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輯從柜子里找出一份檔案,推到了周雲鵬面前。
這份檔案上面,是秦舒月帶人連夜做的資產清單。
永權金冠六家門店的位置、面積、租金合同、近三年流水全列在上面;客戶資料庫的存量規模、活躍度指標一清二楚;供應鏈合同和品牌授權的剩餘年限、續約條件列得明明白白。
「周先生,檔案上第一頁的東西,我打包全收。」
周雲鵬翻到第二頁,上面密密麻麻地列出了永權金冠目前的所有負債和法律糾紛,銀行貸款、民間借貸、供應商欠款、員工工資及解約費,甚至還有鄭金髮的個人涉案記錄。
「第二頁的這些東西,和我沒關係,我一樣都不會碰。」
周雲鵬盯著那兩頁紙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桌面輕輕地地敲著,目光在那份負債清單上反覆掃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
數字太大,太多。甚至有些數字,周雲鵬之前連見也沒見過。
周雲鵬感到胸口一陣發悶,鄭金髮這個混蛋,這幾年虧掉的、挪用的、揮霍掉的錢,加起來夠在魔都再盤下十幾個門店了。
但周雲鵬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銀行今天上午已經給他們發去了最後通牒,下周一如果再沒有實質性還款方案,銀行就該申請法院凍結永權金冠公司的全部資產。
到那時候,他連哭都哭不出來了,連賣的機會都沒有了。
周雲鵬思慮半天,終於顫顫巍巍地擠出了幾個字:
「我……我同意,成交。」
羅輯笑了笑,和周雲鵬握了握手。
簽約儀式安排在三天後的周五下午。
周四上午的時候,警察來到了永權金冠鄭金髮的辦公室,給他帶上了手銬。
鄭金髮因涉嫌貪污、挪用公款、強姦婦女罪,被帶走了。
而馮懷安,也因類似的條款,被警方一併拉走,聽說他臨上警車前,還不斷地喊著冤枉,還說你們怎麼不去抓江臨洲,但沒人理他。
夏若檬得知此事,喜極而泣。
簽約儀式選定在拓宇集團的會議室進行。
沒有媒體,沒有鮮花,只有幾份列印好的資產轉讓協議和兩排椅子。
周雲鵬帶著剩餘的五位股東一起到場,鄭金髮沒有露面,實際上他也不可能露面,他已經被警察拘留了。
周雲鵬他們六個股東繞過鄭金髮,直接完成了永權金冠的資產剝離和轉讓程式。
羅輯簽完最後一頁的時候,鋼筆懸在半空,停了一會兒。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周雲鵬。
周雲鵬神情複雜,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一口氣沒喘上來。
羅輯沒多說什麼,只是把手伸了過去:
「周總,以後如果您想和我合作,歡迎您隨時打電話。」
周雲鵬苦笑著,和羅輯握了握手,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知道,他自己手裡那點股份,在鄭金髮那邊的爛攤子裡,最終能收回來的恐怕連零頭都不夠。
但至少,他把最後那點家底賣了個還能接受的價格。
簽約完成後的第二個星期,拓宇集團在魔都的輕奢業務板塊完成全面重組。
六家新門店,在接下來的半個月內陸續換上拓宇的品牌標識,原有團隊大部分留用,秦舒月親自帶隊,給這六家店做了標準流程匯入和系統對接的培訓。
存量客戶的轉化率相當讓人滿意,拓宇的品牌背書,加上他們原本就紮實的客戶基礎,開業第一周的營收直接翻倍。
魔都輕奢行業的格局,在這筆交易之後徹底改寫。
原本排在第二的拓宇,市場占有率從百分之十九躍升到百分之三十七,甩開第三名將近二十個百分點。
從前那些需要費勁心思去談的商場入駐、品牌代理、供應鏈合作,如今變成對方主動找上門來找秦舒月遞加盟方案。
秦舒月敲了敲門,進來了:
「羅總,鄭金髮那邊,法院已經受理了永權金冠的破產清算申請,周雲鵬他們幾個股東,聯合債權人發起訴訟,指控鄭金髮挪用公司資產、侵占股東權益,永權金冠的大樓,被拍賣了,用來還他們的債。我還聽說,鄭金髮還有侵犯婦女的舊案,這下子都被挖了出來。」
羅輯笑了笑:
「鄭金髮罪有應得,從此以後,咱們的拓宇就是魔都第一的存在。」
秦舒月也笑了,她接著說道:
「羅總,還有個大喜事,要向您匯報。」
「哦,什麼喜事?」
「剛剛夏若檸從魔都得到訊息,9月3日上午9點,華夏時尚產業高峰論壇將在魔都市政大會堂舉行,魔都營商協調局局長江臨洲,將會親自給您頒發優秀青年企業家的獎項!」
羅輯謙虛地說道:
「呵呵,那還不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光榮屬於我們整個團隊!」
集團的人事安排,也終於日漸明朗。
羅輯還是出任拓宇集團的董事長兼總經理,全資控股,秦舒月繼續任集團副總兼財務總監,夏若檬近期表現優秀,被提拔為集團市場公關部總經理,兼任集團商品部總監,夏若檸因感念羅輯對他的恩情,最終答應留任集團行政部經理,梅嵐則終於卸去嵐愫至臻奢侈品公司總經理的職務,只擔任集團的設計策劃部總監,負責新品的設計,周豪還是擔任集團的技術總監,負責電腦網路維護這一塊的工作,任立恆擔任集團安保部隊長,李望山還是羅輯的司機。
而幾個子公司,人事基本沒有變化,只有原先的三家門店,鉑境至臻的周衍被抓,由李泉接替了他的位置,瀾序公館的李青芮暫時沒有變,羅輯因為她為提供抓捕周衍也做出了一些貢獻,答應讓她留守店長職位以觀後效,藍儷奢品會店長,則由旅遊歸來的嚴子驍擔任,胡景垣則升級為嵐愫至臻奢侈品公司的總經理,統一管理旗下的九個門店。
第二天。
李宜柔拉著方翊坤的手,兩個人走進了羅輯的辦公室。
「是你們倆啊,好久不見,請坐,請坐!」
羅輯招呼倆人坐下,並吩咐夏若檸端來了好茶。
「兩位,找我有什麼事嗎?」
羅輯微笑著問道。
李宜柔說道:
「羅總,今天來找你,有兩件事。」
「嗯,說吧。」
李宜柔捅了捅旁邊坐著的方翊坤:
「說啊,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方翊坤撓了撓頭,扭捏地說道:
「羅總,這說起來還怪難為情,我的翊坤小店,黃了......」
「哦?」
羅輯笑道:
「這也正常,魔都的市場競爭這麼激烈,你的小店能堅持那麼長時間,也很不錯了。」
李宜柔笑著補充道:
「所以,我想讓翊坤來你的集團,謀個職位,你看可以嗎?能不能賞老同學一個面子呢?」
「哈哈,怡柔,你太見外了,絕對沒問題,翊坤,我們的線下門店還缺個店長,要不你去吧。」
方翊坤連連擺手:
「不不,羅總,我這剛來怎們能直接去當店長呢?讓我做個普通電員我就很滿足了!」
羅輯笑笑:
「好吧,那你就先去干店員,至於薪資待遇,我會滿足你的要求。」
李宜柔又微笑著從隨身攜帶的揹包里拿出一包喜糖還有一封請柬,放到了羅輯的手裡:
「羅總,還有一件事要通知您,9月3號我和方翊坤結婚,晚上在和平飯店擺宴,正式邀請您和集團的大夥都去參加!」
「你,和方奕坤,結婚?」
羅輯有些發懵,他看了李宜柔一眼,又看了方奕坤一眼:
「你確定沒有開玩笑?」
羅輯手裡緊緊握著那包喜糖,紅色的包裝紙在他的掌心硌出幾道淺淺的印記。
請柬上的字,是李宜柔親筆寫的,娟秀端正,和她高中時交作業本上的字一模一樣。
「9月3號,和平飯店,晚上六點半。「
羅輯沒有再說什麼。
他笑了笑,把請柬收好:
「我一定按時參加,集團那邊,我統一安排,讓大伙兒都去給你們捧場。」
李宜柔笑得眉眼彎彎: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羅總,到時候可不許拿工作忙當藉口逃席。」
「逃誰的席,我也不能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