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長生都把自己的死法打算好了。
在合歡宗眾人看來,長生現在還正處於突破元嬰之後閉關調整修為的階段。
長生打算演一個自己的獨角戲,造成突破後修為沒鞏固好、走火入魔、暴斃而亡的一個人設,把那副身體留在合歡宗內,自己再伺機跑路。
沒想到他還沒開始操作,他這位師祖就回來了。
長生從拜入李塵瑤門下,就沒少聽過這位紅蕪真君的傳言。
在長生心中,這位也是一個傳奇人物,且其實力強大,天資異稟。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據說紅蕪真君當年離開宗門出去雲遊,就是為了尋找突破煉虛之境的契機。
如今歸來,不會是已經突破到煉虛境的境界了吧?
煉虛強者啊……長生心中頓生嚮往之意,什麼時候他也能修煉到此等境界?
長生收起了跑路的打算,不光是因為紅蕪真君的歸來讓他不敢再亂做小動作,也是因為他實在好奇,好奇這一位一直存在於傳說中的風雲人物是何等模樣。
再加上長生也從來沒有見過煉虛境的強者,這一次就讓他見識見識。
……
長生當即結束閉關,欲要前去拜訪他這位師祖。
一路上,長生心頭閃過無數對這位紅蕪真君的想像。
他想像過她是個冷若冰霜的高人,也想像過她是個氣勢逼人的強者,甚至想像過她是個仙風道骨的老前輩。
同時心裏面還暗自嘀咕,據說這位師祖當年對李承瑤可是極好,屬於是魔道難得的好師尊了。
自己怎麼著也算是她唯一的徒孫,她又是很可能是一個煉虛境的強者,必不能小氣吧,說不定第一面見面禮還會給我些什麼難得的寶物呢。
想到這,長生就想到之前見過的布衣長衫的男子給他的那枚摺扇。
自打收到那枚摺扇後,長生是左打量右打量,怎麼看都看不出這摺扇到底是何種法器。
長生甚至想著會不會是這扇面上的畫有什麼別的來頭,比如說把什麼絕世功法隱藏在畫裡。
從前長生在凡人界看的修仙畫本子中,就經常有這樣的橋段。
什麼高人隨手丟出一件不起眼的東西,主角參悟多年,終於從中悟出絕世功法,從此一飛沖天。
長生每次想到這個可能,心裡就一陣火熱。
於是有一段時間,長生甚至把摺扇貼身攜帶,沒事就展開看一看那幅畫。
畫上畫的是一幅鄉村孩童讀書的畫面。
一間茅草屋,一張舊書桌,幾個扎著總角的小童捧著書卷搖頭晃腦,旁邊一個老夫子模樣的先生負手而立。
畫面簡單,筆觸也談不上精妙,怎麼看都是一幅尋常的畫。
長生瞪大眼睛看、翻來覆去地看、一心一意地看,怎麼都看不出任何東西。
他甚至試過用靈力探入畫中,可靈力一碰到紙面就散了,根本探不進去。
直到有一天,長生無意中把這枚摺扇一不小心給撕了個口子。
長生驚,這法器這麼脆弱嗎?
隨著他開合扇面,那一絲口子越裂越大。
長生最後無奈地發現,這居然真的就是個普通的摺扇,甚至用的紙還是最差的那種草紙。
虧長生之前還以為這是什麼寶物自晦……
從那之後,長生就把那個摺扇給壓箱底了,同時在心底狠狠腹誹了一下那個神秘男子的小氣。
……
轉頭長生就開始期待起了見到紅蕪真君時會有什麼見面禮。
紅蕪真君的住所在合歡宗主峰後山最深處,從長生的小樓過去要穿過一大片竹林。
這片竹林長生以前沒怎麼來過,只知道是合歡宗一脈的禁地,尋常弟子不得擅入。
今日他一路走來,發現竹林里的靈氣比外面濃郁了不止一倍,竹葉上凝著細密的水珠,每一顆都飽滿圓潤,在月光下泛著瑩瑩的光。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幾乎沒有聲響。
…
很快,長生就趕到了紅蕪真君所在的地方。
這是一片坐落在竹海深處的簡樸小院。
長生剛到門口,正欲行禮,正欲自報家門請求拜見,卻聽一個淡淡的女聲從腦海中響起:「進來吧。」
長生一凜,收起腦中的小想法,趕忙走進門內。
隨著竹門關閉,長生也看見了這個讓合歡宗不少人都心心念念的人物。
…
竹林小院裡,正對大門的地方擺著一張木質搖椅,此刻正慢悠悠地前後晃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
只見一名身著紅衣的女子,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躺在那張木質搖椅上。
她長發披後,頭上無任何髮飾束縛,一頭長髮就這樣在身後自由飄蕩。
有幾縷頭髮垂到椅背後面,發尾拖在地上,沾了些灰塵也毫不在意。
她的坐姿實在談不上雅觀,一條腿曲著,一條腿搭在扶手上,整個人像是沒骨頭一樣癱在椅子裡。
長生看著這位久聞大名的師祖,心中閃過的竟然是一抹失望。
他本以為這樣一位在這麼多人口中口口相傳的絕世天驕,甚至能讓合歡宗內的不少人對他念念不忘,比如說那位真雲長老,他的這位師祖應當是一個驚才絕艷的人物。
但是這第一面,長生看到她,卻覺得此人身上毫無仙靈之氣,完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女子一般。
她身上的威壓和給長生帶來的壓迫感,甚至沒有李塵瑤來得強。
不只是沒有李承瑤來得強,可以說是毫無威壓,她真的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長生也看清了她的臉。
這是一張極其平凡的臉,五官端正,還算耐看,唯一能夠稱作不錯的就是一雙黝黑明亮的眼眸。
紅蕪的面容在男俊女美的合歡宗可謂是極其平凡了。
再看她一身衣著,雖然此人也是一襲紅裝,但與同樣一襲紅衣的真雲長老不同。
真雲長老的一身紅衣穿在身上盡顯嫵媚動人,紅衣為她增添了一絲凌厲明艷之美。
可眼前的女子,雖然同樣身著一襲紅衣,但看上去卻是那麼的灑脫,毫無美艷動人之感,只讓人聯想到凡人江湖上闖蕩天下的俠女。
長生這短短的一眼,心頭划過這些念頭,可很快他就把心中的那一點點小失望給壓下去。
不管這人看上去怎樣人畜無害,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合歡宗宗主,是幾百年前就已經達到了化神巔峰的修仙強者。
長生收回目光,低下頭,恭敬行禮:
「徒孫李一拜見師祖。」
長生話音落下,上手的女子也從木質躺椅上坐起。
她坐起來的動作很慢,像是躺了太久,骨頭都硬了。
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然後才頗為散漫地走到長生身邊:
「呦呦呦,不得了,我那小玉瑤是在哪找到你這麼個小寶貝的呀?竟然是難得一見的純陽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