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總!不能跟他們走!太危險了!」
保鏢咬牙低吼,滿心焦急。
餘年側眸看他,語氣篤定沉穩:「沒事。」
黑衣人沒想到他如此配合,省去了暴力制服的麻煩,依舊警惕地盯著他,示意他下車。
餘年從容推門下車,身姿挺拔、步履平穩,哪怕身陷險境,依舊氣場沉穩、不見半分狼狽。
江風吹亂衣角,卻吹不亂他眼底的篤定。
在兩人一左一右架住他雙臂的瞬間,他指尖微松,悄然按下了袖口內側隱藏的微型定位器與靜默錄音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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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走!」
領頭人低喝一聲,餘年被迅速押上無牌黑色轎車,車門重重落鎖,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與光亮,車廂內壓抑得讓人窒息。
司機和保鏢被死死攔下,只能第一時間聯動後台安保系統、緊急報警,同步追蹤定位、上報突發情況。
黑色轎車一路疾馳,全程避開主幹道、避開監控密集區域,專走偏僻小路、環城輔路,路線雜亂迂迴,明顯是提前規劃好的隱匿轉移路線,目的就是徹底甩掉追蹤、隱藏關押地點。
車廂內死寂無聲。
兩名黑衣人全程高度警惕,死死盯著餘年,隨時防備他突然反抗。
可餘年始終安靜端坐,神色鬆弛,靜靜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涼街景,平靜得根本不像一個被綁架的人。
越是這樣,綁匪心裡越是發毛。
他們混跡灰色地帶多年,從沒見過心性如此恐怖的人。
別人絕境崩潰,他絕境沉靜,彷佛所有危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四十分鐘後,車輛駛入城郊一處廢棄的江邊倉儲倉庫。
這裡遠離居民區與商圈,四周荒草叢生、人跡罕至,倉庫鐵門鏽跡斑斑,內部空曠死寂,是完美的隱秘囚地。
車停穩,餘年被押下車,一步步走入昏暗的倉庫深處。
老舊白熾燈搖搖欲墜,燈光昏黃搖曳,將人影拉扯得狹長詭異。
空氣中混雜著鐵鏽、灰塵與潮濕江水的刺鼻味道,陰冷壓抑。
倉庫中央擺著一把黑色座椅,前方空地,一道修長身影負手而立,早已等候多時。
正是趙開。
他褪去了職場精英的體面儒雅,一身深色西裝襯得身形冷硬鋒利,眼底所有溫和盡數褪去,只剩陰鷙、偏執與勢在必得的狠戾。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身。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沒有商業客套,沒有資本偽裝,兩人徹底撕下文明外衣,只剩下最直白、最殘酷的輸贏博弈。
「余總,別來無恙。」
趙開率先開口,語氣冷淡,夾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快意:
「白天在盤面上、辦公室里,你風光無限、硬氣十足。短短半天,世事輪轉,你終究還是落到了我手裡。」
餘年身姿挺拔、不卑不亢,淡淡回視:
「趙總身居花旗高位,前途坦蕩,非要鋌而走險玩盤外陰招,值得嗎?」
「值得?」
趙開低低冷笑,笑聲陰冷刺骨,「我數十億資金栽在你手裡,花旗在香江顏面盡失,我的職業生涯險些徹底報廢,你問我值不值得?」
他上前一步,眼底恨意翻湧:
「我當初給過你體面合作的機會,花旗入股、強強聯合,你穩坐行業龍頭,我賺資本紅利,雙贏局面。是你不識抬舉、硬要跟我硬碰硬!」
「既然你不肯低頭,那我就只能親手成全你。」
餘年神色平靜:「資本市場盈虧自負。你做空失利,是判斷失誤、技不如人,怪不得任何人。」
「技不如人?」
趙開眼神驟然凌厲,語氣陡然變冷,「餘年,你真以為你是憑實力贏的我?」
「我查遍了你所有的資金脈絡、人脈圈層、合作機構,根本查不到你有碾壓花旗做空盤的頂級資本底蘊!」
「你就是運氣好,靠內地機構抱團護盤、臨時借力翻盤而已!」
「摘掉輿論光環、摘掉散戶跟風、摘掉機構托底,你什麼都不是!」
趙開步步緊逼,氣場兇悍:「你以為上市暴漲就是穩了?我今天就讓你看清楚,市值再高、盤面再強,在絕對的掌控手段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餘年靜靜聽著他的暴怒與偏執,心底只剩漠然。
他太清楚趙開這類外資操盤手的心態,常年靠資本霸權收割市場,贏慣了、驕慣了,根本輸不起,也認不清自己的問題。
他們永遠不懂,真正的盤面穩盤,從不是靠短期資金堆砌,而是靠紮實產業、穩定口碑、長遠格局。
「說吧。」
餘年懶得糾纏廢話,直接開門見山,「費這麼大勁綁我過來,想要什麼?」
趙開見他切入正題,戾氣稍斂,眼底閃過精明的算計,語氣強勢霸道:「兩件事,很簡單。」
「第一,你現在遠端操盤,平掉所有護盤倉位,放任嵐圖股價自由回落,抵消我花旗的巨額做空虧損。」
「第二,出讓嵐圖食品百分之十五原始股權,折價轉讓到我個人離岸公司名下。」
「做完這兩點,我放你平安離開,今日之事一筆勾銷,花旗從此不再針對嵐圖系任何產業。」
他眸光驟然一冷,威脅意味拉滿:
「若是不做,今夜你走不出這座倉庫。明天所有財經頭條,就不只是食品安全醜聞,而是嵐圖創始人離奇失蹤、企業內幕暴雷、市值徹底崩盤退市。」
算盤打得極其狠毒。
先回本止損,再低價蠶食核心股權,慢慢繫結、稀釋、吞併嵐圖資本,看似給餘年保命的選擇,實則是溫水煮青蛙的慢性死亡。
餘年聽完,抬眼淡淡出聲,語氣堅定不容置喙:「不可能。」
一字落地,擲地有聲。
趙開臉色瞬間沉黑:「你再說一遍?」
「我說,不可能。」
餘年眼神愈發清冷,「我的企業、我的股權、我的盤面,輪不到外人脅迫拿捏。你想靠人身威脅逼我妥協,打錯了算盤。」
「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趙開眼底殺意浮現,語氣陰狠,「餘年,你現在命在我手裡,執意硬剛,只會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