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之前兩具普通屍蛻的煉製經驗，很快長生便把他毓琉師叔的身體煉成了一具堪稱完美的屍蛻。
……
密室中，幽綠色的夜明珠光照在操作台上。
毓琉的屍身平躺其上，周身符文密布，那些符文比之前兩具屍蛻身上的要複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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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紋路從屍身胸口蔓延至四肢，最後匯聚在額心，形成一個極深的印記。
長生雙手結印，靈力化作幽藍色的火焰，將整具屍身包裹其中。
火焰不焦不焚，只往皮肉里滲，一點一點將毓琉原本的陰氣淬鍊乾淨，再用長生自己的心頭血陽氣填補進去。
頭頂那顆夜明珠的綠光被幽藍火焰映得忽明忽暗，整個密室里光影交錯，長生盤坐在操作台前，雙手法訣不停變換，額角的汗珠一顆接一顆滾落，落在膝前的石板上，洇開一小團深色。
他胸口那道取心頭血的傷口已經結了薄薄一層痂。
這一煉，就是整整兩天兩夜。
兩天兩夜裡，長生沒有合過眼，沒有停過手。
因為這一次煉製的很有可能就是最後自己所需要的成品，所以長生十分認真地煉製，他自己的消耗也十分大。
操作台上的屍身在火焰中緩緩變化，毓琉那張小巧精緻的臉一點一點褪去原本的輪廓，取而代之的是長生自己的面容。
眉骨隆起，鼻樑挺直，唇形收窄，甚至連下頜的弧度都在火焰中重新塑形，一分一毫地向長生本體的模樣靠攏。
等到火焰熄滅，操作台上的屍身已經完全看不出任何原來的面貌了。
毓琉那張小巧精緻的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長生自己的面容。
這身體已經從表象上徹底變成了長生的模樣。
更讓長生滿意的是這具屍身的周身氣息，那七滴心頭血帶來的純陽之氣濃郁至極，在屍身表面緩緩流轉，與長生本體的氣息幾乎一模一樣。
長生站起身來，雙腿一陣發麻。
他扶著操作台邊緣活動了一下手腳，等血脈通暢了些，才繞著操作台慢慢走了一圈。
此刻，這身體已經完全看不出任何原來的面貌了。
不管是從表象看，還是從這身體的周身氣息來看，這完完全全就是長生自己的身體。
長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具散發著濃厚純陽之氣、與自己氣息幾乎一模一樣的身體，心中嘖嘖稱奇。
「不愧是屍魔宗的秘術，這專門玩身體的宗門，研製出來的法門就是邪門。」
「我也是達成了活著就看到自己身體的新成就了。」
感慨之後，長生也上手仔細檢查了一番。
他先探靈力入屍身，沿著經脈一寸寸遊走，確認靈力流轉順暢、無任何阻滯。
又檢查皮肉骨骼的煉製程度，發現每一處都淬鍊得恰到好處，且完全褪去了毓琉原本的陰氣痕跡。
這身體十分完美。
檢查確定一切妥當後，長生便照例把這具屍蛻依舊製成人皮紙娃娃，附到自己的心口處。
他割開胸口皮膚，將那張薄如蟬翼的人皮紙娃娃貼上去。
紙面一接觸傷口便緩緩融入，邊緣化開，最終整張皮紙沒入皮肉，在心口處安安靜靜地蟄伏下來。
長生反手摸了摸心口，毫無異常，只是能隱約感覺到一股溫熱的陽氣在皮膚下緩緩流動，與自己的心跳融為一體。
長生又盤膝坐下，調息了半日，等靈力恢復了七八成，才起身離開密室。
…………
長生準備好了一切。
回到小樓後，長生開始清點行裝。
包括這些年從合歡宗搜刮的油水資源，他都裝在自己另買的儲物戒中帶好。
那枚儲物戒是他特意從萬輿拍賣行買來的，樣式普通，沒有任何合歡宗的標記，戴在手上也不會引人注意。
從功法殿學來的那些傳承秘術，長生沒有留下實體，都記在腦子裡。
他輪迴五世，記性本就極好，這一世又加了兩千的悟性，那些功法秘術只要看過一遍便刻在腦中，根本不需要實體書簡。
除此之外，長生還根據他以往的經驗，特別細心地把這些年李塵瑤賞賜他的一些寶貝之類的東西，全部都想方設法地花出去了。
有些換成了靈石，有些換成了丹藥，有些換成了不起眼的材料。
這些東西經過幾次轉手，早已查不到源頭。
有些特定的東西，比如說那枚玉牌，沒有辦法花出去的，長生也把它單獨拎出來，全部處理好，放到之前李塵瑤給他的那枚儲物戒中。
到時候假死之時，再把這枚戒指戴到他的「屍體」上。
那枚儲物戒里還有幾件李塵瑤賜下的法器，長生一件件摸過去，心裡多少有些感慨。
李塵瑤對他不算差，修煉資源從未短缺過，功法秘術也任他翻閱。
可這份好裡頭，有多少是師徒情分，有多少是看在他純陽之體的份上，長生心裡清楚。
他不想去細究，也沒必要細究。
總之自己現在是要跑路了。
一切細節準備就緒，就在長生想著挑一個合適的契機想辦法金蟬脫殼時，意外率先來臨。
……
紅蕪真君回來了。
沒錯，就是那個李承瑤的師尊，長生的師祖，合歡宗的現任宗主，早就突破化神巔峰、外出尋找機緣突破煉虛的那位紅蕪真君。
這位宗主大人回宗時到十分低調，在加上長生這段時間都忙著辦正經事呢，這宗主回宗的消息長生還是從其他弟子口中知道的。
長生聽到消息時，愣了一下。
宗主？哪個宗主？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合歡宗的宗主只有一個，紅蕪真君。
那個據說十幾年前就離宗雲遊、尋找突破煉虛契機的紅蕪真君。
長生得知這位紅蕪真君回到宗門的消息後，也是心中愕然，隨後便是扼腕嘆息了。
唉，就差一點點。
他這個師祖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在這樣關鍵時刻回來。
他萬事俱備，連屍蛻都煉好了，就差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跑路。
可紅蕪一回來，整個合歡宗上下都會繃緊神經，他再想搞什么小動作，風險就大得多了。
不過長生再扼腕嘆息也沒有辦法了，這麼一尊大神回來了，長生自然不可能再像之前計劃的那樣跑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