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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泣血嶺的倖存者?

  面對大祭司的震怒,恩凱祭司嚇得趕緊把早就打好的腹稿給拋了出來。

  這鍋他絕對不能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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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祭司!冤枉啊!這真的不怨我們啊!」

  恩凱祭司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從嘴角溢出一抹黑血,整個人顫巍巍地從椅子上滑跪在地,聲音悽厲得猶如受了天大的委屈:

  「屬下就算有十個膽子,也絕對不敢去動凱里爾斯啊!」

  「當時在荒野上碰到他們,屬下第一時間就下令全員讓路,甚至為了平息對方的怒火,屬下可是把姿態放到了最低,各種賠禮道歉,就差沒給他跪下磕頭了!」

  「凱里爾斯本來都已經收起武器,答應放我們走了!」

  「那後來呢?!」

  大祭司怒吼道,「既然他都打算放你們走了,你們怎麼還能打成這副慘烈樣?你身上的傷難道是自己捅的?」

  「全是因為泣血嶺那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瘋子!!」

  恩凱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滔天的悲憤與咬牙切齒:

  「就在屬下好不容易穩住局面的時候,樹林裡突然竄出來了兩個泣血嶺分部的倖存者!」

  「泣血嶺的倖存者?」大祭司眼皮微微一跳。

  「沒錯!正是攻打霧鎮失聯的那支隊伍里的殘黨!」

  「大祭司,您敢信嗎?那兩個傢伙居然各自吸收了一枚災厄信物!全特麼是實打實的二階戰力!」

  「他們一個操縱著十幾條血肉觸手,一個能發出震懾靈魂的恐懼尖嘯!」

  「他們跳出來之後,二話不說,直接就對著凱里爾斯的隊伍下死手了!」

  「他們一邊殺,還一邊喊著要替泣血嶺分部報仇雪恨!」

  恩凱祭司越說越覺得憋屈,簡直快要哭出來了:

  「戰局一瞬間就亂套了!那倆瘋子這一動手,凱里爾斯以為是我們設下的連環埋伏,當場就發飆了!」

  「他根本不聽屬下的解釋,拎著長戟就衝進咱們的隊伍里大開殺戒!」

  「我們是被逼無奈,為了活命,雙方這才稀里糊塗地打在了一起啊!」

  聽完恩凱這番聲淚俱下的匯報,整個石室內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

  一直暴跳如雷的大祭司,在聽到這番話後,臉上的怒容竟然奇蹟般地卡住了。

  他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像是在努力消化這個炸裂的情報。

  「等一下。」

  大祭司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動,嘴裡低聲重複著那幾個詞:

  「你是說,有兩個泣血嶺的殘黨……吸收了災厄信物的力量?」

  恩凱祭司本來還在絞盡腦汁地想詞兒,準備繼續為自己開脫。

  見大祭司突然轉移了重點,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趕緊點頭如搗蒜:

  「是啊!千真萬確!」

  「他們自己親口喊出來的!凜冬城的騎士在霧鎮擊敗了他們的攻城大軍!」

  「那兩個傢伙說他們一直潛伏在黑森林邊緣沒有離開,為的就是尋找機會,獵殺凜冬城的人報仇!」

  「一直在黑森林附近待著嗎……」

  大祭司得到確認後,整個人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似乎已經把凱里爾斯遇襲的危機完全拋在了腦後!

  而站在一旁的矮個子祭司,看話題越聊越偏,心裡頓時急了。

  「大祭司閣下!且慢沉思!」

  矮個子祭司趕緊上前一步,試圖把話題強行拉回正軌:

  「咱們是不是該先考慮一下凜冬城報復的事情?」

  「凱里爾斯活著回去了,這筆帳他絕對會算在我們黑森林分部的頭上!」

  強行把大祭司的注意力拉回來後,矮個子祭司立刻調轉槍口。

  他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神,陰惻惻地盯住了跪在地上的恩凱,冷笑了一聲:

  「而且,我覺得今天這事兒處處透著古怪!」

  「特別是奧維德隊長的死,從頭到尾都透著不可告人的陰謀!」

  矮個子祭司猛地指向地上的屍體,聲音陡然拔高,開始了他蓄謀已久的瘋狂撕咬:

  「恩凱祭司嘴上說得大義凜然,說什麼死戰突圍。」

  「可為什麼某些人手底下新晉提拔的兩個小隊長,都毫髮無傷地回來了?」

  「而我麾下戰力最強,經驗最豐富的奧維德隊長,卻偏偏被凱里爾斯一槍釘死在荒原上?」

  「這難道不可疑嗎!」

  矮個子祭司步步緊逼,直接把一頂打壓異己的大帽子扣了下去:

  「大祭司!屬下嚴重懷疑,有人借著遭遇敵人的幌子,在戰場上故意借刀殺人,殘害同僚的卑劣勾當!!」

  此話一出,石室內的氣氛再次緊繃到了極點。

  石室內的其他小隊長們聽到這番話,也是一陣騷動,看向恩凱和林深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懷疑。

  而然,面對矮個子祭司的突然發難。

  跪在地上的恩凱祭司甚至連頭都懶得抬一下,仿佛早就料到了對方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咬人。

  「打壓異己?殘害同僚?哈哈哈哈!」

  恩凱仰天發出一聲悲憤至極的狂笑,唾沫星子噴了矮個子祭司一臉:

  「本祭司為了救隊伍脫險,連珍藏多年的底牌都用了!拼著性命跟凱里爾斯打了個平手!!」

  恩凱指著矮個子祭司的鼻尖,氣勢猶如一頭被激怒的嗜血凶獸:

  「本祭司若真存了私心,我堂堂二階祭司直接獨自遁走便是!何苦留下來把老命都豁出去跟凱里爾斯死磕?」

  「反倒是你!教出來的這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恩凱指著地上的奧維德屍體,語氣滿是嘲弄:

  「凱里爾斯原本已經被本祭司拼到神力枯竭,雙方都已經拉開距離準備罷兵!」

  「結果奧維德這條蠢狗,滿腦子都是搶首功,踩著老子往上爬的骯髒心思!」

  「他不僅不按命令交替撤退,反而自以為是地帶著人衝上去挑釁殘血的凱里爾斯!妄圖一個人獨吞斬殺天才騎士的戰功!」

  恩凱冷笑連連,字字誅心:

  「自己蠢也就算了,還硬生生拖著二十多個聖教精銳一起陪葬!」

  「簡直跟你這個做主子的一樣蠢!!」

  「你……你血口噴人!!」

  矮個子祭司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手指哆嗦著指著恩凱,半天憋不出下一句話。

  他剛想大喊這是恩凱死無對證的編造,恩凱卻根本不給他半點喘息的機會,直接甩出了殺手鐧!

  「血口噴人?」

  恩凱冷哼一聲,指著自己身後那幾個倖存的邪教徒說道:

  「大祭司若是覺得本座有半字虛言,大可問那些僥倖撿回一條命的教徒們!」

  「讓他們親口告訴您,他們那位偉大的隊長,到底是怎麼憑著自己的愚蠢,把一支精銳小隊硬生生送進絕路的!!」

  這一招以退為進,人證物證俱在的絕殺,徹底把矮個子祭司的所有反撲給砸得稀爛!

  看著恩凱那副有恃無恐的姿態。

  矮個子祭司那張陰鷙的臉龐,徹底變成了一片死灰色。

  他知道,這局暗鬥,他輸得徹徹底底!

  奧維德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