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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陸姓百姓與陸川的邀請

  「所以。」

  「小川。」

  「你到底是姓陸啊。」

  「還是姓秦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這幾句話。

  像是幾塊有著實質重量的石頭。

  投入了安靜的湖泊里。

  張愛華坐在太師椅上。

  他沒有繼續追問。

  身體微微前傾,手指依然停留在實木茶桌的邊緣。

  那雙經歷過無數審訊和博弈的眼睛,靜靜地落在陸川的臉上。

  觀察著對方哪怕最微小的一絲肌肉反應。

  陸川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正拿著那個白瓷茶杯。

  聽到這句話。

  他的動作,出現了半秒鐘的停頓。

  他覺得這個問題,來得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陸川的腦子裡,飛速閃過幾個問號。

  秦家?

  哪個秦家?

  我上輩子加上這輩子,兩世為人,祖宗三代的軌跡清清楚楚。

  戶口本上。

  身份證上。

  學籍檔案上。

  從出生到現在,他都叫陸川。

  這位未來的副國級大佬,怎麼會突然把自己和什麼京城秦家扯上關係?

  前世陸川雖然裝富二代,但是很多家族信息都不是他能接觸得到的。

  陸川想不明白。

  他將手裡的茶杯,平穩地放回了桌面上。

  他看著張愛華。

  語氣裡帶著一種陳述,是最基礎的物理事實的認真。

  「張叔。」

  陸川開了口。

  「我姓陸。」

  「從出生起就姓陸。」

  他看著對面的大人物。

  「我跟您口中的那個秦家。」

  「沒有任何關係。」

  陸川稍微停頓了一下。

  為了減少麻煩,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把話說得再透一點。

  「張叔。」

  「您真不用再來試探我了。」

  「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

  「父母走得早。」

  「後來靠著老房子的拆遷款,才改善了生活。」

  陸川雙手放在膝蓋上。

  「我手裡的錢,都是正經來路。」

  張愛華坐在對面。

  他沒有馬上接話。

  他盯著陸川的眼睛。

  他看不到一點眼神的躲閃。

  看不到一點被點破後的慌亂。

  甚至看不到那種人在臨時編造謊言時,極易出現的短暫遲疑。

  眼前這個年輕人。

  坦然得像是一張白紙。

  包間裡。

  茶壺裡的水,繼續發出沸騰的咕嚕聲。

  陸川順著自己的真實情況,繼續往下說。

  「我來江城。」

  「就是正常上學,正常做生意。」

  「拿錢買房,買車,開公司。」

  「所有的帳目和事情,都有現實軌跡可查。」

  在陸川的邏輯里。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檔案乾淨,是因為自己沒有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

  別人查不到什麼所謂的深層東西,是因為那裡面本來就沒有東西。

  不管是一把紅色的絕密鎖。

  還是冀省趙家那種因為信息差而產生的誤會。

  甚至包括眼前這位張叔的無端猜測。

  這些都改變不了一個最核心的物理事實。

  他,就是一個拿了拆遷款的普通人。

  但是。

  這些掏心掏肺的大實話。

  落進張愛華的耳朵里。

  卻徹底跑偏了。

  張愛華靜靜地聽著。

  在張愛華那套已經固化的頂層思維邏輯里。

  陸川的這番話,完全變了味。

  陸川沒有否認「陸」這個姓氏。

  卻也沒有對「秦家」表現出任何過度的排斥或者急於撇清的慌亂。

  這不是普通的解釋。

  這是一種穩定的邊界感。

  張愛華覺得。

  陸川這番話真正的意思是:

  我姓什麼不重要。

  我叫陸川,我就只是陸川。

  我不會承認任何你沒有資格、或者沒有實證去確認的東西。

  哪怕你是即將升任副部的實權人物,也休想從我嘴裡套出我家族的核心機密。

  這種坦然。

  在張愛華看來,恰恰是頂級門第子弟,在受過最嚴格保密訓練後,才能展現出的無懈可擊的口風。

  張愛華原本想通過「秦家」這個重磅信息,打陸川一個措手不及。

  看看他會不會露出一絲馬腳。

  可現在。

  陸川沒有慌。

  沒有急。

  沒有多餘的解釋。

  張愛華只覺得。

  自己這一記重拳,再一次打進了一望無底的深水裡。

  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張愛華靠回了太師椅的椅背上。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

  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沒有再去追問關於秦家的事。

  「行了。」

  張愛華慢悠悠地開了口。

  「既然小川說自己姓陸。」

  「那張叔。」

  「就當小川姓陸。」

  這句話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陸川有點無奈的點了點頭。

  唉,白解釋半天。

  算了。

  只要這事能翻篇就行。

  他是真的不想再圍著自己的姓氏、檔案和什麼根本不存在的背景打轉了。

  包間裡。

  出現了一段短暫的安靜。

  張愛華收手後,話題暫時斷開了。

  兩個人都端著茶杯。

  誰都沒有立刻開口。

  陸川坐在椅子上。

  他心裡覺得,今天這頓茶喝得實在是有些離譜。

  他原本帶孫朔達上來。

  只是想借著方致遠的人情,幫孫朔達縮短一下國企的離職流程。

  結果。

  方致遠的一個人情沒討到。

  張愛華反而把國企一把手壓得服服帖帖的。

  然後話題就一路狂飆,拐到了紅鎖、外事部、趙家、秦家和自己的個人檔案上。

  陸川放下茶杯。

  他為了不讓這股僵硬的氣氛繼續延續下去。

  決定主動找個話題。

  既然張愛華剛才對車厘子和外事部的那條線那麼關注。

  那正好。

  換個稍微正常點的相關話題。

  陸川看向張愛華。

  「張叔。」

  陸川的語氣很自然。

  沒有任何刻意炫耀的意思。

  「下個月。」

  「您有時間出國一趟嗎?」

  聽到這個問題。

  張愛華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出國?」

  張愛華看著他。

  「去哪裡?」

  陸川開始解釋。

  「下個月,駱駝國會舉辦一場國際頂級的廚藝比賽。」

  陸川順勢把清鹿宴的安排說了出來。

  「鹿德勺師傅,會代表我們的清鹿宴過去參賽。」

  「而且。」

  「在那場比賽里,鹿師傅是唯一一個來自龍國的參賽廚師。」

  他看著張愛華。

  「車厘子王子那邊。」

  「給我留了隨行的名額。」

  「我可以帶兩個人過去。」

  「如果您剛好有空,可以一起去看看這場比賽。」

  「就當是出去散散心。」

  這番話。

  讓茶桌對面的張愛華。

  眼神明顯地變了一下。

  車厘子王子。

  國際廚藝比賽。

  唯一龍國廚師參賽。

  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

  張愛華當然清楚,這種行程背後隱藏的外交分量、人脈級別,以及巨大的商業價值。

  這不是普通的旅遊。

  這是直接進入駱駝國王室主場的通行證。

  張愛華心裡其實很清楚。

  如果自己能借著這個機會,親眼去駱駝國看一看。

  看看陸川在那種國際王室的主場裡,到底是個什麼狀態。

  就能進一步,也是最直觀地,判斷出陸川背後真正的底蘊和分量。

  這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邀請。

  張愛華靠在太師椅上。

  他思索了片刻。

  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很想去。」

  張愛華的語氣里,透著一絲遺憾。

  「但是不行。」

  他看著陸川,解釋了原因。

  「我接下來要回京城。」

  「有很多工作交接和任命流程要處理。」

  「時間上根本排不開。」

  張愛華進一步點明了自己身份的限制。

  「而且。」

  「我這種身份。」

  「出國不是買張機票就能走的。」

  「所有的行程,都必須提前向上級報備審批。」

  「涉及到很多外事和安全的繁瑣流程。」

  「不能說走就走。」

  陸川聽完,點了點頭。

  「明白。」

  陸川沒有繼續勸。

  既然張愛華去不了,那就算了。

  這個時候,茶室里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被一聲突如其來的異響打破了。

  包間客廳的側面。

  也就是剛才方致遠帶著許承遠和孫朔達走進去的那個小包間。

  房門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