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心裡一動,嘴上卻沒急著點破,反而咧開嘴笑了笑,先把話頭遞了過去:
「周老弟,瞧你這一腦門子的汗,襯衫都貼在背上了,這是要上哪兒拼命去啊?」
周衍早就把謊話在肚子裡過了三遍,此刻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拍肩上的電腦包,嘆著氣接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哎,別提了!我這破筆記本又跟我鬧脾氣,藍色畫面宕機一條龍,折騰得我腦仁疼。這不,實在沒轍,只好親自揹著它出來,找家靠譜的維修店給它『治治病』。」
李泉一聽,豎起大拇指,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周老弟不愧是當店長的人,這點小事還親自跑腿,半點架子都沒有。換了我,早一個電話甩給員工,再不行就叫維修師傅上門,哪用得著大熱天自己扛著電腦滿街轉?」
周衍嘴角一抽,苦笑出聲,語氣里透著一股子自嘲和憋屈:
「我就是個破店長,我倒是想擺架子,可現在沒人買我帳啊。」
這話一出口,李泉心裡一動。
周衍話里話外帶著一股怨氣,看來這傢伙日子不大好過,心裡的疙瘩不小。
李泉心裡開始飛速盤算:
趁他情緒上頭,正好套一套他的話。
於是,李泉大手一揮,換了副熱情的口吻:
「老弟,咱哥倆今天能在這街角碰上,那就是緣分。你看這天熱得跟蒸籠似的,眼瞅著也到飯點兒了,哥哥我做東,咱倆找個地兒坐坐,擼幾串烤肉,灌兩瓶冰啤酒,給你從頭到腳降降溫,怎麼樣?」
周衍正愁沒由頭往李泉身邊湊,一聽這話,正中下懷,立刻順坡下驢:
「那敢情好,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哥哥你可別跟我搶,今天中午這頓必須我來掏錢,權當謝你今天陪我解悶。」
李泉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周衍肩膀上:
「周店長你這就見外了!說了我請就是我請,下回一定讓你做東,咱倆輪著來,日子還長著呢!」
說完,兩人一前一後,踏著滾燙的柏油路,各懷心事地走向路邊一家燒烤店。
燒烤架上火苗竄動,肉串滋滋冒著油花,冰鎮啤酒瓶壁凝出一層白霜。
李泉頻頻舉杯,嘴上一個接一個地聊著一個又一個話題,從店面管理,聊到總經理處處挑不是,從顧客刁難扯到員工難帶,句句都在撓周衍的癢處。
周衍五瓶啤酒下肚,麵皮漲紅,舌頭髮直,話匣子徹底關不住了:
「哥哥……你是不知道,」
周衍用竹籤戳著盤裡的花生米,眼神發空:
「羅輯那個人……面上看著講情義,骨子裡她媽的比誰都壞。他當年收購奧利維亞,要不是我私底下給他透漏訊息,遞刀子,他能搞定成大事嗎?」
李泉倒是聽說過羅輯收購奧利維亞的事,因為當時奧利維亞被收購後,直接導致永權金冠在魔都的商業布局被打亂,這也是鄭金髮為什麼要去和羅輯死磕的原因之一。
李泉心中一動,面上卻只是哈哈大笑,又給他滿上一杯:
「周店長既然幫羅輯拿下奧利維亞,想必此後羅總待周店長不薄吧!」
「不薄?「
周衍一仰脖灌下半杯,啪地把空啤酒瓶放在桌子上:
「不薄個屁呀!我跟他提升職加薪,他總是給我畫餅,跟我談格局,說店長要有長遠眼光,等公司做大上市,好處少不了我的,這踏馬不是忽悠我嗎?」
他說著說著,聲音發顫:
「所以,我也沒慣著他,門店的銷售利潤,我就拿一部分,集團的商業機密,我告訴給永權金冠了,反正……他不仁,我他嗎就不義。」
周衍這幾句話說出來,自己都被嚇了一跳,猛地抬頭盯著李泉。
李泉卻只是笑著碰了一下他的酒杯:
「周老弟高見!來來來,喝酒喝酒,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片刻後,李泉說道:
「老弟,你先喝著,哥哥去趟衛生間。」
周衍被灌得暈頭轉向,他連連擺手,示意李泉去。
周衍絲毫沒注意到,李泉藉著去洗手間的功夫,在走廊拐角撥出了一個電話。
「拓宇集團前台嗎?麻煩轉告你們羅總,周衍在雲景燒烤店。」
電話那頭的前台小姑娘茫然地「啊「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追問,聽筒里已傳來忙音。
她猶豫片刻,還是把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記了下來,轉報給了夏若檸。
羅輯正在會議室看季度報表,聽了夏若檸的轉述,手中的鋼筆猛地一頓。
「周衍在雲景燒烤店?」
羅輯眯起眼,他早就想對周衍下手了,而且證據也已落地多時。
這個時候,周衍在燒烤店,難道他想跑?
羅輯沒有再想那麼多,他冷靜地給夏若檸安排行動:
「讓任立恆帶四個安保隊員,立刻去雲景燒烤店堵住周衍,要是周衍上跑了,他們幾個也就不用回集團了,直接就地免職!」
任立恆接到夏若檸的安排後,二話不說,點了四個安保隊裡最利索的小伙子,十五分鐘之後已經趕到了雲景燒烤店門口。
而飯店卡座里,李泉正變著法兒地拖時間。
他先是嫌羊肉烤老了要換一撥,又是抱怨啤酒不夠冰,讓服務員換了一紮,最後乾脆掏出手機說刷到了個好笑的短影片,非得拉著周衍一起看。
周衍被酒精泡得渾身發軟,眼皮沉沉往下墜,嘴裡含混地應著,身子已經歪向靠背,手裡的竹籤子滑落在桌面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
片刻後,樓梯口響起沉穩而急促的腳步聲。
任立恆穿著黑色短袖,身後四名隊員一字排開,將燒烤店出口擋得嚴嚴實實。
周衍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周店長,「
任立恆冷冷地說道:
「羅總請您現在馬上回公司,有重要工作安排。」
與此同時,拓宇集團法務部內,秦舒月將事先早已準備好的周衍的犯罪證據提交給了警方。
二十分鐘後,兩輛警車鳴著警笛停在了雲景燒烤店門口。
周衍被帶下樓時,臉上已沒了血色,他回頭看了李泉一眼,那眼神里說不上是恨還是恍惚。
燒烤店很快恢復了平靜。
李泉把杯中殘酒一口飲盡,結了帳,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陽光依舊滾燙,他卻覺得腳步輕快了許多。
手機響了,是羅輯親自打來的。
「是你給前台打的電話?」
「是的,羅總,我擔心周衍逃跑,就把他穩住,直到您的人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羅輯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
「李泉,原永權金冠公司市場總監。」
「來我的辦公室坐坐吧,嘉華大廈23層,拓宇集團。」
羅輯的辦公室冷氣開得很足。
他坐在辦公室椅子上,目光平淡地看著門口走進來的李泉。
桌上擺著一杯茶。
「坐。」
李泉坐下:
「羅總辦事,果然利落。」
羅輯沒有接話,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你是鄭金髮的人,卻幫我抓了和永權金冠有密切接觸的周衍,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想入職您的公司。」
李泉毫不含糊:
「我是永權金冠市場部出來的,剛剛從那裡離職。鄭金髮那個人,滿腦子只想著跟您死磕到底,把公司現金流抽乾了去惡意下單、砸GG、挖牆腳、買黑稿,底下人勸都勸不住。我在他那兒看不到出路,鄭金髮遲早要玩完,我不能跟著他一起沉入深淵。」
李泉看著羅輯的眼睛:
「羅總,不管您收我還是不收我,我都要給您說一聲,永權金冠馬上就要打最後的決戰了,如果您願意收留我,我會給您提供一個能徹底絕殺對手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