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毓琉的師尊真雲長老對於紅蕪真君的在意。
主峰一脈遺留了不少受過真雲長老恩惠的人。
毓琉藉此拉攏、威逼利誘,從這些人口中了解了不少近些年主峰一脈的情況。
再加上這些年她常常把長生當做假想敵、對照組,所以也時有時無地注意著。
這上下一接通,細究之下,還真讓她發現了端倪。
毓琉將自己從前注意到的蛛絲馬跡,加上最近探查到的情況綜合起來。
各方面因素結合,毓琉推測出一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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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她的這位師侄,擁有傳說中那最契合純陰之體的靈體:純陽之體!
並且這些年都一直把這純陽之體的元陽留著,直到前些時日,和他的師尊玉瑤真人雙修過後,二人雙雙藉助純陰玄陽之體的雙修獲利。
一個立馬突破元嬰,一個閉關衝擊化神!
……
……
視線回到長生的小院中。
毓琉想著她推斷出來的情況,剛剛自己一番輕嗅,她都覺得自己這個師侄身上的陽氣極重,更加印證了她的推測。
剛剛被長生一擊擊退數米,毓琉也不惱,她反倒勾唇一笑,而後淡淡開口:
「師侄就是這樣對長輩的嗎?人家好傷心啊。」
她嘴上說著傷心,臉上卻半點傷心的樣子也沒有。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精緻小巧的面孔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雙馬尾在夜風裡輕輕晃蕩,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她那副少女外表極不相稱的世故和老練。
長生現在也看出來了,這人今日來者不善。
雖然不清楚她到底想幹什麼,但長生已經冷下臉來,他不再維持著平日在宗門裡那副善解人意、平和親近的模樣,冷聲質問:
「毓琉師叔到底有何事?師侄我剛突破元嬰,還要鞏固修為,最近無法待客。」
長生的語氣卻已經冷到了極點。
小院裡的夜風似乎也冷了幾分,桃樹枝葉輕輕一抖,落下幾片花瓣。
聽對面人說到自己剛突破元嬰,毓琉心中更是妒火中燒。
她輕笑一聲:「哼,師侄,你是怎麼突破的原因,你真以為沒有人知道嗎?」
此話一出,長生的表情微不可察的沉了一分。
毓琉敏銳地察覺到了長生表情的變化,心中更加得意。
看來自己的推測是對的。
毓琉更加得意地開始講述。
講述自己這些年的心態變化、心路歷程,以及她發現長生突破原因之後的不解、質疑,再到她是如何安排人,如何一步一步探查,再抽絲剝繭地推算出長生擁有純陽之體的……
她一邊說,一邊圍繞著長生在院中緩緩踱步。
說完一切後,她又走到了長生身側,最後圖窮匕見,語氣略帶魅惑地趴在長生耳邊輕吟:
「師侄,其實師叔我今日來說這些,也沒有別的意思,不過想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李承瑤是玄陰之體,又是你的師尊,更是咱們合歡宗的少宗主。她這些年把你藏著,直到享用了你的元陽,這我也能理解。」
「只不過嘛……師侄既然已經與少宗主雙修過了,元陽已失,那麼接下來的雙修之旅,玉瑤真人也不會那麼霸道地想要獨占了吧?」
「既然如此,不如與我一同共探陰陽大道。」
「師侄放心,我定會疼惜憐愛師侄的,必不會浪費了你這精純的純陽之體。」
她說這話時,整個人幾乎貼到了長生肩側,呼出的氣息掃在長生耳廓上,溫溫熱熱的。
粉色衣裙的袖口輕輕拂過長生的手背,帶著一股極淡的甜香。
兩人此刻並排背向而立,毓琉說完這番話後,她便注意到身旁這人的身軀在微微顫動。
……
長生低著頭,叫人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
毓琉心下得意,還以為自己抓住了這人的把柄。
但她也補充了接下來兩句話,防止真把人逼急了。
毓琉繼續說:「師侄放心,關於你的體質,只要你答應了與我雙修,這件事就是咱們兩人的秘密,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你也不用擔心宗門內的其他女長老來找你雙修了。」
在毓琉看來,雖說今日她的來訪有些突然,言語中也有那麼一絲藉此秘密脅迫誘惑之意,但是他認為這個師侄應當是不會拒絕的。
畢竟此事縱然是她脅迫要求,可說到底也是兩人互惠互利之事。
再說了,他們合歡宗本就是魔道宗門,雙修才是正經事。
宗門內有多個雙修伴侶的事常見得很。
她只要求這個師侄背著他師尊和自己雙修而已,並不算多麼難得的要求。
況且毓琉心中陰暗地想到:
說不定他這個師侄也早已厭煩了李承瑤那個偽善的女人了。
今日自己上門來,說這一番話,說不定人家也很是心動呢。
總之,毓琉心中對今日自己漏夜前來的行為很是滿意。
……
一旁的長生眼眸依舊晦暗。
從剛剛開始他就沒有說話,一直閉嘴聽著毓琉在那裡嘰嘰喳喳。
毓琉說的那些前面的一大堆什麼自己心中之不忿,他是一點也沒聽,一點也沒在意,只是把毓琉後面的話聽在心中。
此刻他抓住了毓琉話中一個不算重點的內容。
只見長生問道:「方才師叔說,今日前來是你獨自的決定,並無任何人知曉,就連你師尊真雲長老也不清楚?」
毓琉此刻心中還在暗自得意,下意識回道:
「沒錯,師侄。」
「我今日可是誠意滿滿,只要你答應與我雙修,只要你這邊瞞住了玉瑤真人,這件事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
還不等毓琉說出最後兩個「我知」兩個字,一雙手便洞穿了她的胸膛。
那一瞬間,院中的月光似乎都暗了一暗。
毓琉臉上的得意還凝固在嘴角,眼睛卻猛地瞪大,瞳孔驟縮。
她緩緩低頭,看見一隻手掌從自己胸口穿出,指尖還沾著溫熱的血。
那血在月光下呈出一種近乎黑色的暗紅,順著長生的手指一滴一滴往下落,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極輕的嗒、嗒聲。
毓琉震驚地回望,只見長生轉過頭來,咧嘴露出一個略微嗜血的笑容。
月光照在他臉上,半明半暗,那笑容說不出的森然。
「師叔啊師叔,你可真是個好人,解決了我的一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