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城!
下午!
蕭府後院。
雪停了,院子裡積了厚厚一層。
蕭葉赤著上身,手持六十斤的春秋長刀,正在院中空地上演練。
刀風帶起地上的積雪,四下飛散。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一套刀法舞完,他收刀而立,胸膛的傷口已經結痂,只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疤痕。
「還是太慢了。」
蕭葉看了看擺弄了一下春秋長刀自言自語。
與洛冰一戰,他靠的以命換傷的打法才打退了洛冰!
要不然他和百姓絕無出路!
洛冰的劍太快,自己的刀勢雖猛。
但招式與招式之間的銜接處,破綻太大。
力氣再大,砍不中人,就是空架子。
他回想衛家槍法里的精髓,槍出如龍,收發由心,講究一個「快」字。
蕭葉閉上眼,將春秋長刀當做長槍,嘗試將槍法的發力技巧融入刀法之中。
他沒有再大開大合,而是縮短了每一招的幅度刀鋒貼著身體遊走。
雪地上,他的腳印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一套刀法練完,他停下來呼出一口白氣。
「還是不行!刀和槍畢竟不一樣,看來得找個時間,向衛大哥好好請教請教。」
就在這時,府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很快,一名親衛領著一個穿著皮甲臉帶風霜的女子快步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姜寧安。
姜寧安看到院中的蕭葉,立刻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將軍!」
「寧安,起來吧,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蕭葉將手中春秋長刀杵在地上,對姜寧安問道。
「黑石鎮的兵馬已經整備完畢,黑石鎮的重建工作已經開始了!」
姜寧安起身回答道。
蕭葉點了點頭,將長刀插回院內的兵器架上。
「嗯!很好,你回來的正好,這次讓你回來是有一件事情讓你來做!」
「將軍請吩咐。」
「今天晚上,王榮在知府衙門設宴,你替我去。」
蕭葉直接開口對姜寧安吩咐道。
「是!」
姜寧安沒有一絲猶豫,立刻應下。
「演戲就要演全套。」
「換上我的衣服,你身形與我相仿,扮作我也不會輕易被人識破。」
蕭葉走進屋取出一套自己的備用鎧甲。
姜寧安接過鎧甲,依言換上。
她的身形確實和蕭葉差不多,穿上蕭葉的衣服,再束起長發,看上去就像一個英氣的少年將軍。
「把我的刀也帶上。」
蕭葉指了指院裡的春秋長刀。
姜寧安走到兵器架前,伸出右手去拿那把長刀。
她抓住刀柄,用力一提,長刀紋絲不動。
她憋紅了臉,雙手握住刀柄,再次發力,這才勉強將六十斤重的長刀提離了地面,但手臂已經開始發抖。
「這……這刀太重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
蕭葉看著她吃力的樣子。
「不行,這刀是我的標誌,你提都提不起來,去了肯定露餡。」
「算了你用這把刀代替吧!反正他們也只知道我耍的長刀!」
他想了想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把普通的制式長刀對姜寧安說道。
「用這個,記住,今晚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親衛,跟在你身後。」
「屬下明白。」
姜寧安接過長刀抱拳回道。
「夫君,衛大哥來了。」
「請他進來。」
正在這時,蘇婉娘從前院走了過來對蕭葉說道。
片刻後,衛崢一臉怒氣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手上捏著一塊紅色的布料,布料很薄,上面還繡著鴛鴦。
「衛大哥,王榮的請柬送來了嗎?是哪傢伙不願意給嗎?!」
蕭葉看著衛崢有些生氣還以為是王榮在刁難他們,衛崢這是吃癟了!於是問道。
「那裡會不願意給!願意給的很!這就是王榮!請柬!」
衛崢將手裡的紅布摔在石桌上,指著桌子上的紅布,生氣的說道。
那塊布,是城裡商妓衣裙上撕下來的。
用這種東西做請柬,其中的羞辱之意,不言而喻。
蕭葉看著那塊布,眼神冷了下來。
「好一個王榮,好一個王公公。這筆帳,我記下了。」
他對衛崢說:「衛大哥,我們準備出發吧!先去看看他們耍的什麼花招?!」
三人準備妥當,姜寧安走在最前,蕭葉和衛崢扮作親衛跟在左右。
剛走出蕭府大門,就看到門口的雪地里,跪著八個人。
是四個斷了胳膊少了腿的老兵,還有他們的婆娘。
「將軍!」
為首的一個獨臂老兵看到蕭葉,立刻磕頭。
「你們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蕭葉上前一步,想扶他們。
「將軍,求您救救我們的孫子!」
老兵哭喊著,另外幾人也跟著磕頭。
「孫子?!怎麼回事?你們慢慢說來。」
蕭葉的眉頭皺了起來連忙拉著為首的老兵問道。
「是王榮手下的那些銀甲兵,他們闖進傷兵營,把我們幾個老骨頭的孫子都給搶走了!」
「他們說……說要抓去給京里來的大官當藥引子!」
獨臂老兵指著知府衙門的方向。
蕭葉的拳頭一下子握緊了。
他看著跪在雪地里,身上還纏著繃帶的老兵,胸口一股火在燒。
這些老兵,昨天還在城牆上跟北莽人拼命,今天,他們的後人就要被自己人抓去當藥引,前日還在城裡抓姑娘,這王榮真沒把他們當人看!
「傳我將令!」
蕭葉對著身後的親衛下令。
「全城戒嚴,搜查所有被銀甲衛占據的院落,就是把青山城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孩子給我找出來!」
「是!」
親衛領命而去。
「都起來,回去歇著!等我消息,我蕭葉對天發誓,一定把你們的孫子,一個不少的帶回來。」
蕭葉看著老兵們說道。
"謝將軍!」
「謝將軍!!」
"...........「
安撫好老兵,三人繼續往知府衙門走去。
衙門門口守著一排銀甲親衛。
看到是蕭葉他們,便只是懶散的看了一眼就放他們進去了。
一進大堂,一股混雜著酒氣和血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堂正中,監軍王公公正靠在一張鋪著虎皮的大椅上,手裡端著一個白玉杯,杯中裝著鮮紅的液體。
他抿了一口,發出滿足的嘆息。
「嘖嘖,還是這小娃兒的血,就是鮮嫩!」
蕭葉的目光掃向大堂的角落。
那裡,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被扒光了衣服,縮在牆角瑟瑟發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在男孩旁邊,三個小太監正按著另一個更小的孩子。
那孩子躺在一張長凳上,手腳被死死綁住,嘴裡塞著布團,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一個年長的太監,手裡拿著一根寸長的銀針,正一下一下的扎進那孩子的胸口。
銀針拔出,一滴滴血珠從針孔里滲出,滴進下方的一個白瓷碗裡。
碗裡,已經積了淺淺的一層紅色。
蕭葉的眼睛紅了。
搶他的軍功,他可以忍。
用妓女的衣物羞辱他,他也可以忍。
但當著他的面,拿南乾的孩童放血,只為滿足自己變態的口腹之慾。
蕭葉看著椅子上那個不男不女的王公公,心中的殺意再也壓制不住。「這王公公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