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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冰美式的反噬與猛禽的毒氣彈

  黑色的福特猛禽在高速公路上平穩地行駛著。

  車廂里很安靜。

  只有輪胎和地面摩擦的沙沙聲。

  陳子昂坐在後排中間。

  他的雙腿緊緊併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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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手死死地壓在大腿外側。

  大腿肌肉處於絕對緊繃的狀態。

  連呼吸的幅度都被他壓得很低。

  復仇的怒火?

  已經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更深層、更原始的恐懼。

  陸川是個喜歡男人的Gay!

  而且武力值強到能把一百八十斤的韓東打得坐不穩,甚至連身高一米九的社會老舅都能打成熊貓眼。

  自己昨天大半夜,竟然給陸川發信息,讓他去打韓東。

  最重要的是他還欠了陸川一個天大的人情!

  陳子昂在心裡瘋狂地盤問自己。

  這要是到了吉省,晚上的住宿怎麼安排?

  如果陸川主動提議要跟他住一個房間怎麼辦?

  如果陸川大半夜藉口探討人生,來敲他的房門怎麼辦?

  如果韓東這個叛徒,把他的行蹤透露給陸川怎麼辦?

  這些想法在他腦子裡瘋狂打轉。

  他的心跳速度極快。

  不行。

  絕對不能和陸川獨處。

  他必須時刻保護自己的清白和屁股。

  陳子昂越想越後怕,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精神上的恐懼剛剛達到頂峰,生理上的危機便迅速襲來。

  為了趕這趟早班機。

  為了讓自己在飛機上不睡著。

  他在飛機上硬生生地灌下去了六杯加滿冰塊的冰美式,又為了補充復仇所需的體力,一口氣吃了兩份豐盛的航空早餐。

  現在。

  這些冰冷的液體和食物。

  在他的膀胱和腸胃裡混合發酵,翻江倒海。

  他的小腹開始發脹。

  腸道里傳來一陣陣明顯的痙攣。

  咕嚕、咕嚕。

  低沉的腸鳴音在他肚子裡響起。

  這聲音雖然被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掩蓋,但他自己聽得一清二楚。

  他下意識地弓起腰。

  雙手用力壓住小腹。

  想要通過外部力量來減緩腸道的蠕動。

  但無濟於事。

  冰美式的威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咖啡因加速了腸道的收縮。

  他感覺括約肌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物理壓力。

  他需要上廁所。

  現在!

  立刻!

  馬上!

  陳子昂的臉色開始發青。

  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轉過頭,看著正在前排開車的黑衣保鏢。

  他咬了咬牙,用儘量平穩的聲音開口。

  「師傅。」

  「麻煩問一下。」

  「還有多久能到服務區?」

  「能停一下車嗎?」

  保鏢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

  眼睛直視前方路況。

  聲音平穩,沒有任何起伏。

  「夫人有命令。」

  「為了保證大家的行程安全。」

  「車隊在抵達吉省之前,絕對不允許在任何服務區停留。」

  陳子昂眼前的視線暗了一下。

  絕望感死死罩住了他。

  坐在右側的老舅張居路,這會兒正靠在椅背上。

  他見陳子昂半天不說話,臉色還那麼難看。

  老舅還以為陳子昂不信他所說的「大意沒有閃」。

  張居路直起腰。

  抬起那隻粗壯的左胳膊。

  照著陳子昂的左肩膀。

  重重地摟了下去。

  「咋不說話了?」

  張居路粗著嗓門質問。

  「是不是不信你老舅的實力?」

  「我大老爺們能騙你嗎?」

  「那小子要不是偷襲,我能受傷?」

  這一摟。

  陳子昂的身體猛地往下一沉。

  小腹的壓力瞬間激增。

  他差點當場就失控了。

  他趕緊夾緊雙腿。

  雙手死死地摳住座椅的皮質邊緣。

  「我信!」

  「我信!」

  「老舅我絕對信!」

  陳子昂連連點頭,說話的時候,舌頭都在打結。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腹部的壓力。

  他現在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面子。

  他只希望老舅趕緊把胳膊拿開。

  「信就行。」

  張居路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是卻沒有把胳膊拿開。

  坐在左側的韓東。

  聽到老舅的這番強行挽尊。

  他覺得這是個進一步證實陸川「威猛」,好讓自己挨揍顯得不那麼丟人的絕佳機會。

  韓東毫無眼力見地湊了過來。

  他伸出粗壯的右胳膊。

  一把摟住了陳子昂的右肩膀。

  將大半個身體的重量,全都壓在了陳子昂的身上。

  「子昂,我跟你說。」

  韓東湊在陳子昂耳邊,大肆吹噓。

  「真的。」

  「川哥老猛了!」

  「那手段,那力量。」

  「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韓東一邊說,一邊還用力晃了晃陳子昂的肩膀。

  陳子昂的大腦一陣眩暈。

  左右兩邊的肩膀。

  同時被兩個兩百斤級別的東北大漢死死壓住。

  這股突如其來的、強烈的物理擠壓。

  成了最後的催化劑。

  陳子昂本就瀕臨極限的括約肌。

  在這股巨大的物理壓力和連續晃動下。

  出現了一絲致命的鬆懈。

  打亂了他努力維持的肌肉平衡。

  氣體突破了防線。

  噗——。

  一聲沉悶、且拖著長長尾音的異響。

  在逼仄的後排車廂里。

  清晰地響了起來。

  空氣。

  在這一秒徹底靜止了。

  韓東吹噓的聲音戛然而止。

  張居路摸著胡茬的手停在了半空。

  前排開車的保鏢,眉頭也猛地跳動了一下。

  一秒。

  兩秒。

  三秒。

  一股濃郁、刺鼻的味道。

  迅速擴散到了車廂的每一個角落。

  這股味道里,夾雜著濃郁的咖啡發酵味和胃酸的酸臭味。

  甚至還有航空早餐的油膩味。

  這種複合型的氣體,在狹小的車廂里產生了強烈的刺激。

  「嘔——!」

  韓東的反應最快。

  他猛地鬆開摟著陳子昂的手。

  整個人死死地貼在左側的車窗上。

  胃裡一陣反胃。

  直接乾嘔出聲。

  「我草!」

  「你拉褲兜子了?!」

  韓東捂著鼻子,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坐在右側的張居路也未能倖免。

  東北老大哥那張粗獷的臉,瞬間憋成了深紅色。

  他那隻獨眼裡充滿了極度的驚恐。

  「嘔——!」

  老舅也跟著劇烈地乾嘔起來。

  「開窗!」

  「快開窗!」

  老舅粗著嗓子瘋狂地咆哮。

  嗡嗡嗡嗡。

  四扇車窗同時被按到底。

  高速公路上的冷風,瘋狂地倒灌進車廂里。

  狂風吹得陳子昂的頭髮四處亂飛。

  但他坐在中間。

  臉色已經從發青變成了慘白。

  身體僵硬在後排中間。

  雙手死死地捂著臉。

  社死。

  絕對的社死。

  他堂堂江城陳少。

  竟然在幾個大男人面前,沒憋住,放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屁。

  他現在只想拉開車門,直接跳下去。

  即便開了窗,那股味道依然在車廂里盤旋不去。

  前排。

  一向以面無表情著稱的黑衣保鏢。

  臉部肌肉也開始抽搐了。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

  另一隻手死死地捏著自己的鼻子。

  臉色漲得通紅。

  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嘔——!」

  保鏢發出一聲沉悶的乾嘔。

  他實在受不了了。

  這氣味太有穿透力了,已經嚴重影響了他的駕駛狀態。

  保鏢右腳猛地踩下油門。

  將油門踏板直接死死地踩到了底。

  轟——!

  猛禽的發動機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

  龐大的車身極速向前行駛。

  保鏢一邊加速。

  一邊用捏著鼻子的手,一把抓起中控台上的對講機。

  按下了通話鍵。

  「滋——」

  對講機里傳出電流聲。

  後方跟隨的奔馳車隊,注意到了猛禽的突然加速。

  「一號車。」

  「這裡是二號車。」

  「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突然提速?」

  對講機里傳來後面保鏢詢問的聲音。

  「是不是遇到特殊情況了?」

  保鏢緊握著方向盤。

  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路況。

  用一種極度沙啞的聲音,對著對講機下達了命令。

  「有急事!」

  「嘔——!」

  他沒忍住,對著對講機又乾嘔了一聲。

  「三號車四號車!」

  「立刻加速上前!」

  「分一輛車去前面開路!」

  「去最近的服務區!」

  「嘔——!」

  「快點!」

  「這是命令!」

  猛禽在高速公路上狂飆。

  向著服務區的方向飛奔。

  車廂里。

  韓東和張居路貼著車門,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窗外的冷空氣。

  陳子昂雙手捂著臉。

  僵硬地坐在原位。

  他知道。

  自己江城大少的臉面。

  徹底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