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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千杯不醉的梁飛與後備箱裡的假酒

  京城這幫頂級的二代圈子裡。

  梁飛絕對算是個異類。

  這位家裡掌控著京城糧食命脈的京糧集團小少爺,有著一個奇葩的生理體質。

  他爹,也就是京糧集團那位說一不二的董事長。

  那是出了名的海量。

  據說年輕的時候在酒桌上談生意,一個人單挑對面三個內蒙大漢,喝到最後還能穩如泰山地在合同上簽字。

  而梁飛的母親。

  酒量卻差得離譜,一瓶普通的易拉罐啤酒下肚,就能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

  很不巧。

  梁飛完美地避開了他爹的優良基因,把老媽的「一杯倒」體質繼承了個十成十。

  但是。

  在京城這幫從小玩到大的死黨圈子裡。

  梁飛卻一直保持著一個近乎神話般的傳說。

  那就是千杯不醉。

  只要是純喝白酒的局。

  不管桌上擺的是五十多度的飛天茅子,還是七十度的內供原漿。

  梁飛來者不拒。

  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臉甚至都不會紅。

  但是他有個古怪的規矩。

  喝完白酒,絕對不能碰任何其他帶酒精的東西。

  哪怕只是一口度數極低的啤酒。

  只要一摻著喝,這位剛才還在酒桌上大殺四方的「酒神」,立刻就會當場翻白眼,直接鑽桌底。

  起初。

  托尼和劉能這幫人,都以為梁飛這是什麼罕見的特殊體質。

  就是單純的不能摻酒喝。

  大家平時在外面混局,也都極力維護著梁飛「白酒戰神」的無敵排面。

  直到有一次。

  這個神話被滑稽地打破了。

  那天晚上。

  幾個人在某個高檔會所里拼酒。

  長得最黑的鐵馭喝嗨了。

  他自己面前的分酒器空了,順手一把抓起梁飛面前那杯剛倒滿的「茅子」。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直接灌了下去。

  本來鐵馭已經做好了喉嚨被烈酒灼燒的準備。

  結果。

  酒液順著食道滑進胃裡。

  不僅沒有半點火辣辣的刺痛感。

  反而透著一股子沁人心脾的甘甜和清涼。

  鐵馭當時就懵了。

  他砸吧砸吧嘴。

  死死盯著那個空掉的玻璃杯。

  「臥槽。」

  鐵馭滿臉見鬼的表情。

  「飛子,你這酒……」

  「這特麼怎麼有點甜啊?!」

  這話一出。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

  托尼和劉能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幾個人餓虎撲食一樣衝上去。

  把梁飛死死按在沙發上。

  搶過放在他面前的酒瓶,倒出來一人嘗了一口。

  真相大白。

  全他媽是水!

  在鐵證如山面前。

  梁飛只能紅著臉,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作案手法。

  原來。

  這位京糧集團的小少爺,為了在圈子裡不丟面子。

  硬是動用了家裡的內部關係。

  找了最頂級的包裝廠。

  弄了一批外觀、重量、防偽標識跟真茅子一模一樣的假酒!

  只不過。

  這裡面灌的根本不是酒。

  而是經過多層過濾、口感極佳的涼白開!

  他家裡知道他的酒量,只是叮囑他千萬不要往外賣,平時跟身邊的朋友吹吹牛就得了。

  自從那次事情敗露之後。

  梁飛在自家兄弟的局上,就再也沒碰過酒杯。

  但是。

  他這批斥巨資打造的「涼白開」。

  卻成了這幫京城二代們平時出去應酬、裝逼、放翻外地二代的終極戰略物資!

  每次出去跟外人拼酒。

  這幫大少爺就從梁飛這裡進貨。

  幾瓶「水酒」下肚,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把對面喝得懷疑人生。

  外人都以為京城的二代一個比一個能喝。

  其實。

  全他媽是靠假酒作弊撐起來的排面。

  ……

  鏡頭拉回現在。

  京城宴的走廊死角里。

  大堂經理剛才像被狗攆一樣逃走了。

  托尼正咬牙切齒地跟劉能交代完苦肉計。

  話音剛落。

  走廊另一頭。

  梁飛穿著那件定製的白襯衫,雙手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紙箱子。

  正邁著步子,滿頭大汗地往包廂這邊走。

  箱子上。

  印著顯眼的飛天茅子標誌。

  托尼一看見那個箱子。

  眼睛瞬間亮得跟兩千瓦的燈泡一樣!

  作案工具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了嗎!

  他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迎了上去。

  一把按住那個紙箱子。

  「飛子。」

  托尼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做賊心虛的急切。

  「這個。」

  他指了指箱子。

  「是你那個貨不?」

  梁飛愣了一下。

  他用胳膊墊著箱底,喘了口氣。

  「不是。」

  梁飛搖了搖頭。

  「這是從前台拿的真酒。」

  「今天給陸哥接風洗塵,我哪敢拿涼白開糊弄啊。」

  他隨手摸了摸自己的褲兜。

  「今天出門我順手在後備箱塞了一箱貨,本來想著……」

  唰!

  梁飛的話還沒說完。

  站在旁邊的劉能。

  一句廢話都沒有。

  直接把手伸進梁飛的褲兜里。

  將梁飛的車鑰匙給掏了出來。

  「哎呦你幹嘛!」

  梁飛嚇了一跳。

  劉能根本不搭理他。

  轉過身。

  就像是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獵豹。

  邁開那兩條腿,順著走廊一路狂飆。

  直奔京城宴門外的停車場而去。

  梁飛抱著一箱真茅子,徹底傻在了原地。

  「不是。」

  他茫然地看著劉能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

  又轉過頭看了一眼托尼。

  「陲哥,他這是抽什麼風?」

  托尼滿意地拍了拍梁飛的肩膀。

  嘴角勾起一抹奸詐的笑容。

  「飛子。」

  托尼語重心長。

  「你這批貨,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

  「走,先把這箱真酒搬進去給陸哥他們喝。」

  海晏廳包廂內。

  剛才點的那些極品珍饈,已經開始陸陸續續地往桌上端。

  陳宇和鐵馭兩個人。

  正圍在陸川身邊,絞盡腦汁地找著話題活躍氣氛。

  試圖在這位背景通天的大佬面前多刷點存在感。

  包廂門被人推開。

  托尼和梁飛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沒過幾分鐘。

  劉能也氣喘吁吁地推開門。

  他手裡抱著一個外觀跟梁飛剛才拿的那個一模一樣的紙箱子。

  只不過。

  劉能的額頭上全是汗。

  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即將干票大的亢奮。

  他把箱子放在包廂角落的備餐檯上。

  轉過頭。

  跟坐在主位旁邊的托尼交換了一個隱秘的眼神。

  作案工具。

  就位了。

  托尼深吸了一口氣。

  在心裡瘋狂預演了一遍接下來要飆的演技。

  他站起身。

  走到備餐檯前。

  毫不猶豫地從劉能抱回來的那個箱子裡。

  拎出兩瓶包裝完好的「茅子」。

  又隨手從梁飛拿進來的那箱真酒里,拿了兩瓶。

  他把真酒放在了轉盤上。

  而那兩瓶假酒。

  則穩穩地放在了自己和劉能的面前。

  陸川坐在主位上。

  他看著這幫忙前忙後的京城大少,覺得這畫面還挺有意思。

  托尼拆開面前那瓶酒的外包裝。

  隨著紅色的飄帶被扯斷。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就像是一個即將奔赴沙場、準備為了信仰流盡最後一滴血的死士。

  托尼拿起面前那個足足能裝二兩白酒的分酒器。

  直接拿起瓶子。

  把那個分酒器倒得滿滿當當的

  然後。

  托尼雙手端起那個裝滿「涼白開」的分酒器。

  腰板挺得筆直。

  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陸川。

  「陸哥!」

  托尼拔高了音量,聲音在寬大的包廂里迴蕩。

  「今天您回京城,兄弟們心裡是真的高興!」

  他深吸了一口氣。

  「咱們今天!」

  托尼大聲宣布。

  「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