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駱駝國皇家酒店的頂層套房。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波斯地毯上,將整個客廳照得明亮刺眼。
門外。
托尼高舉著雙手,被迫貼在冰冷的大理石牆面上。
兩名荷槍實彈的黑衣保鏢,面無表情地從他的胳肢窩一路摸到了腳踝。
連褲腰帶的縫隙都沒放過。
咔噠。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托尼被放行,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
他一抬眼。
就看到趙一帆正悠閒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趙一帆手裡端著一杯剛沖好的黑咖啡,鼻樑上架著金絲邊眼鏡。
他比托尼來得還早,就坐在那兒等著陸川洗漱完一起去吃早飯。
看到趙一帆,托尼走過去,一屁股陷進對面的單人沙發里。
「真他媽見鬼了。」
托尼揉著自己的肩膀,扭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心有餘悸地嘟囔。
「老子就是想過來找陸哥。」
「硬是被門外那兩排端著真傢伙的黑大漢摁在牆上,從頭到腳摸了三遍。」
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壓了壓驚。
「連褲腰帶都恨不得給我摳開看看裡面有沒有藏炸藥。」
「這陣仗,防刺客也沒這麼誇張吧?」
昨天他玩得太嗨,晚上直接在自己的套房睡著了。
今天一早爬起來專門來找陸川,結果剛到門口就被車厘子安排的帶槍保鏢給鎮住了。
那排場,比京城裡那些頂級大佬出行還要嚇人。
趙一帆喝了一口咖啡。
放下杯子。
「行了。」
趙一帆靠在沙發背上。
「人家那是皇家級別的安保,能放你進來就不錯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罵罵咧咧的金毛。
突然挑了挑眉。
「我說王大少。」
「您這歲數比老陸大上好幾歲吧。」
「怎麼一口一個『陸哥』叫著啊?」
被趙一帆這麼一問。
托尼不僅沒有覺得丟面子,反而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害!」
托尼回答得理直氣壯。
「達者為師懂不懂?」
「陸哥比我牛逼,叫聲哥算什麼?」
他往前湊了一點,壓低聲音。
「我要不是怕陸哥嫌棄我套近乎,我都想直接叫他陸爺了。」
就在這個時候。
裡屋的房門被推開了。
陸川剛洗漱完,換上了一件簡單的休閒襯衫,邁步走了出來。
他正好聽見了客廳里兩人的閒扯。
因為昨天跟托尼混了一整天,聽多了那滿嘴的京片子,陸川的京城話也被勾起來了。
他一邊扣著袖口的扣子,一邊抬起頭。
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托尼。
「AUV。」
陸川隨口開了一句玩笑。
「您可甭跟我逗悶子啦。」
這句話一出來。
帶著純正的京腔。
吞音、兒化音,再加上那種透著股子慵懶和隨性的調調,拿捏得死死的。
坐在沙發上的托尼。
聽到這聲「AUV」。
他整個人猛地僵了一下。
緊接著,那雙眼睛瞬間就亮了。
就像是體內安裝的某種雷達。
被精準地激活了。
托尼死死地盯著陸川。
他是個土生土長的京城人。
對四九城裡的口音太熟悉了。
陸川剛才那句話。
絕對不是外地人學兩句京腔就能模仿出來的。
那種把字咬在舌頭根底下、透著骨子裡散漫的味兒。
是東城!
而且是東城最核心、最老底子的那個圈層里。
從小混到大的主兒,才會有的口音!
托尼的腦子開始瘋狂轉動。
紅色絕密檔案。
通天的背景。
現在再加上這純正得不能再純正的東城核心圈口音。
在托尼的世界觀里。
陸川的身份被徹底坐實了。
這他媽絕對是京城四九城裡,最頂層那個大院裡走出來的隱秘太子爺!
絕對錯不了!
托尼看陸川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火熱。
陸川扣好袖子。
感受到托尼那火熱的眼神。
他扯了扯嘴角。
心裡一陣無語。
陸川懶得解釋。
對付這種腦補怪,解釋只會越描越黑。
「走吧。」
陸川轉身走向門口。
「去吃早飯。」
……
吃過早飯。
三人溜達著來到了酒店後方。
這裡是被駱駝國主辦方專門劃出來,提供給各國參賽大廚備賽的後廚駐地。
剛走進院子。
陸川就看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堂堂的國宴御廚的大徒弟鹿德勺。
此刻正撅著屁股。
手裡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新鮮草料。
隔著一道結實的鐵絲網,在那兒盡職盡責地餵鹿。
「老鹿。」
陸川走過去,笑著調侃了一句。
「你這大廚怎麼改行當飼養員了?」
鹿德勺聽到聲音,趕緊回過頭。
手裡還攥著半把草料。
他剛咧開嘴準備打招呼。
旁邊一扇臨時廚房的門被推開了。
梅法露繫著白色的圍裙,手裡拿著個本子,快步走了出來。
「老闆。」
梅法露先跟陸川打了個招呼,隨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指了指正在嚼草料的那頭梅花鹿。
「這也是沒辦法。」
「駱駝國這邊的氣候太干,他們提供的鹿肉,肉質發柴,根本達不到老鹿的要求。」
梅法露解釋著其中的原委。
「老鹿這軸脾氣您也知道。」
「為了這次比賽拿名次。」
「他硬是跟主辦方死磕了好幾天。」
「最後愣是通過您那邊的關係。「」
「把東北鹿場裡的新鮮走地鹿,」
「活體空運過來了。」
陸川聽完,點了點頭。
老鹿對食材的這種偏執。
正是他能做出頂級美味的核心。
「幹得不錯。」
陸川看著梅法露。
「我不懂廚藝,幫不上什麼忙。」
他許下了一個承諾。
「但如果老鹿這次真能拿下名次。」
「我單獨送你一個大禮。」
聽到大禮。
正撅著屁股餵鹿的鹿德勺,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這憨憨眼睛一亮,猛地轉過身。
「老闆!」
老鹿興奮地湊過來。
「什麼大禮?」
啪!
梅法露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老鹿的後腦勺上。
「老闆說是送給我的!」
梅法露瞪了他一眼。
「你趕緊一邊琢磨你的菜譜去,少在這兒跟著瞎摻和。」
老鹿委屈地揉了揉後腦勺,嘴裡嘟囔著都來國外了還打人。
托尼站在旁邊。
他覺得好玩,不知道從哪拿了一根新鮮的胡蘿蔔。
湊到鐵絲網前,學著老鹿的樣子去逗弄那頭梅花鹿。
「一帆。」
托尼一邊餵鹿,一邊隨口問了一句。
「這鹿看起來品質很好啊?」
「從哪弄來的啊?」
趙一帆站在他旁邊。
雙手插在褲兜里。
目光平淡地看著那頭吃得正香的鹿。
「從東北張家的鹿場裡運來的。」
趙一帆如實相告。
托尼的動作僵住了。
東北張家。
那可是盤踞在黑土地上的超級巨頭!
不僅財力雄厚。
背後的水更是深得嚇人。
是真正在北方橫著走的實權家族。
托尼慢慢地轉過頭。
他死死地盯著站在不遠處的陸川。
陸川正準備往廚房裡走。
突然感覺到背後傳來一股極度灼熱的視線。
他回過頭。
就看到托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那眼神看得陸川一陣惡寒。
陸川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托尼。
「大哥。」
陸川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一絲無奈。
「您別用這種眼神盯著我了行不?」
他決定直接一擊斃命。
拋出了那個足以讓托尼瞬間失去所有思考能力的殺手鐧。
陸川看著他,聲音平淡。
「要不要。」
「給您點卡特琳娜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