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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走偏的服裝設計與趙一帆感不感興趣

  「要不要。給你點卡特琳娜的信息?」

  這句話。

  在臨時後廚的院子裡驟然盪開。

  原本還滿臉防備、像個神經病一樣死死盯著陸川的托尼。

  整個人瞬間就像被施了定身法。

  徹底僵在了原地。

  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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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雙眼睛裡爆發出了一股餓狼看到鮮肉般的恐怖綠光。

  他猛地往前撲了一大步。

  雙手誇張地伸出。

  眼看著就要當場給陸川來個惡虎撲食,死死抱住陸川的大腿。

  陸川眼疾手快,眉頭一皺,嫌棄地往旁邊側了半步,躲開了這個金毛的生撲。

  一路急行軍。

  三人重新回到了頂層套房的寬敞客廳。

  門剛剛關上。

  托尼就迫不及待地竄到了陸川對面的沙發上。

  他根本坐不住。

  大半個身子往前傾著,雙手用力撐著膝蓋,脖子伸得老長。

  「陸哥!親哥!」

  托尼的聲音因為極度的亢奮而微微發顫。

  「她私底下到底什麼樣?是不是跟那些八卦報紙上寫的一樣完美?」

  陸川沒有急著回答。

  他在單人沙發上坐下,順手理了理襯衫的下擺。

  看著眼前這個陷入重度狂熱的京城闊少。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

  陸川目光深邃,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試探。

  「我倒想先聽聽。」

  「在你心裡,這位歐洲王室的明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托尼一聽這話。

  就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某個瘋狂的開關。

  整個人瞬間陷入了一種近乎病態的自我感動之中。

  他猛地仰起頭。

  眼神迷離得仿佛在做夢。

  「還能是什麼樣?」

  「她可是真正的公主!」

  「那是上帝遺落在人間的寶石啊!」

  托尼雙手在半空中誇張地比劃著名。

  「她一定穿著潔白的真絲長裙,裙擺上繡著最精緻的蘇格蘭蕾絲。」

  「她說話的聲音,輕柔得就像塞納河畔的微風。」

  「每天下午,她肯定會穿著小皮鞋,坐在古老城堡的玻璃花房裡。」

  「一邊彈著斯塔法諾鋼琴,一邊喝著最正宗的錫蘭紅茶。」

  托尼越說越激動。

  「她走路的時候,甚至連路邊的一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

  「她就是純潔無瑕的天使!」

  這番聲情並茂的朗誦。

  在寬敞的客廳里不斷迴蕩,酸得讓人牙根發軟。

  坐在旁邊的趙一帆,正端著咖啡杯。

  聽到「不忍心踩死一隻螞蟻」的時候。

  手腕猛地一抖。

  滾燙的黑咖啡險些直接灑在褲襠上。

  托尼完全沒有注意到旁人的異樣。

  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滿臉驕傲。

  「我放著京城幾百億的家產不回去繼承。」

  「硬是頂著我家老爺子要打斷我腿的巨大風險。」

  「跑到國外去學什麼什麼服裝設計!」

  「你們以為我真喜歡拿剪刀踩縫紉機啊?」

  他眼圈都有些泛紅了,自我感動的情緒被拉扯到了巔峰。

  「我就是為了有朝一日。」

  「能親手!」

  「為她量身定製出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裙子!」

  「我要讓她穿著我設計的長裙,在維也納的宮廷舞會上驚艷所有人!」

  安靜。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陸川靠在沙發背上。

  眼角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了兩下。

  他看著對面那個快要被自己深情感動哭的金毛大少。

  就像是在看一個大腦發育不完全的罕見生物。

  這他媽是純愛戰神?

  這分明就是個腦幹缺失的重度妄想症患者。

  「大哥。」

  陸川實在沒忍住,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你小子喜歡一個人之前。」

  「都不先花點功夫,去打聽一下對方真正的喜好嗎?」

  托尼聽到這話,眼睛猛地一瞪。

  滿臉的不服氣。

  「誰說我沒花功夫?」

  他梗著脖子,大聲反駁。

  「這兩年,我光是找歐洲那幫情報販子買她的私密信息。」

  「就砸進去了好幾十萬歐元!」

  「可是那幫孫子太坑人了,給的情報版本多得離譜,十份里有九份對不上!」

  說到這裡。

  托尼突然一拍大腿。

  整個人往後一仰,深深地陷進沙發里。

  「最他媽離譜的是上個月買的一份加急情報!」

  「那個該死的情報販子居然跟我說。」

  「說卡特琳娜公主平時最喜歡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麼珠寶衣服。」

  「而是玩刀!」

  托尼說到這裡,自己先繃不住了。

  「哈哈哈哈!」

  他捂著肚子,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

  「你說這幫騙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那麼優雅高貴的公主!」

  「一朵嬌嫩的小白花!」

  「居然喜歡玩刀?」

  「哈哈哈哈哈!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為了尋找認同感。

  托尼笑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還不忘轉頭去強行拉著旁邊的趙一帆。

  「一帆,你說好不好笑?」

  「你見過哪個國家的公主在閨房裡磨刀的?」

  趙一帆低著頭。

  從茶几上抽出一張紙巾,默默擦掉剛才灑在手背上的咖啡漬。

  客廳里只剩下托尼一個人刺耳的狂笑聲。

  陸川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等他笑得差不多了,笑聲開始變弱。

  陸川伸手,端起面前的玻璃水杯。

  送到嘴邊,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認真的檢索前世的記憶後。

  他將玻璃杯重新放回大理石茶几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那份情報是真的。」

  聲音平淡。

  卻有著十足的殺傷力。

  直接砸碎了客廳里所有的喧囂。

  托尼的笑聲戛然而止。

  張大的嘴巴卡在半空,喉嚨里發出一聲詭異的漏風聲。

  「啥?」

  托尼以為自己幻聽了。

  陸川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

  無情地,一字一句地開始粉碎他構建了數年的美好幻想。

  「卡特琳娜確實喜歡刀具。」

  「特別是那種鋒利的、開過血槽的匕首。」

  陸川每多說一個字。

  托尼臉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她最喜歡的運動,根本不是在玻璃花房裡喝下午茶。」

  「而是去東歐的原始森林裡狩獵。」

  陸川微微前傾身子,語氣殘忍。

  「她最享受的。」

  「是用自己的匕首,割開成年野鹿喉嚨的那個瞬間。」

  看著對方面如死灰的樣子。

  陸川毫不留情地完成了最後的絕殺補刀。

  「至於你費盡心血想給她設計的那些唯美長裙。」

  「那是她這輩子最討厭的東西。」

  「因為裙擺。」

  「會嚴重影響她拔刀和在叢林裡追殺獵物的速度。」

  死寂。

  客廳里此刻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堅硬的水泥。

  托尼整個人僵硬在沙發上。

  臉上的肌肉瘋狂顫抖,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震驚、迷茫、崩潰、拒絕接受。

  各種情緒在他那張五官深邃的臉上來回拉扯。

  他那雙原本充滿粉色幻想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呆滯。

  「啊?」

  托尼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雙手死死抓著沙發的真皮邊緣,指關節都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我……我走錯路了?」

  他猛地搖了搖頭。

  仿佛要將這個可怕的念頭強行甩出腦海。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托尼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

  「這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你肯定是在逗我玩!」

  這個京城大少急的連您字都不說了。

  陸川嘆了口氣。

  懶得再跟他廢話半句。

  「既然你不信。」

  陸川抬起手,指了指門外的方向。

  「回去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收起你那些蕾絲花邊的破布料。」

  「去畫幾張匕首的設計圖。」

  陸川直接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多設計幾把好刀,用最好的材料打出來。」

  「到時候你當面送給她試試。」

  「看看她到底是扔了你的裙子,還是拔你的刀。」

  這些話。

  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托尼混沌的大腦。

  他坐在那兒愣了足足三秒鐘。

  突然。

  啪!

  托尼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發出響亮的一聲脆響。

  「臥槽!」

  他那雙原本呆滯的眼睛,瞬間迸發出一種狂熱的光芒。

  「對啊!」

  「如果她真喜歡刀,我親手給她設計一把獨一無二的專屬匕首!」

  「這他媽不比送裙子更帶感嗎!」

  這小子的腦迴路清奇得可怕。

  自我治癒和邏輯自洽能力簡直拉滿。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轉身就往門外狂沖。

  腳下生風,簡直像打了兩斤雞血一樣。

  「陸哥!一帆哥!您們歇著!」

  伴隨著走廊里的狂奔聲。

  托尼極度亢奮的吼聲從門外傳進來。

  「我這就回去畫圖紙!」

  砰的一聲悶響。

  套房的厚重實木門被重重關上。

  這個上躥下跳的麻煩精終於滾蛋了。

  客廳里重新恢復了清靜。

  趙一帆放下手裡那杯已經有些溫涼的黑咖啡。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抬起頭。

  看著對面的陸川。

  「被你幾句話就打發去打鐵了。」

  趙一帆搖了搖頭。

  「這位王大少,腦迴路確實異於常人。」

  陸川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茬。

  在駱駝國這種遍地流金的地方。

  接下來。

  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老陸。」

  趙一帆換了個坐姿,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今天有什麼安排?」

  他看向窗外刺眼的駱駝國陽光。

  「難得來一趟中東,準備去哪逛逛?」

  陸川收起了剛才看戲時那副慵懶的表情。

  他坐直了身體。

  眼神瞬間變得認真且深邃。

  「我不是來旅遊的。」

  陸川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決。

  「得去挖個人。」

  挖人?

  趙一帆愣了一下。

  在駱駝國這種異國他鄉挖人?

  他還沒來得及細問。

  陸川的目光突然直直地鎖定了趙一帆。

  「一帆。」

  陸川突然開口,拋出了一個突兀的問題。

  「你們趙家的產業布局裡。」

  他盯著趙一帆的眼睛。

  「在秦島和曹甸那邊。」

  「有港口的股份嗎?」

  趙一帆被這個問題問得猝不及防。

  秦島?

  曹甸?

  那可是北方最核心的深水港樞紐。

  不僅年吞吐量驚人,而且背後牽扯的利益網龐大。

  換做普通的商界巨賈,根本連入局分一杯羹的資格都沒有。

  但他可是冀省趙家的繼承人。

  是北方商圈真正的頂級地頭蛇。

  趙一帆沒有任何掩飾。

  「有。」

  他回答得非常乾脆,語氣里透著世家大少絕對的硬實力和底氣。

  「不僅有股份。」

  「趙家在曹甸港,還有兩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獨立深水泊位。」

  聽到這個回答。

  陸川微微低下頭。

  輕微地,笑了一下。

  他看著趙一帆。

  隨口地。

  拋出了一顆深水炸彈。

  「那你。」

  陸川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對跨國的石油生意。」

  「感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