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交代了金不換下一次過來祭祀的時間,由原來的一月一次,改成了一月兩次,他和金不換講,紅箱子裡的東西也不可太過頻繁地接觸生靈血氣,會出現不可控制的情況。
離開的時候,村長給了金不換一個電話號碼,說這是他兒子的號碼,如果最近他出了什麼事,或者到了下一次祭祀的時間他不在,那就讓金不換打這個電話把他叫回來主持這個活動。
對接好了這些事情,已經到了傍晚時分,金不換在村長家吃了一頓飯,便要離開,行至村口,他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牽著一個小孩子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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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唐玉鳳。
見到了金不換,唐玉鳳牽著孩子來到了金不換面前,將那個布包塞給了金不換的手中。
「這是……?」
唐玉鳳臉上依舊沒有多少血色,但比之前好了不少,她說道:
「之前多謝您們了金先生,這些錢是之前那位佟大哥墊付的醫藥費,請您幫我轉交給他。」
金不換看著唐玉鳳遞來的錢,沒有收,笑道:
「錢你們收著吧,老佟說不用還。」
唐玉鳳搖了搖頭。
「佟大哥是好人,這錢不該欠。」 「金先生,您放心,村子裡的大家都很好,生活上真要是有難處,會互相幫襯的,再者,雖然我們窮,但還不至於這點錢都給不起。」
「請你一定收下。」
金不換見她堅持,也不再多說,點頭道:
「好,回去了我一定幫你轉交給他。」
驅車駛離村落,李清歡從筆記中出來,坐在副駕,語氣微妙。
「聽老村長的說法,這紅箱子牽扯的東西還不少,甚至可以延申出「詛咒」,回頭怕是還有的折騰。」
金不換打開了雨刷器,問她道:
「「詛咒」這種東西,真的存在?」
李清歡點頭。
「嗯,這東西與「厄運」掛鉤,屬於鬼的一種能力,類似靈異污染,但可以蔓延向很遠的地方,且具有針對性。」
「不過,你是契約者,一般的詛咒對你無效,你無需擔心。」
「只是,那個紅箱子中寄存的因果關乎數代人,甚至十餘代人,絕對超乎想像得危險,光是靠著祭祀,只怕難以穩定……」 李清歡話音剛落,一陣手機震動的聲音便從金不換的兜里傳來,他將車停在了路邊,打個雙閃,將手機從兜里掏了出來,看清來電顯示之後,金不換忽地一愣。
這個電話,竟然是老佟打來的。
金不換記得老佟之前和他講過,要去b-2區的某個福利院送貨,按理說,這個時候他要麼在回a區的路上,要麼就在福利院幫忙卸貨,不應該給他打這個電話。
「難道是他遇見了什麼事情?」
金不換心中想道。
接通電話,他開口低聲問道:
「喂,老佟,什麼事兒?」
他靜靜等待了一會兒,可電話的那頭沒吱聲兒。
金不換打開窗戶,冷風襲來,他點了根煙,靜靜等待,片刻之後,電話的那邊兒出現了聲音,但不是人聲,而是某種金屬敲擊牆壁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這道聲音響過之後,對方就陷入了沉默,但並未掛斷電話。
停頓了十秒左右,電話那頭的敲動聲再一次響起: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跟之前一樣。
金不換記住了這個聲音,剛猶豫是否要開口詢問什麼的時候,老佟那邊兒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
金不換再一次打過去的時候,電話的那頭卻傳來機械冰冷的聲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對不起……」
掛斷電話,金不換將還沒有抽完的煙扔出了車窗,又給蘇煒儀打去。
那頭很快接通。
「喂,小金,怎麼了,這個點兒給我打電話?」
金不換開門見山: 「老蘇,幫我查查,老佟去了哪個福利院送貨?」
蘇煒儀一愣。
「老佟?哪個老佟?」
金不換道:
「那個幫燭山運貨的貨車司機,佟光榮。」
蘇煒儀:
「嗷,佟光榮啊……行,稍等我一下,別掛電話。」
他那邊兒傳來了密集且快速的鍵盤敲擊聲,沒過一會兒,蘇煒儀查到了記錄。
「佟光榮去的是「獨山福利院」,在b-2區東部的郊區,那個地方之前好像是「三石療養院」的前身,後來三石療養院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轉移,但在那裡留下了不少資源,被城區的某位福利院院長看上,他便從組織手裡買下了那塊地兒,改成了「獨山福利院」,這幾年福利院收納了一些殘疾兒童與孤兒。」
「老佟出發之前在組織里報備過,運送的東西也都是一些普通的食物與日常衣物,按照正常速度,他現在應該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怎麼,你找他有什麼事情?」
金不換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跟蘇煒儀描述了一下,後者沉默片刻後說道: 「……是很奇怪,這樣,小金你先去看看,我記一下時間,期間你記得給我發送信息,每兩個小時發一次吧,如果超過6個鐘頭我沒有收到你的消息,我就直接報備給組織,讓他們召集人手一同去獨山福利院看看。」
金不換應允了一聲,接著發動車子,轉頭朝著b-2區駛去。
他的車子是燭山內部給專配的,有abc三區全部的電子地圖導航功能,方便他們在外執行任務。
「對了……」
電話那頭,蘇煒儀的聲音有一些猶豫。
「小金,三石療養院之前屬於燭山內部二組的私設區域之一,那兒之前做過一些……不太安全的研究,雖然我不清楚他們為什麼後來忽然搬離,二組的人也沒有對此過多解釋,雖然最近幾年沒聽見獨山福利院出過什麼事兒,但你自己還是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