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某些全息投影和水印技術上，歐票的要求更加苛刻。
如果江辰連歐票都能用手工雕刻出來。
那他在防偽雕刻領域的價值，將無法估量。
一大幫專家浩浩蕩蕩地回到了江辰所在的會議室。
呂專家走在最前面，滿臉堆笑，語氣和藹得跟剛才判若兩人。
「江辰同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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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剛才商量了一下。」
「想請你再展示一下你的絕活，試著雕刻一下歐票的模板，怎麼樣？」
為了打動江辰，呂專家直接開出了誘人的條件。
「只要你能雕出來。」
「任何要求你都可以提！」
「可以直接在京都落戶，分配住房。」
「同時，我們特批你加入錢幣研究所，擔任高級技術顧問。」
「專門負責研究最新版的各種防偽技術。」
「科研經費隨便你批！」
這番話一出。
旁邊站著的那些技術員、研究員，還有好幾個名牌大學的博士生。
聽得眼睛都紅了，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這可是京都錢幣研究所的正式編制啊！
換句話說。
下一個版本的票子長什麼樣，都是這個部門參與設計的。
現在還給落戶分房！
他們寒窗苦讀幾十年，論文一篇接一篇，頭髮一把接一把地掉，削尖了腦袋都擠不進來的核心部門。
江辰一個錄綜藝的待業青年。
幾分鐘就拿到了入場券。
眾人突然感覺，知識確實能改變命運。
就是江辰這個改變方式，多少有點觸犯刑法。
然而。
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
江辰聽完這些豐厚的條件，竟然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不行啊，呂專家。」
「我現在雕不出來。」
眾人一愣，滿臉不解。
「為什麼？」
江辰攤開雙手，理直氣壯地解釋。
「那個得需要有人先給我設計，給我把圖畫出來啊。」
「畫出精確的草圖，我才能照著雕刻出來。」
「我又沒見過歐票長啥樣，我怎麼雕？」
這下所有專家都傻眼了。
合著不是不會雕。
是缺個美工。
讓他們這幫搞科研的去臨摹歐票？
雖然他們懂原理，但讓他們拿起畫筆去畫出那麼細緻的圖樣。
那絕對是畫不出來的。
術業有專攻啊。
江辰指了指門外。
「你們不是把我那個搭檔張小山也帶過來了嗎？」
「你們讓他去畫就行了。」
「他畫得賊好。」
呂專家和一大批專家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
差點把那個畫家給忘了。
能畫出刀樂草圖的人，肯定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於是，眾人火急火燎地跑去隔壁房間找張小山。
當張小山得知這幫大佬要讓他臨摹歐票的時候，嚇得連連擺手，整個人都快縮進椅子裡了。
「這這這這這……」
「各位領導，這可不興畫啊！」
「這是犯法的啊！！！」
？？？？？
眾人面面相覷。
你小子！
現在知道不興畫了是吧？
之前在直播中不是還豪言壯志：我就算是坐牢，也要得到認可？
怎麼現在真給你安排上了，你反倒開始普法了？
呂專家趕緊安撫。
「小山同志，你別怕。」
「這是任務，是科研測試。」
「絕對不抓你。」
張小山咽了口唾沫，還是有些猶豫。
主要是這幫專家越說「不抓你」，他心裡越沒底。
臨摹歐票的話，他之前沒畫過，確實很難做到細微的逼真。
但好在一些關鍵的防偽點，他這幾天跟著江辰，也學到了不少皮毛。
他撓了撓頭，勉強答應。
「行吧。」
「那我可以試一試。」
呂專家大喜，立刻讓人把張小山帶到了一個專門的無菌製圖辦公室。
裡面各種型號的畫筆、特種紙張、高倍放大鏡、顯微鏡，應有盡有。
張小山看了一圈。
這輩子沒進過這麼高級的畫室。
唯一的問題就是。
畫的東西越來越刑了。
然而。
張小山坐在寬大的製圖桌前，拿著筆比劃了半天。
卻遲遲沒有落筆。
他轉過頭，尷尬地看著圍在身後的幾十個專家。
「那個……」
「各位領導。」
「你們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我，我真的畫不出來。」
「我緊張。」
呂專家等人趕緊點頭表示理解。
「行行行。」
「那我們出去，你一個人在這畫。」
哪曾想。
張小山卻搖了搖頭，提出了一個離譜的要求。
「你們出去可以。」
「但是能不能在我面前架個攝像機？」
「最好是開著直播那種。」
「這樣我才會有靈感。」
專家們：「……」
張小山是個依賴環境的人。
他經常錄視頻，之前跟江辰做節目，也是王強舉著攝像機在旁邊拍。
只有在那種被鏡頭對準、被無數網友圍觀的氛圍里。
他才感覺到有一種踏實的安全感，畫技才能超常發揮。
專家們面面相覷，全都無語了。
別人搞這種東西恨不得把窗簾都拉死。
這小子不一樣。
沒有幾千萬網友看著，他沒有安全感。
這算什麼怪癖？
但為了得到歐票的草圖，呂專家咬了咬牙，拍板同意了。
「行！」
「滿足你！」
無可奈何之下。
專家們把正在休息室里喝茶壓驚的王強給叫了過來。
當王強扛著攝像機，走進這間充滿高科技設備的辦公室。
並且被允許打開直播的時候。
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昨天他扛著這台攝像機拍造假。
今天他扛著同一台攝像機，在京都科研單位里拍造假。
王強一時間都分不清，到底是哪一步洗白了。
隨著直播間信號接通。
短短几分鐘內，上千萬網友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
直播間的人氣瞬間爆炸。
【人氣】+1+1+1+1+1……
彈幕直接刷成了殘影。
【我去我去！這是在哪？】
【媽呀！帳號IP定位變成京都了！】
【臥槽！江辰他們沒被槍斃？這是被招安了嗎？】
【等會！張小山在幹嘛？他在畫畫？】
【媽呀！他畫的是歐票？！】
【瘋了吧！當著專家的面，在京都的保密室里畫歐票？！】
網友們滿臉的不解和震撼。
他們明明在昨天直播斷開的最後一瞬間，看到江辰等人被刑察科全部押上車了。
結果這一天過去。
怎麼又跑到京都這種高端實驗室里開播了？
【張三：這案子我真接不了，他們造假都造到實驗室里去了！】
【昨天：犯罪嫌疑人。今天：特邀技術人才。身份轉換全靠技術過硬是吧？】
【江辰：不裝了，攤牌了，我其實是防偽技術測試員。】
【導演：誰懂啊，我昨天連夜燒了四百斤刀樂，結果今天告訴我他們成棟樑了？】
【導演現在最難受的不是江辰沒進去，是他那四百斤白燒了。】
【刑察科：我們負責把人送到京都。研究所：謝謝你們送來的人才。】
在千萬網友的強勢圍觀下。
張小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找到了那種熟悉的感覺。
對。
就是這種感覺。
鏡頭一開。
網友一來。
手突然就不抖了。
他拿起極細的針管筆，趴在桌子上，開始飛速地勾勒線條。
幾個小時後。
一張逼真、細節拉滿的歐票手繪草圖，真的被張小山給畫了出來。
毫無疑問。
直播間的網友再次被震撼到了。
【臥槽！張小山，你該不會真的是個天才吧？】
【媽呀，真的畫出來了！這質感，這紋理，絕了！】
【以前覺得他是美術生，現在感覺他是證物生成器。】
【別人學美術：畫風景、畫人物。張小山學美術：挑戰刑期。】
呂專家和一大批專家趕緊湊上前去。
拿著放大鏡對著那張草圖仔細端詳。
看完之後，所有專家一整個看麻了。
這簡直太相似了！
連那些隱蔽的水印輪廓和微觀底紋，都畫得八九不離十。
呂專家激動地抓住張小山的肩膀，連聲追問。
「小山同志啊！」
「你是不是經過什麼特殊的系統訓練？」
「怎麼連這些專業的凹凸層分布，都能畫得這麼逼真？」
張小山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撓了撓頭，笑了笑。
「沒有沒有。」
「我哪受過什麼系統訓練啊。」
「這些微觀的防偽點，全都是江隊長教我的。」
此話一出。
呂專家和在場的所有專家，全部大寫的震驚。
「什麼？！」
「是江辰教你的？！」
這麼說。
這個江辰不僅懂雕刻，懂配方。
連製圖和防偽布局都精通？
這簡直是個全能的超級怪物啊！
張小山和王大印，完全就是跟著他打雜的工具人而已。
眾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最離譜的從來都不是張小山能畫。
而是江辰連怎麼畫都知道。
直播間的彈幕也是一整個沸騰。
【臥槽！原來江辰這個點子王，才是真正的大佬啊！】
【他啥都會！他只是懶得自己動手而已！】
【我懂了，點子王不是不會幹活，他是專門負責把會幹活的人教會。】
【是啊，他根本不需要什麼行動哥和隨便弟，他一個人就能撐起一個造假集團！】
【拉倒吧，點子王在想點子的時候，早就把自己在法律上排除在外了好吧？】
【對呀！點子王出事，判得最少，他只提供點子，判得最多的是行動哥啊！】
【張小山：合著技能是他教的，活是我乾的，刑是我判的是吧？】
【行動哥：江辰負責技術指導，我們負責刑事落地。】
【江辰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太恐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