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煒儀提醒金不換，獨山福利院不一定安全，那個地方跟2組從前私設區域有關，似乎在做著某種研究，並且好像出了變故。
言談之中，蘇煒儀有許多的不確定，但這並非是蘇煒儀的問題，他在燭山之中本來就只是文職，能夠獲得的權限並不多，更何況他還是6組成員。
金不換將蘇煒儀的提醒記在了心裡，接著便朝著獨山福利院駛去。
路上，李清歡鞋子一蹬，將腿翹在前窗前，雙手枕在腦後，咋舌道：
「金不換，我發現你還真是個事兒精，那佟光榮沒認識你之前，幾十年好好的，第一次送你，在蝗兒溝村就撞著了事兒，險些沒了命，現在去送個貨，又炸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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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換抿了抿嘴。
「所以我才不能不管。」
「如果他出了事，我會愧疚。」
李清歡見他神情認真，沉默一小會兒，「嘁」了一聲。
「我就隨口說兩句，你別喘上了，他出了事兒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愧疚個鬼啊。」
金不換一邊小心開車，一邊對著李清歡道：
「清歡小姐，你是不是批判型人格？」 李清歡有些詫異：
「怎麼可能，我很像嗎？」
金不換道：
「那你就應該確實一下，而不總是批判我。」
李清歡點頭。
「你打遊戲確實很菜。」
金不換受到真傷，虛空握住右拳。
「好，收。」
「咱們換個話題。」
李清歡打了個哈欠，偏過頭，閉上眼：
「不談不談，我困了，睡會兒，你要是無聊了，可以自言自語，聲音小點兒，別擾我。」
金不換斜視她一眼。 「清歡小姐，你沒系安全帶。」
李清歡：
「不系。」
金不換：
「那如果出了車禍怎麼辦？」
李清歡：
「重開。」
「下輩子別投鲶魚身上就行，我聽說那玩意兒吃屎。」
金不換無言以對，他緩緩靠邊停車，側身給李清歡把安全帶拉上，接著再度發車。
李清歡在路上睡得很死，他開了三個鐘頭，終於抵達了獨山福利院。
望著遠處兩百米外的鏽蝕大鐵門，金不換總算鬆了口氣，精神有些疲憊。
停車後，他開窗點菸，一氣呵成。 李清歡的聲音忽然從身邊傳來：
「天天抽菸，你考慮過潘誠的感受嗎？」
金不換愣住了一下，本來準備抽完煙再叫她，沒想到她醒得這麼快。
「潘誠在我的右肺。」
李清歡盯著他：
「所以呢？」
金不換想了想說道：
「我抽菸一般用左肺。」
李清歡給他說得怔住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
「擦，你還能控制用哪邊兒肺抽菸，什麼特異功能？」
金不換對著窗外吐了口煙，說道：
「這哪兒能控制？」 李清歡臉色微變：
「那你在這裡胡言亂語，拿我尋開心？」
金不換道：
「不是，我以前抽菸偶爾胸口會痛，但是只痛左邊，不痛右邊，所以我大膽地推測，我抽菸一般用左肺。」
李清歡翻了個白眼。
「抽死你算了。」
她推開了車門，踩在雜草叢生的濕潤地面上，金不換熄火後，也下了車，跟在了她身後。
獨山福利院很正常，一眼望去，沒有任何紅色。
它在一座延綿的大山腳下，占地面積很大，但大部分的區域都是廢棄的樓層，用於堆放雜物或是平時孩子們玩耍，後方有一條路通往山頂，但路被林子遮住，只能看見最開頭的一小段。
金不換在周圍晃了一圈，沒有見到任何貨車車輪碾過的痕跡。
「奇怪……這裡有小雨，地面泥土是濕潤且軟的，如果老佟來過，這裡應該會留有車痕，但是周圍都沒有看見。」
李清歡雙手揣在褲兜里，來到了門口小亭子旁，對著裡面看了看，發現有個老人在睡覺，於是敲了敲窗戶。 老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抬頭看見玻璃外面貼著一張臉，嚇得一哆嗦。
「誰……誰？！」
李清歡嚼著口香糖，轉頭對著金不換說道：
「有個人，過來問吧。」
金不換過來，對著亭子裡的老人說道：
「老人家，你好，我是燭山的工作人員，這是我的身份證明。」
老人看過了金不換的身份證後，臉色舒緩了不少，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態度也變得恭敬了不少：
「請問你們來這裡找誰？」
金不換道：
「之前有個貨車司機，跟你們約定好了，要在這裡卸貨，他人呢？」
老人一聽，表情凝滯了一會兒。
「哎，你們是來找他的嗎？」 「可是……他沒來啊？」
金不換眼光微動。
「沒來？」
老人點頭，拿出了一旁的記錄本，上面稀稀拉拉地記錄著最近福利院的訪客。
「他沒來，老院長之前還跟我叮囑過，說今天會有一個佟姓的貨車司機會來送貨，但是我等了一天也沒見人啊？」
金不換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偏頭與李清歡對視了一眼。
來之前，他本來以為是獨山福利院出了什麼事情，導致老佟被困在了裡面，但從這守亭老人的描述以及外面的痕跡來看，老佟似乎根本就沒有來過這兒。
但如果他沒來……他又去了哪裡？
金不換想起之前自己在電話里聽到的那個聲音。
「聽不出是什麼地方的，但那種節奏，應該是某種暗號，是老佟發出的暗號麼？」
「如果是求救，且能發出聲音，他完全可以留下更多的信息，哪怕他的嘴被堵住，至少能哼唧兩聲來表達處境，再不濟，他也可以打字發送信息，但是他沒有。」
「所以，當時向我發出暗號的那個人，根本不是老佟。」 金不換思索片刻，在猶豫自己是不是要再給老佟打個電話的時候，福利院的主樓忽然響起了鐘聲。
鐺——
鐺鐺——
鐺鐺——
鐺鐺鐺——
鐘聲結束，金不換目光已經望向了福利院的內部，雙眼眯成了一條縫。
「老人家，方便我們進去查看一下麼？」
守亭老人點點頭。
「嗯，登記一下就好。」
金不換在那個記錄本上留下了自己與李清歡的名字，以及自己的電話。
「對了，福利院的院長在哪裡？」
守亭老人給他們指了一個方向。 「在那幢樓，4樓，你們找找，有個「院長室」，院長如果不在那裡，就在廣場或者1樓的教室陪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