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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未結束的棋局

  溫繼堯沒有慌亂,他安慰沈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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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夏,不要難過,有我在什麼都不要怕,我現在陪著你先去找顧叔!」

  他轉身對老顧和王秋說道:

  「顧叔、王主管,你們倆這幾天就盯著雲棲清晏工地吧,有什麼事兒隨時和我聯絡,鐘山醫療那邊又出事了,我得陪沈知夏去她爸爸那!」

  「好嘞!放心吧繼堯。」

  老顧說了一句。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王秋突然說了句:

  「老顧,我覺得他們倆挺般配的。」

  老顧愣了愣,隨即笑道:

  「沈知夏這女娃子,生得漂亮,性格也潑辣,但終究是個女孩,這段時間,繼堯幫了她不少忙。」

  鐘山醫療公司,沈鐘山辦公室。

  「沈叔,既然是實名舉報,那你了解舉報人的資訊嗎?」

  沈鐘山給溫繼堯遞上一杯茶:

  「我派人打聽了,舉報人叫李國棟,而且查到了他的身份證號和電話。」

  「李國棟......」

  溫繼堯重複了幾遍這個名字:

  「沈叔,這個人會不會是您公司裡面的員工?」

  「我已經安排人查過了,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是客戶、經銷商。」

  溫繼堯沉默了幾秒。

  片刻後,溫繼堯說道:

  「還是陳放,這小子沒完沒了,上次的匿名投訴沒被立案,他這次就找了人,搞實名舉報。實名舉報,藥監部門就必須受理、走流程了。」

  沈鐘山說道:

  「我也想到是陳放又一次搞事了,藥監讓我明天之前提交該批次產品的全套出廠檢測報告,他們要留樣送檢。」

  溫繼堯略一思索,鄭重地說道:

  「沈叔,照著他們說的做,材料一份不少,留樣今天就送過去,另外,該批次所有的客戶使用、維護記錄以及驗收單也都要全部調出來備好。」

  沈知夏看了溫繼堯一眼:

  「溫總,我爸爸這邊的材料,我來整,給你請幾天假,可以嗎?」

  溫繼堯笑笑:

  「當然可以,那這幾天你就留在沈叔身邊吧。」

  沈知夏感激地笑了笑。

  回到公司,溫繼堯立刻安排蘇雨茉去查實名舉報人的資訊。

  蘇雨茉的動作相當快,一個小時後,她就來到了溫繼堯的辦公室:

  「溫總,查到了。」

  「好,具體說一下。」

  「李國棟,三十八歲,無業,現在魔都市城郊結合部居住,我托人查了他的社保記錄,他這幾年是沒有固定工作的,但他這幾天有一筆十萬元的進帳,給他打款的,是一家資訊諮詢公司。」

  溫繼堯脫口而出:

  「空殼公司。」

  「對!那家公司我也查了,註冊地址是虛的,法人代表,竟然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這是典型的買殼操作。」

  溫繼堯的手緊緊地握著。

  這次,陳放玩得比之前都要狠。

  實名投訴,要比匿名舉報嚴重得多,藥監必須得啟動正式的調查程式了。

  抽查結果出來之前,鐘山醫療的相關批次產品是不能發貨的,庫存也是不能動的,這樣就會直接導致公司生產線不敢大規模生產,訂單的交付將會受到嚴重影響,緊接著引起多種不良連鎖反應。

  就算,最後檢測全部合格,那也得等一個月以上,對鐘山醫療又將是一次嚴重的打擊。

  「那,鐘山醫療這次最壞的情況會是什麼樣?」

  溫繼堯問。

  「如果藥監抽檢沒問題,投訴解除的話,鐘山醫療可以申請解除封存,但時間上會很慢,最快三周,最慢可能會達到一個多月,這樣會影響他們的營收。」

  「但是,」

  蘇雨茉接著說道:

  「假如抽檢出現任何一點瑕疵,哪怕僅僅是某個螺絲的型號不對,藥監有權擴大籌建範圍,把所有產品都納入核查範圍,那樣的話就麻煩了。」

  溫繼堯說道:

  「這一點倒不必擔心,我對沈叔公司的產品質量很有信心。」

  「嗯!」

  蘇雨茉說:

  「鐘山醫療做了三十多年,質量管理體系很紮實,但問題是,這次藥監抽檢的評判標準,肯定會嚴格得多,有些指標卡在臨界值附近,如果抽檢時裝置有偏差,結果就不好說。」

  溫繼堯點了點頭:

  「明天我陪沈叔一起去一趟藥監。」

  第二天上午,溫繼堯和沈鐘山來到區藥監部門。

  接待他們的是稽查科的一位副科長,姓趙。

  「沈總,實名投訴我們是必須要受理的。」

  「我理解。」

  沈鐘山把帶來的材料放在桌上:

  「這是該批次產品的全套出廠檢測報告、客戶驗收單、維護記錄,留樣我們也已經送到省藥監實驗室了。」

  趙副科長翻了翻材料,有些意外地看了沈鐘山一眼:

  「您的配合度很高。」

  「做了三十年企業,該走的流程我不會含糊的。」

  從藥監局出來,沈鐘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溫繼堯站在他旁邊,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沈鐘山說道:

  「繼堯,這次的事,是有人要搞我,從輿論到銀行,從股東到藥監,一步步緊逼,換了別人,可能早就扛不住了。」

  他看著溫繼堯:

  「但我不會倒下去,鐘山做了三十年,靠的是產品,不是運氣,只要產品沒問題,我就站得住。」

  溫繼堯點頭:「沈叔,您一定可以度過這次危機的。」

  接下來的日子,沈知夏幾乎住在了父親公司。

  白天,她跟著父親跑藥監、跑實驗室,去給客戶解釋,晚上則回辦公室整理材料,核對每一份檢測資料。

  溫繼堯每天都會打電話或發訊息,有時候是問進展,有時候只是讓她記得吃飯。

  某天晚上十一點,沈知夏還在辦公室整理巡檢記錄。

  溫繼堯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袋熱粥和兩個包子。

  「知夏,加班餓了吧?吃點東西。」

  沈知夏抬頭看他,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接過粥,低頭吃了幾口。

  「繼堯。」

  沈知夏忽然開口。

  「嗯?」

  「你說,陳放為什麼非要趕盡殺絕?我爸爸跟他又有什麼仇?」

  溫繼堯在她對面坐下,想了一下:

  「沒有仇,陳放只是在完成維諾總部給他下達的任務,鐘山醫療是他們的收購目標,拿不下來,他就交不了差。」

  「那他就可以隨便去毀掉一家企業?」

  溫繼堯的聲音很平靜:

  「陳放很聰明,但他忘了意見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

  「嗯!知夏,你要知道,他做的任何見不得人的事,都會付出代價的。」

  溫繼堯接著說道:

  「他捏造事實,買通別人去實名舉報,這些事,如果被查實,那就不只是商業競爭的問題了。」

  沈知夏低下頭,喝了一口粥。

  她的臉微紅,不敢抬眼看溫繼堯。

  檢測報告出來了。

  省藥監實驗室的檢測流程很嚴格,抽檢了該批次五台裝置,逐項測試了各類效能指標,最後的結果,全部合格。

  實驗室負責人把報告遞給沈知夏:

  「你們的東西,做得很紮實。」

  沈知夏拿著報告,閉了一會兒眼,然後給父親打了電話:

  「爸,全部合格了。」

  電話那頭,沈鐘山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知道了,乖女兒,辛苦了!」

  藥監局收到檢測報告後,確認投訴不成立,解除了對鐘山相關批次產品的封存。

  晚上,杜念龍在家裡翻看著一份檔案。

  這是一份維諾匯齡公司的付款申請單,陳放以「市場諮詢費」的名義,向一家資訊諮詢公司支付了十萬元。

  收款方的名稱和工商資訊,就是沈知夏查到的那家空殼公司。

  杜念龍盯著那張付款單,看了很久。

  他知道,陳放已經走火入魔。

  捏造虛假投訴、買人實名舉報,一旦被查實,就不只是商業道德問題了,而是刑事犯罪。

  他拿起手機,翻出陳放的號碼,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與此同時,陳放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他的面前攤著一份新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