該是騙你的。」

  「如果我沒猜錯,你會在踩石頭過河的時候墜入水中,被汛期的激流沖走,溺斃在暗河裡。」

  「這也是為什麼老酒一開始沒有非要跟著你,後面卻冒著身份被發現的風險也要堅持跟你同行——因為女人已經戳穿了暗河的危險,你變得比之前警惕了,這種情況下他只有親自跟著你才有把握騙你渡河。」

  「至於百花嶺這條路,我在地圖上看了,它通過一片非常大的岩洞區。」邵瀾說,「這片區域布滿岩縫,只要踩到一個掉下去,外面的人根本找不到你,唯一的結局就是等死。」

  「鬼魂一般都是離自己的屍骨越近,能量越強。所以如果我沒猜錯,老酒應該凍死在暗河附近,而女人和她的孩子則死在百花嶺一帶。」

  「他們沒辦法直接殺你,但是如果你死在他們的屍骨附近,他們就能繼承你的身份。」

  「所以老酒想騙你渡河,淹死你;女人想讓你掉進山洞,摔死你。」

  「無論是哪種死法,你的屍體都很難被發現,而且我們也根本不會去找你。」

  「因為從我們的視角,一個新的『蔣明燃』已經回來了。」

  蔣明燃打了個哆嗦,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月上中天,神廟被銀色的光輝籠罩。

  邵瀾在筆記本的規則上輕輕叩了叩手指:「無論如何,【陰靈】不能直接殺人,都是一件好事。」

  這意味著此山雖然被稱作鬼山,但對鬼也有一定的限制。

  「我們等下還需要跟蘇芸他們匯合,先抓緊時間吧。」邵瀾道。

  畢竟此行的目的,是在神廟拜神。

  邵瀾和蔣明燃起身,秦寧卻突然道:「等一下。」

  「在進廟之前,我想先驗證一下。」

  蔣明燃有些茫然:「驗證啥?」

  「驗證你還是你,他還是他。」

  「啥?」

  蔣明燃反應慢半拍,邵瀾卻已經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白了。」他說,「秦寧是聽我說鬼可能變成你的樣子歸隊,所以警惕了。」

  「這種警惕是對的,也幸好你們兩個我之前都認識,能驗證。」

  身份驗證開始。

  邵瀾看向秦寧:「說一件你不喜歡的事情。」

  「跟人合作。」秦寧沒有猶豫。

  邵瀾點頭:「通過——接下來輪到我。」

  秦寧問:「上個副本里表現最好的女玩家是誰?」

  「……」邵瀾無奈,「好死亡的問題,我很想說是你,但客觀來講我覺得是徐佳蔚。」

  「通過。」秦寧冷冷點頭。

  邵瀾轉向蔣明燃:「餅叔做的乾鍋雞翅好吃嗎?」

  「我哪知道,我一口沒吃上!」蔣明燃苦著臉,他當時吃的是餅叔特製的病號飯。

  邵瀾比了個OK的手勢:「很好,你也通過了。」

  身份驗證結束。

  此刻已經臨近午夜,三人不再耽擱時間,一起進入了神廟。

  廟內比廟外看起來要更加狹小古舊一些,空氣中浮動著香灰特有的氣味。

  油燈昏黃,正中央的佛台上供著一尊石佛,燈光下,石佛低眉垂目,神情慈悲。

  三人都鬆了口氣,幸好這裡供的不是另一個鬼石,否則這一晚上就真是白折騰了。

  佛台前的香案上,擺著幾捆乾淨的線香,要拜的話,顯然需要先行焚香。

  「我們誰第一個?」秦寧問。

  「順序無所謂。」邵瀾道,「反正都會輪到。」

  秦寧也不推讓,走上前拿起線香,在油燈處點燃。

  然而,怪事發生了。

  香頭明明接觸到了火苗,卻怎麼都點不著,就好像那火焰是冷的一樣。

  秦寧伸手附近試了試,感受到了暖意。

  她隨即從自己的本子上撕下一頁紙,接近油燈的火苗,那張紙立刻熊熊燃燒起來。

  所以有問題的不是火,而是香。

  秦寧又試了一次,這次她把香頭放在火苗中許久,然而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這香是受潮了嗎?」蔣明燃走上前去查看。

  他摸了摸,線香很乾燥,並沒有受潮的痕跡。

  「我知道是為什麼了。」

  神廟的一角突然傳來邵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