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蘇沐染也趁機走到了站在稍後位置的蘇潯陽的意中人身旁。
就聽到,她身邊的小丫鬟說道:「小姐,這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死人,我們還是進春風樓里吧。」
女子也點點頭。
蘇沐染此刻沒有時間替蘇潯陽留住她的意中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河裡那個人身上。
他的臉埋在了水中,整個人都沒有動靜,穿著天青色的長袍,但長袍上都是血跡,衣服也被水浸泡濕了,身下的水殷紅一片,明顯是被血染紅的。
站在岸邊的人沒人敢下水將人撈起來,都只在岸邊駐足觀看。
春風樓的老闆聽到了動靜,帶著酒樓的小廝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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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河中的人,春風樓老闆的臉都白了。
竟然在這種日子出事,若是被長公主知道,肯定會被問責的。
他推了一把身邊發愣的小廝,說道:「去,趕緊去把人撈起來啊!」
這屍體也是奇怪,順流而下,到他的地界竟然就直接停住了。
小廝們回過神來,急忙轉身去找工具。
「武殷衛辦案,讓路!」
聽到聲音,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包括蘇沐染。
而在看向突然出現的武殷衛之前,蘇沐染髮現了已經站在了那小姐身邊的蘇潯陽,看架勢,就好像要隨時保護他的心上人一樣。
蘇沐染沒再管蘇潯陽,而是看向了武殷衛。
武殷衛的人在大殷也是人人精英,但與江夜玄的鎮魔司不同,他們穿的是緋色勁裝,腰間統一佩劍。
一群人走過來,非常顯眼。
帶頭的人五官周正,眉眼帶著戾氣。
「那是武殷衛的指揮使徐嚴!」
「武殷衛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身邊的人低聲議論,但在武殷衛靠近的時候,紛紛閉了嘴,看樣子都十分怕這些人。
蘇沐染看了一下徐嚴,江夜玄的品階就是和他一樣。
不過,武殷衛和鎮魔司的區別就是,一個管人,一個管詭。
蘇沐染又回頭看了一眼河中的屍體。
這件事現在還真說不準誰來管。
徐嚴走到了春風樓老闆陸澤面前,說道:「陸老闆,麻煩借些工具,讓我的人把人給撈出來。」
陸澤連忙點頭,看向小廝。
機靈的小廝此刻已經跑回來店裡,將一個很長的網兜拿了出來。
因為春風樓就在河邊,為了保證這片的河水乾淨,春風樓每日都會將河中漂浮的東西撈起來的,所以就備有這些工具。
見東西拿來,徐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那人便上前接過東西,走向河邊。
本來圍在河邊的人紛紛讓開了道。
幾個武殷衛圍了過來,準備隨時協助打撈屍體的同僚。
這個打撈的杆子很長,很容易就碰到了河中的屍體。
拿著杆子的武殷衛費了好大功夫才將人弄到河邊。
等在一旁的武殷衛立馬下到水中,將人推了出來。
泡在河中的男人被翻過了身子放到河岸邊,一露出面容,立馬引起了周圍人的驚呼。
「怎麼是他?」
春風樓的老闆陸澤夜露出來驚嚇的神情。
徐嚴敏銳捕捉道,問道:「陸老闆認識這個人?」
陸澤連連點頭:
「認識,他是一個茶商,名叫周元安,同我也有生意上的來往。他平時為人非常謙和,家中還算富裕,還有一嬌妻,日子過得很不錯,怎麼會突然出這種事情?」
徐嚴看向躺著的男人。男人雙眼睜著,臉上還帶著詭異的笑容,脖子上有一道非常清晰的傷口,渾身衣服染血,看著有些可怕。
「這人的住處在哪裡,你可知曉?」徐嚴又問道。
陸澤急忙抬手往上游一指:「他家不遠,就在沿河往上走上幾百米,他家後院就靠河岸,非常容易找到。」
徐嚴看向自己另外的手下,使了一個眼神,那人立馬就沿著河岸往上遊走去。
而此時,周元安的宅子裡,江夜玄和鎮魔司的人已經在這裡。
江夜玄在院子中,環顧這處雖然不大,但是精心布置過的宅子。
沒一會兒,張成跑了出來,神情嚴肅:
「世子,裡面的人全都死了,那個孩子可能是唯一一個倖存者了。李卯和其他人正在查看還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半個時辰前,正常在街上帶隊巡邏的張成發現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六七歲孩子在街上亂走。
意識到問題的他,立馬就讓人回鎮魔司通知了江夜玄,而他則護下了孩子。
那孩子明顯是被嚇傻了,問他什麼都不說。
反而是在江夜玄到了以後,看到江夜玄便回過神,開始哭著說他爹瘋了,要把家裡所有人都殺了。
也是江夜玄問出了這孩子家住哪來。
但是在他們趕過來,還是晚了一步。
張成嘆了一口氣,說道:「每個人死得都挺慘的,有人是被砍掉了腦袋,也有被一劍刺穿的。」
江夜玄沉默了片刻,問道:「那這家的男主人呢?」
張成說道:「沒找到人,但是他家靠河岸的後院中看到了沾滿血的劍,那裡也有不少血跡。」
這時李卯跑了出來:「世子,河岸邊發現了一些血跡,這殺人兇手可能進河了。」
張成問道:「世子,這件事還歸我們鎮魔司管嗎?從靈安寺主持那裡拿來的可以探測到詭物氣息的羅盤並沒有任何動靜。這應該是人禍吧。」
江夜玄沒有馬上回答。
而在這時,鎮魔司的另外一個人跑了過來,說道:「指揮使大人,有武殷衛的人沿著河岸過來了。」
「武殷衛?他們是怎麼得到消息的?」
張成露出來疑惑的神情。
江夜玄說道:「我們去會會武殷衛的人,說不定他們那裡有什麼可用的線索。」
張成和李卯對看了一眼,臉色不是很好。
「世子,當真要去?也許徐嚴那傢伙也在。」
江夜玄瞥了兩人一眼,冷冷說道:
「難道他徐嚴在的地方,我江夜玄就要躲著?如今鎮魔司和他的武殷衛分庭抗禮,雖然我們職責不同,但總會有交集的地方。碰面是遲早的。」
張成和里卯沒敢再說話。
不過,想想也是。
如今世子又得實權,正好這次去好好打打徐嚴的臉,以報當時世子落魄時被他羞辱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