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嵐的幾句話,把羅輯的太陽穴刺激得突突直跳,嘴唇都快被他咬碎了。
羅輯太了解梅嵐的暴脾氣了,要是再跟她嚼舌根下去,這女人能當場把辦公室的綠植砸羅輯腦袋上。
無奈之下,羅輯拿起鋼筆,龍飛鳳舞地在假條上簽了名,往梅嵐面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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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意見,假條我批了,你去把假條送到行政部,報備一下,作為公司經理,你更要以身作則,任何事情都要遵守公司規定。」
「少給我貧,我什麼都知道!」
「工資照發,一天也不會少你的。」
羅輯抬起頭,小心地看了梅嵐一眼:
「梅嵐,你什麼時候氣消了,就回來找我,我會一直等著你,我的心門一直為你敞開。」
梅嵐一把抓過假條,冷笑兩聲,臉上帶著挖苦的表情:
「可別,老娘可不用您等!您還是留著您的心門,給您那位嬌滴滴的小若檬去開吧!」
說完,梅嵐把假條往包里一塞,高跟鞋踩得「噔噔」響,頭也不回地甩門出去。
好巧不巧,門剛一彈開,正撞上捧著一杯奶茶、笑盈盈走來的夏若檬。
夏若檬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針織衫,一張小臉白嫩得像剛剝殼的荔枝。
她把頭歪了一下,沖梅嵐甜甜一笑:
「梅嵐姐姐,找羅總有事呀?看你怎麼氣鼓鼓的,羅總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梅嵐上下打量了夏若檬一眼,冷冷哼了一聲,半個字都沒說,轉頭就走,意思很明顯:我懶得搭理你。
夏若檬也不惱,踩著輕快的步子溜進辦公室,把剛買的奶茶往羅輯桌上一放,雙手撐住桌面,彎腰湊近:
「羅總,上午好呀,今天的陽光看著都沒你帥呢!」
羅輯正在拿手揉著太陽穴,聞聲抬起頭,他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你不在辦公室好好幹活,又跑我這兒來幹什麼!」
「我想你了嘛,來看看你都不行?」
夏若檬眨巴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顯得特別好看。
「你!」
羅輯一拍桌子,差點站起來:
「夏若檬,你要是個男的,我今天非把你拎出去揍一頓不可!」
「哎呦,為什麼要揍我呀?」
夏若檬沒有躲,反而又往前湊近了半步,作勢要去拉羅輯的胳膊:
「我這麼可愛,你下得去手,你捨得嗎?」
羅輯猛地抽回手臂:
「你別得寸進尺啊,剛才出門,你是不是見到梅嵐了?」
「碰上啦,她瞪我一眼,一句話都沒有說就走了。」
夏若檬的小嘴撇了撇,語氣似乎很得意:
「怎麼啦,有什麼問題嗎?」
「你還好意思問,我們倆全是被你氣的,她已經開始和我鬧分手了!」
羅輯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怎麼氣她了?」
夏若檬歪著腦袋,理直氣壯:
「感情這回事,本來就是各憑本事,她和你分了,不要你,但是我要你呀!羅總,中午別在公司吃了,我在網上找到了家新開的湘菜館,評分好高,聽說那裡的剁椒魚頭特別鮮美,能把舌頭鮮麻了,你陪我,咱倆去那裡嘗嘗唄?」
說著,夏若檬從桌子上拿起奶茶,往羅輯手裡塞。
羅輯仰頭望天,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血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他把夏若檬遞過來的奶茶往她手裡一塞,幾乎是求饒的語氣:
「不去,不去!我求你了,姑奶奶,集團這段時間內憂外患的,我頭髮急得都快掉光了,你能不能消停會兒,別再來折騰我了!」
夏若檬捧著被塞回來的奶茶,眨眨眼,她最愛看羅輯這副又憤怒又拿她沒辦法的模樣。
梅嵐提著一箱光明鮮配牛奶,一個進口精品水果籃,走進了醫院。
她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著:
「嗯,前台說了,嚴子驍在三樓202病房。」
來到病房門口,她輕輕敲了敲門:
「請問,是嚴子驍的病房嗎?」
「請進!」
梅嵐推門進去。
嚴子驍正躺在病床上玩手機,他的臉色還算不錯,旁邊,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在守著。
「你是?」
「我,我就是前幾天你開機車救下的人,對不起,我來看你晚了......」
嚴子驍哈哈笑了幾聲,打趣說道:
「哦,原來是你呀!我剛還在和我的女秘書說,前幾天救的那個女孩,也太沒良心了,到現在也沒來看我。」
在旁邊守著的女孩站起身,伸出了手:
「您好,很高興認識你,我是嚴總的秘書。」
「你好,我叫梅嵐,嚴總恢復得怎麼樣了?」
「還行吧,主要是軟組織挫傷,醫生說再住一個星期左右的院就沒事了。」
梅嵐望著床上躺著的帥氣的男人,突然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嚴子驍率先打破了僵局:
」梅嵐?你就是嵐愫至臻的總經理吧,你還是個出色的女設計師,對不對?」
梅嵐微微一驚:
「你怎麼知道?」
嚴子驍又哈哈笑了幾聲,似乎是扯到了傷口,他為了避免尷尬,朝著梅嵐做了個鬼臉,惹得梅嵐呵呵笑了兩聲。
「我當然知道你,前幾年的歐洲時尚秀,你的遠古呼喚女包大獲成功,我在台下看到了。」
「啊?那年的時尚秀,你也去了?」
「作為永權金冠的總裁,這麼重要的秀場,我是不會錯過的。」
梅嵐望著那張帥氣的臉,突然問道:
「那天晚上,你為什麼要救我?」
「為什麼救你?」
嚴子驍仰起臉,英俊的臉龐逼得梅嵐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我不能眼看著這麼美的女士遭遇危險啊,我想,這種情況,換做每一個紳士都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救人的。」
梅嵐被這一番話說得臉突然紅了起來。
她對著嚴子驍的女秘書說道:
「要不,您先回公司上班?我來照顧嚴總,直到嚴總出院。」
女秘書愣了愣,轉頭看向嚴子驍,似乎在徵求嚴總的意見。
嚴子驍笑笑:
「梅嵐女士,沒這個必要吧,我這傷情也好得差不多了,再說你作為總經理,公司的事情很多吧,就不麻煩你了。」
」沒事的嚴總,公司那邊,我給集團總經理羅輯已經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就是想著要來照顧您的,您不要再推辭了。」
「讓一個我的死對頭的下屬來照顧我,這倒是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