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開干就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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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茄確定了新項目之後，天山建設調轉方向，城南項目也很快開工了。
「王總！讓讓讓讓！」
老茄剛進城南工地，韓志遠就在旁邊拽了他一把。
「幹什麼？我看一眼還擋你們路了？」
「擋後面的車了王總！」
滴！滴！滴！
老茄回頭，只見一輛貨車屁股都快倒到他臉上了，車尾兩個工人一個喊左一個喊右，司機聽得腦袋都要轉不過來。
他趕緊往邊上退。
「停！先停！」
老茄心裡一跳，抬頭才發現這句是工人沖司機喊的。
嘿，到了新工地，連個停字都這麼嚇人。 等車從他身邊倒過去，老茄才看清上面拉的是鋼構件。
車子好端端沿路進來的，沒找人修便道，連機器也沒拆成幾截。
老茄盯了一會兒，忍不住朝韓志遠道：「你們山上不是還在交接？怎麼這裡的貨都到了？」
「王總，這批早就訂好了，工地能進車就先送進來。」
韓志遠說完，看見兩個工人去掛吊鉤，立刻又喊：「等會兒！單子拿來，對完再吊！」
老茄剛緩過來，又被這一嗓子喊得回頭。
「又怎麼了？不是路挺好走嗎？」
「路好走跟編號有啥關係？」
韓志遠把到貨單攤在車尾，一人讀號，一人趴在鋼樑旁邊找標記。
老茄也湊過去，瞅了半天，差點把兩個號看成一個。
「不是，你剛才那聲喊的，我還以為人家把隔壁工地的貨給咱卸來了。」
韓志遠沒抬頭，順嘴問他：「王總，您在天山沒見過進場核對？」 「見過，當然見過！」
老茄嘴上回得快，心裡卻在嘀咕。
天山那邊只要誰喊一聲停，後頭就跟著水箱、保護區、再來個方案調整。
這回最好真只是對幾個號！
【王總一聽停，反應比倒車的司機還快。】
【別光盯單子啊茄，看看這車走的是不是你家的路。】
【到城南第一天，主播已經想念起天山的水箱了？】
【別高興太早，後面萬一是廠房的地里埋了什麼東西呢？】
老茄看到這條，目光先往腳下一落。
地上畫了線，沒水，也沒裂縫。
他立刻對著彈幕道：「你們少拿山上那套來嚇我！」
「人家圖紙都出了，甲方還催著咱們蓋呢，能和天山一樣？隨便挖一鍬就冒水？」 韓志遠那邊報完最後一個編號，正低頭在單子上打勾。
老茄等他轉過來，還是沒忍住追問：「哎韓工，這底下真勘過了吧？」
韓志遠抬頭瞅了他一眼。
「勘過了，王總，您這一路都問第幾遍了？」
「我又沒說你們沒做。」
老茄被他看得不自在，連忙把話往回圓。
「問問不行啊？公司做工程，我當老闆的關心兩句！」
韓志遠沒搭理他後半句，把到貨單交給工人，朝車斗那邊一揮手。
「對上了，卸吧！」
老茄看見吊鉤掛上鋼樑，趕緊又往旁邊躲了兩步。
工人把鋼樑抬離車斗，剛落到地上，就有人拿著記號筆蹲過去寫編號。
「不是剛對完嗎？怎麼又寫？」 「原來的標記挨得近，放一塊容易看串。」
韓志遠蹲下來，拿筆在其中一根上畫了個圈。
老茄剛想說差不多得了，話到嘴邊忽然換了方向。
這東西要是裝錯，回頭拆了重新來，那可是耽誤他收錢。
「寫大點！」
老茄在旁邊比劃了半天，乾脆伸手拿過韓志遠的記號筆，在空中劃出老大一個圈。
「就這麼寫，吊起來的時候底下也能看見，別弄錯了又拆，我這廠房可還等著交貨呢！」
韓志遠趕緊把筆接回來。
「王總，您別在樑上自己寫，得按構件編號來。」
「我又沒真寫！」
老茄一瞪眼，順手還擦了擦剛才沾上的黑墨。
彈幕看到了，頓時不客氣。 【剛才催韓工快點的那個人，現在搶了他的筆。】
【茄子：編號可以慢慢核，甲方的錢不能晚一天。】
【前面別亂說，人家關心的明明是工程質量……吧？】
老茄權當沒看見，繼續盯著起重機把這批鋼樑往場裡擺。
一根、兩根，放下去就有工人圍著核圖。
他等了半天，愣是沒人跑過來說地下又出了什麼事。
誒？
哈狼這次，還真打算讓自己正經蓋廠房？
……
另一邊，老馬這邊。
「喂喂喂！圍擋別往這邊抬，我車過不去！」
老馬剛到城北物流園門口，就見一輛貨車橫在路上，司機的胳膊從車窗里伸出來，正對著施工圍擋一通比劃。 「早上我來的時候這裡還敞著呢，你們一來就把路封上了？」
圍擋後面，叉車伸著貨叉，等著卸料，工人一邊看司機，一邊看叉車，誰也不敢先動。
老馬看了一會兒，認出那是自己的人，頓時沒好氣。
「不是說城北交通方便嗎？我這兒好不容易不用修便道了，你們先把人家路給堵了？」
負責現場的員工夾著圖紙從裡面出來，一見老馬，先替他擋開倒過來的車尾。
「馬總，您往旁邊讓讓，這車倒過來還得再擺一次頭。」
老馬讓開半步，沒好氣的問：「我倒要看看，它這一擺，能不能把咱們圍擋給擺沒了。」
員工聽得一愣，趕緊把圖展開。
「我們是照之前報的車型留的通道，可今天來的這輛長了一截，貨也提前到了。」
「你說得倒好，提前到的是他們的貨，倒霉的是咱的工地！」
司機聽見，脖子又從車窗里探出來一點。
「老闆，這兒本來就是我們進貨的路，我不從這兒走，難道把貨卸大馬路上？」 老馬：「……」
壞，人家說的還真沒毛病。
當時員工說物流園照常營業，他滿腦子都是甲方有生意做，不會拖他尾款。
現在生意上門了，他能讓甲方把貨車停外頭等自己蓋完倉庫？
門外又響了一聲喇叭。
後頭第二輛車也到了。
「行行行，別按了！」
老馬朝司機擺手，回頭問自己的人：「圍擋能不能讓點？別告訴我挪一下就得重新打地基。」
「能挪。」
員工順著圖上的線往東邊比劃了一下。
「卸料區換到那邊，給他們留夠拐彎的地方。」
「那咱們的車呢？」 「得錯開他們進貨的時間，叉車也要多跑一段。」
老馬聽見多跑，嘴角一抽。
叉車多跑一趟，不花錢啊？
但他還沒來得及問，司機已經在車上喊起來了：「老闆，我後面那輛是冷鏈車，您總不能讓它在門口一直開著製冷等吧？」
老馬朝門口看去，後頭那車果然還在排著，司機一個勁沖前面摁喇叭。
「挪，快挪！」
他心裡雖然還在算叉車多繞那點路要花的錢，但眼下把甲方冷鏈車堵在門口，哪筆更不划算，他倒也分得清。
「東邊地方先量准了，別挪完又來找我，說還得租塊地！」
員工抓起圖紙往園區裡面跑，老馬又喊了一聲：「順便把他們平時幾點進貨也問清楚，省得明天還來一出！」
話還沒說完，叉車已經往後退了，幾個工人抬著圍擋朝里挪。
司機趁著空出來的地方把貨車開過去，擦身時從窗戶里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謝謝了老闆！」 「謝什麼，你早點進去，我這邊也能早點卸！」
老馬剛把這話說完，又跟著叉車多走了一截。
他低頭看了看從這兒到新卸料區的距離。
這麼繞下去，一天得多跑幾趟？
四個月工期要是被這幾步繞沒了，那可虧大發了。
「剛剛那個誰，調度問上了沒？」
現場員工這時從園區里趕回來，拿圖紙扇著風，聞言趕緊道：「問了，早上車多，咱們的材料車錯開那一陣就行！」
「早說啊！」
老馬嘴上埋怨，眼睛卻已經往新挪出來的卸料區瞄去。
叉車能走，材料也開始往裡卸，他的工程總算不是只停在紙上了。
【馬老師，第一天就跟甲方搶道，後面還敢說這兒方便？】
【那不是方便嗎，甲方的貨車都能過來給你驗路。】 【挪個圍擋罷了，你們別說得像隧道又突水了。】
【馬總跟著叉車跑了兩趟，是在計算叉車的油錢吧？】
「油錢不該算嗎？」
老馬看著彈幕，正要好好講講成本，想到剛才在路口排著隊的貨車，話鋒又拐了個彎。
「不過人家生意越忙，後面庫位就越缺，咱這倉庫才越值錢，懂了伐？」
前面那輛叉車從他身邊開過去，把第一批材料穩穩放進了工地。
老馬抬頭看了一眼還沒亮起來的進度款，沖工人喊道：「行了，繼續干！」
「基礎這筆錢，還等著咱們去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