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開始驗收了？」
老茄杵在走廊里，看著提示還有些發愣。
【驗收已啟動】。
不是，廠房都還沒開工呢，先驗什麼？
前幾關都是改完了給七天，他七天裡巴不得多收幾筆錢，現在倒好，項目書剛拍桌上，哈狼的考官就到崗了？
你這麼敬業，倒是給我工地先派幾個人過來啊！
【壞了，茄子拍板的時候沒看黃曆！】
【驗收從項目確認開始，意思是你現在站走廊里發呆，也在算時間？】
【七個月啊，等你做完，人家老馬說不定下一關都抽上了。】
【別急，項目周期，不是讓你七個月內每天都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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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中途想換項目呢？算誰的？】
看到換項目三個字，老茄想罵彈幕的嘴先閉上了。 他又把提示點開。
【本輪驗收周期：從項目確認至竣工結算。】
項目確認？
剛才自己啪的一下拍桌子，是不是就算確認了？
這該死的哈狼，你不能讓人先試用兩天再簽收嗎！
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為什麼要換？
圖紙都出了，甲方不差錢，回款還快，難不成換回山上去和雪豹談合同？
老茄關掉提示，臉色一正，沖彈幕道：「誰跟你們說我要換了？」
「驗收早一天開始，我就多一天掙錢的時間，這叫搶跑，懂嗎？」
【剛才盯著提示研究半天的人是誰？】
「我那是在看規則！」
【看出什麼了？】 「看出你們不懂做生意。」
他正想再講兩句，身後突然有人叫他。
「王總！」
韓志遠從會議室那頭追出來，項目書夾在胳膊下面，另一隻手裡還捏著張進場安排。
「王總，您等等，城南那邊還有事沒對完呢。」
老茄一聽城南就來了精神，轉身迎了半步：「正好，明天能開工不？」
韓志遠差點沒接上這句話。
「明天？」
「甲方不是等著廠房用嗎？」
老茄瞅著他手裡的計劃表，理直氣壯。
「人家著急，咱們也著急，早一天開工，早一天結款，有毛病嗎？」
「道理沒毛病。」 韓志遠把計劃表翻到後面，指給他看。
「王總，您看這幾個名字。」
韓志遠拿筆在計劃表上圈了一下。
「人都還在天山工地呢，城南那邊要進場，總得先把他們調回來吧？」
「停工了還不回來？」
老茄皺眉。
韓志遠沒急著答，先把另一欄翻給他看。
「設備還在山上，材料也沒清點完，您要是讓人全下來了，誰去辦交接？」
老茄一聽設備還在山上，立刻改了口。
「那不能全下來！」
好傢夥，先前光想著人能去城南了，差點把設備給忘了！
這些東西是他花錢運上去的，可不能因為自己不修隧道，就當買來給天山留紀念品。 他抬手指了指表格，叮囑道：「該清點的清點，該運回來的運回來。」
「能用在廠房上的，你也別讓它們擱那兒落灰，想辦法調過去！」
韓志遠倒是應了，可看王總一直盯著城南進場日期，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不過明天開工，真來不及。」
「咋又不行了？」
老茄抬頭看他。
韓志遠用筆尖在進場確認幾個字上敲了敲。
「天山這邊得交接，甲方那邊也要定進場時間，工地總不能只等咱們說一聲就讓進吧？」
老茄聽完有些不服。
「人家不是急著要廠房嗎？我這給他們趕工還趕錯了？」
韓志遠被他問得一愣，想了想才道：「沒錯，但要趕，也得讓人和設備先到位啊。」
老茄一時沒話說。 還真不能讓工人先去站在城南空地上，等山上的設備慢慢往回運。
「那你抓緊，別讓我一天到晚追著問！」
「好，我今天就去安排。」
韓志遠剛要走，老茄又叫住他。
「哎，韓工，山上那批機器你可看好了！」
韓志遠舉著那張計劃表，有點哭笑不得。
「王總，我不回山上，難道就在您這兒守著它們？」
「我是怕你忙起來忘了！」
老茄說得很硬氣。
彈幕可一點沒給他留面子。
【先前看見盾構機跟看見催債的一樣，現在又捨不得了？】
【項目不做，家當得搬，一根螺絲都不許便宜哈狼！】 【茄子，你乾脆跟著韓工一塊回去數。】
老茄對最後那條選擇性失明。
回山？
那還是讓韓工去吧！
他重新瞅了一眼驗收提示。
沒變，依舊從今天算起。
「看就看吧，等錢到帳了，你就知道我換項目有多對！」
……
另一邊，老馬這邊。
那名員工還沒走，見老馬翻到城南廠房的工期，便問了一句。
「馬總，這個您看怎麼樣？」
「利潤我看見了。」 老馬指著那一欄，眉頭卻皺了起來。
「你告訴我，七個月是什麼意思？」
員工還以為自己寫錯了，趕緊湊上來看。
「就是從進場到竣工，正常得七個月。」
「哦，七個月才能做完。」
老馬點了點頭，把項目書放下，又伸手拿回來。
利潤確實不錯，預付款也有，不像天山那個坑，進場還沒幾天就追著自己要三千萬。
可是七個月啊！
錢按月回來，自己的人和設備不還得在這兒待七個月？
萬一做到第五個月，哈狼又跟他來一句方案還有一點美中不足……
呸！
好端端的想這個幹什麼？ 可一想起來，他就更不想簽了。
「馬總，七個月真不算長。」
員工還想爭取一下，畢竟這份廠房項目不光利潤好，前面的施工準備也做了不少。
老馬卻已經把眼睛瞄向他抱來的另一摞文件。
「有沒有比它短的？」
「您是嫌工期？」
「我不嫌工期，嫌什麼？」
員工翻了翻文件，抽出一份遞過去。
「倒有個四個月的，不過利潤沒這個高。」
「四個月？」
老馬頓時有了興趣，一把接過來。
早拿出來啊！ 這員工看著挺機靈，怎麼每回都得他親自問呢？
老馬掃了眼封面。
【城北物流園倉儲中心擴建項目】
「物流園？」
員工見他總算願意往下看，指著圖解釋道：「原來的倉庫還在用，甲方要加兩棟，裝卸區和園內道路也擴一塊。」
「這幾個月他們新接了業務，現有庫位不夠，等著倉庫建好裝貨。」
老馬聽著，眼睛在那條園內道路上停了停。
貨車進得去，工程車總不能進不去吧？
不過前面天山那事，他是吃過虧的。
「咱們的機器運進去，不用先拆一遍吧？」
員工眨了眨眼。
「拆？」 「我問你話呢！」
老馬有些不耐煩。
「上回天山那個設備，運一趟比買一趟還費勁，你別等我簽完才想起來告訴我，倉庫也得把機器拆了抬進去！」
「馬總，這邊天天有貨車進出。」
員工又把圖紙翻到園區入口，想了想才道：「不過施工不能把他們的車堵在外面，通道得留，這個確實要安排。」
「那是你們施工要考慮的事。」
老馬點點頭。
能正常把設備開進去，他就放心不少。
「要墊多少？」
老馬翻到預算，伸手先去找自家要掏的那一欄。
員工報了個數，又補充道：「甲方那邊分三次付款，基礎完成一筆，主體封頂一筆，交付結尾款。」
數目不算小，但和那張三千萬的表放一塊，就顯得相當親切了。 「它要是拖呢？」
老馬還是不放心。
員工又翻出過往合作記錄，有點哭笑不得。
「馬總，咱們之前給他們做過項目，前面幾筆都是按約結的。」
「也不是說有過一次，就一輩子不會拖嘛！」
老馬嘴上不讓步，手指卻已經往後翻了。
錢至少比廠房回來得早，項目四個月能完，這點倒是越看越舒服。
不過看到項目介紹里老物流園繼續營業幾個字，老馬又頓了一下。
「那就是說，咱們施工的時候，裡面還有人在拉貨？」
「那肯定。」
員工回道：「他們急著擴建，就是現在的倉庫不夠用了，總不能為了等新倉庫建好，先把舊倉庫關了。」
老馬想了想，也對。 貨車來來往往是麻煩，可都是在拉貨，給老闆掙錢的！
總比在山上挖著挖著，突然來個npc端盆飯感謝你踏實吧？
他將合同往桌上一放，朝員工笑了起來。
「廠房那個先收起來。」
員工還想問要不要再比比利潤，老馬已經在城北那份上拍了兩下。
「咱就做這個，城北物流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