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馬嘍呆滯地躲在牆角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似乎是察覺到了街角傳來的動靜,其中一匹戰馬,將頭瞥向了馬嘍所在的方向。
當它看清那個躲在街角,身穿破爛長袍的猥瑣難民時。
這匹戰馬有些人性化地把腦袋偏向了一旁,眼皮微微向上翻了翻,鼻孔里更是打了個響鼻。
就像是對著馬嘍當場翻了個白眼!
要是換了平時的馬嘍,被一頭坐騎這麼鄙視,他高低得衝上去指著馬鼻子罵上兩句,甚至還得沖對方扔塊石頭找找場子。
可現在,馬嘍不僅沒有半點惱怒,整個人反而激動得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長著翅膀的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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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崖鎮這是刷新出什麼神仙玩意兒了!」
馬嘍死死地盯著那幾對華麗的羽翼,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寵物系統?還是坐騎玩法?!」
「這破遊戲原來真的有靈獸的設定啊!」
他一直以為《古神甦醒》走的是那種純粹的暗黑寫實風,地圖上的那些深淵變異體都具有攻擊性,只能將其擊殺,根本沒辦法馴服。
結果現在居然跳出了這種只存在於奇幻故事裡的魔幻生物!
馬嘍的腦子在這一刻瘋狂運轉,各種離譜的幻想如雨後春筍般瘋狂湧出: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遊戲敢號稱自己是跨時代的神作!
這世界觀的宏大程度,這隱藏在廢土之下的奇幻底蘊,簡直深不見底!
現在只是出來了幾匹飛馬,那以後呢?
是不是凜冬城的深處還藏著巨龍?
是不是等他們以後等級高了,也能搞一頭神聖巨龍當寵物,在天上跟其他神明的勢力正面硬剛?
這畫面光是想一想,馬嘍就感覺自己的腎上腺素在瘋狂飆升。
「狗策劃!有這種牛逼的坐騎設定你怎麼不早說啊!」
「這特麼藏得也太深了!」
強烈的探索欲和新奇感瞬間沖昏了馬嘍的理智。
「不行!不行!」
「老子必須得趕緊想辦法下線,去小群里把老路、老姬還有嘉豪他們全給搖過來!」
「這麼極品的飛行坐騎,既然被老子碰上了,那就絕對不能讓它們給跑了!必須想辦法一人抓一頭當公會排面!」
「不過我現在要是下線的話,這幾隻極品坐騎會不會直接刷新掉啊?」
「怎麼辦!怎麼辦!這附近也沒有別的玩家……」
馬嘍一時間激動得腦子都快轉不過彎來了。
在極品坐騎的誘惑下,他甚至忽略了這幾匹飛馬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以及這些戰馬跟凱里爾斯那匹戰馬之間的聯繫。
他的心裡,現在全被「怎麼把這些飛馬敲暈帶走」的念頭給填滿了。
馬嘍從巷子的陰影里跳了出來。
他搓著手,一臉變態笑容地朝著那幾匹飛馬所在的方向靠近了兩步。
一邊走還一邊對著那幾匹飛馬上下打量,嘴裡發出各種奇怪的擬聲詞,試圖測試一下這遊戲有沒有什麼隱藏的「馴服」按鍵。
就在馬嘍猶如一個智障,在救護所前的空地上瘋狂試探的時候。
「踏……踏……」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突然從前方那緊閉的救護所大門內傳了出來。
馬嘍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了救護所的大門。
緊接著,一道冷漠的陌生嗓音,毫無徵兆地自救護所里響起:
「把外面那個聒噪的賤民處死了吧。」
「凜冬城的尊嚴,不允許被任何骯髒的螻蟻冒犯。」
這道聲音不大,甚至沒有攜帶任何怒火。
就像是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這句話落在馬嘍的耳朵里,卻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將他從「抓捕極品寵物」的美夢中,硬生生地劈回了殘酷的現實!
「什麼?!」
馬嘍臉上的猥瑣笑容瞬間僵固。
他猛地停下腳步,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猶如鋼針般根根倒豎!
救護所的木門緩緩打開,然後從裡面走出了兩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當看清這兩人的剎那,馬嘍的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面前的兩個傢伙,身上穿著雪白色的重型鎧甲,鎧甲表面的藍色符文甚至比凱里爾斯身上的還要複雜耀眼。
兩人身後,各自斜背著一柄造型極其誇張的長杆重型兵器。
他們就這麼隨隨便便地往台階上一站,一股實質般的殺意,便猶如雪崩一般朝著馬嘍狠狠拍了過來!
當初在灰崖鎮那座庭院裡,第一次見到凱里爾斯的時候,馬嘍就覺得對方的壓迫感已經夠強了。
可眼前這兩個如同鋼鐵壁壘的傢伙,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竟然比滿狀態的凱里爾斯還要恐怖!
「我尼瑪……」
這一刻,馬嘍原本被極品坐騎沖昏了頭的智商,終於重新占領了高地!
「長翅膀的戰馬……」
「凜冬城的尊嚴……」
「比凱里爾斯還要恐怖的壓迫感……」
將這些線索拼湊在一起,事情的真相在馬嘍的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
這幫人,絕對是凜冬城派來的大人物!
而門口的那四匹長著翅膀的戰馬,應該也是這些人帶來的坐騎!
「怪不得這灰崖鎮的大街上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馬嘍在心裡瘋狂咆哮:「合著都是被幾個凜冬城來的大佬,嚇得不敢出門了是吧!」
而他自己,剛才居然像個二傻子一樣,在對方的戰馬面前流口水,甚至還想著把這些戰馬給拐走?
這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嗎!
其實馬嘍猜得一點都沒錯。
站在他面前的這兩名騎士,正是凜冬城騎士團的兩位騎士指揮長!
就在昨天深夜,「凜冬與契約之主」降下了一道神諭!
那個被神明注視的天才,凱里爾斯。
此刻正在灰崖鎮,處於生命垂危的狀態。
接到神諭後,凜冬城教廷當場派出了一名大祭司,外加兩名騎士團指揮長。
三人連夜騎乘著凜冬城稀有的雪翼飛馬,火急火燎地趕到灰崖鎮給凱里爾斯續命!
「等等,兩位大人,我不是……」
看著那兩名指揮長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馬嘍立刻換上了一副驚恐絕望的難民表情。
他雙手在胸前瘋狂揮舞,試圖為自己剛才的「痴漢行為」狡辯兩句。
但那兩名指揮長根本沒有聽一個底層賤民解釋的耐心。
在他們眼裡,這種渾身散發著酸臭味的流民,敢用那種眼神褻瀆凜冬城的戰馬,就已經是不可饒恕的死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