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的大手死死扣在大堂經理的左邊肩膀上。
手指發力。
掐得經理那件高檔定製的立領衫都皺成了一團。
旁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
劉能有樣學樣。
一隻手拽著經理右邊的西裝領子,另一隻手舉在半空,把指關節捏得咔咔直響。
這種標準的街頭小混混堵人架勢。
出現在這均消五位數起步的京城宴里,顯得違和。
大堂經理被這倆混世魔王夾在中間。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額頭上的冷汗蹭蹭地往外冒,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老狐狸,別裝了。」
托尼臉上的表情因為八卦和亢奮而微微扭曲。
他湊近了經理的臉,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陰狠。
「說!」
「你是不是認識陸哥!」
「不說出來,後果自負。」
大堂經理雙腿一軟,差點沒直接跪在這厚軟的手工地毯上。
天地良心啊!
他在這會所里迎來送往近十年,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可今天這齣戲他實在是看不懂了!
「哎喲,你們倆幹嘛!」
大堂經理急得直拍大腿,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王少、劉少,我不認識陸總啊!」
就在這拉扯的空檔。
轉角另一邊。
一個穿著旗袍的服務員正好端著一盤精緻的涼菜走過來。
剛一露頭。
就看見這倆京城出了名的頂級二代,正跟左右護法似的把自家大堂經理摁在牆上「欺負」。
服務員眼皮一跳。
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端著盤子踩著小碎步,硬生生順著牆根原路倒退了回去,溜得比兔子還快。
托尼看著經理這副快要哭出來的德行。
他冷笑了一聲。
手上的力道不僅沒松,反而又加重了幾分。
在他看來。
這老狐狸嘴裡要是能有一句實話,那特麼母豬都能上樹了!
這幫在頂級場子裡當差的人精。
口風一個比一個緊。
想從他們嘴裡撬出那些大人物的絕密消息,不來點硬的根本沒戲!
「還跟我在這兒演呢是吧?」
托尼鬆開經理的肩膀。
慢條斯理地從褲兜里摸出手機,在手裡隨意地拋了兩下。
「老東西,你這經理一個月能拿多少錢?」
「三萬?五萬還是十萬?」
托尼抬起眼皮,那雙淺藍色的眸子裡透出一股居高臨下的冰冷。
「你在京城宴混到這個位置,不容易吧?」
「家裡房貸還清了嗎?孩子上好學校了嗎?」
大堂經理被他這連環奪命問搞得直咽口水。
根本不敢搭腔。
托尼收起手機。
身子往前一壓,把從日本電影裡學來的那套經典台詞,原封不動地搬了出來。
「經理。」
托尼語氣陰森,一字一頓。
「你也不想失去現在這份工作吧?」
旁邊的劉能配合地往前頂了一步。
「你給我聽清楚了!」
劉能冷哼了一聲。
「我旁邊這位王少要是發了話,別說這京城宴的大門。」
「這四九城裡所有的場子,你哪家都進不去!」
「甚至你家裡人在京城端不端得住飯碗,那也就是王少一句話的事兒。」
這一記重磅威脅砸下來。
大堂經理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他心裡門兒清。
這倆少爺雖然平時看著不著調,但如果真鐵了心要整他一個服務行業的打工人。
那特麼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大老闆絕對不會為了他一個大堂經理,去得罪王家和劉家這種龐然大物!
這叫什麼事兒啊!
說真話沒人信,非逼著他認下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
大堂經理心裡叫苦不迭。
可是看著托尼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瘋狂眼神。
他知道,今天這要是繼續咬死不認,這倆活祖宗指不定得鬧出多大動靜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
先順著他們糊弄過去再說!
大堂經理抬起袖子。
胡亂地擦了一把額頭上亮晶晶的冷汗。
「王少……」
他弓著腰,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語氣卻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別動怒,您二位別動怒!」
「認識認識……」
大堂經理壓低聲音,做賊心虛地左右看了一眼。
「我認識。」
聽到這句話!
托尼和劉能的眼睛瞬間亮得跟兩千瓦的探照燈一樣!
臥槽!
詐出來了!
果然有貓膩!這老狐狸果然知道陸哥的底細!
托尼激動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一把抓住大堂經理的手腕。
「快說!」
托尼的聲音因為亢奮而直發飄。
「陸哥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到底是什麼背景?家裡老爺子是哪位?」
大堂經理被他這餓虎撲食的架勢嚇得直往後躲。
說背景?
他說個屁的背景啊!他連那個姓陸的長什麼樣都是今天頭一回見!
可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硬編肯定不行,這幫二代精得跟猴一樣,一查就露餡。
只能把這鍋水給徹底攪渾!
大堂經理眼珠子骨碌碌一轉。
立刻換上了一副高深莫測、諱莫如深的表情。
他故意把聲音壓到最低。
「劉大少、王大少。」
大堂經理滿臉的為難和苦澀。
「我真的不能說呀。」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語氣里充滿了不可言說的禁忌感。
「有些事兒,知道得太多沒好處。」
「您二位都是聰明人,你們懂的。」
這一句「你們懂的」。
直接把托尼和劉能的腦洞,給徹底轟開了!
不能說?!
在京城這片地界上,還有什麼是他們這幾個核心二代不能聽的?
連名字都不能提。
那這級別,簡直已經突破天花板,直衝大氣層了!
劉能站在旁邊。
他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只覺得後脊梁骨一陣陣發涼。
他賊兮兮地四下看了一圈。
確認走廊里連個鬼影都沒有。
這才小心翼翼地湊近大堂經理。
劉能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大拇指高高翹起。
比劃了一個隱秘、又極具代表性的手勢。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氣聲試探道。
「經理。」
「是不是這方面的?」
大堂經理一看劉能這手勢。
腦子裡嗡的一聲,三魂七魄差點飛出九霄雲外!
我的祖宗!
這特麼都扯到哪兒去了!
托尼看經理沒有反應。
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天。
神經兮兮地問。
「難道是這個?」
大堂經理看見這個手勢,腦袋裡想起了一句歌詞:
借問天上宮厥,不知重逢和年月。
大堂經理這下是真的嚇尿了。
他猛地掙脫托尼的手。
像是見鬼了一樣連連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知道不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
大堂經理急中生智,藉口張嘴就來。
「後廚還等著我催菜呢!兩位大少,我先走一步了!」
話音還沒落。
大堂經理就像是腳底抹了油。
爆發出了與他體型完全不符的驚人速度。
轉身順著走廊一路狂奔。
眨眼間就逃出了托尼和劉能的視線死角,跑得比被狗攆的還快。
空蕩蕩的走廊里。
只留下托尼和劉能大眼瞪小眼。
「跑什麼啊這是?」
劉能慢慢放下比劃著名開槍手勢的手,滿臉的震撼。
「陲哥,他這是被嚇到了吧?」
托尼深吸了一口氣。
眼底的狂熱燃燒到了極致!
「廢話!」
托尼猛地一拍大腿。
「你沒看他剛才那副尿褲子的德行嗎?」
「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倆肯定有一個猜對了!」
兩人越想越興奮。
托尼站在原地,來回踱了兩步。
大腦里的齒輪瘋狂運轉。
必須得拿確鑿的證據!
必須得讓那個躺在醫院裡的老爺子,親眼看看陸川的長相!
托尼猛地停住腳步。
他轉過頭。
一把死死抓住劉能的胳膊,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孤注一擲的決絕。
「能子。」
托尼咬著後槽牙。
「看來今天晚上,必須得去醫院讓老爺子認人才行了。」
劉能愣了一下。
「怎麼去啊?總不能把陸哥強行綁過去吧?」
「綁個屁!」
托尼壓低聲音,把自己的完美計劃托盤而出。
「等會兒回包廂。」
「你什麼都別管。」
「你就拼命給我灌酒,白的紅的往死里給我灌!」
劉能瞪大了眼睛。
「陲哥,你不要命啦?」
「少廢話!」
托尼滿臉的視死如歸。
「梁飛那小子不是定製了一堆裝著水的酒嗎?」
「等會兒你就管梁飛去要,拿兩瓶放我旁邊。!」
「然後紅的給我兌點葡萄汁!」
「知道嗎?」
劉能看著托尼那副瘋狂模樣。
咽了口唾沫。
鄭重地比了個手勢。
「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