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舟猛地縮回手腕，豎起長劍，擋開了姜禾的劍鋒。
姜禾緊跟著上前，賀聞舟卻橫移一步，將劍尖轉向她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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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抬劍擋住面前的修士，另一人趁機繞向她抱著泥像的一側。
她側身後退，將泥像護在胸前，手中的長劍也隨之橫轉。
周玄向姜禾傳音：「小禾，先回小滿身邊，別讓他們把你們分開。」
姜禾傳音應道：「是，師尊。」
姜禾撥開賀聞舟的劍，向妹妹退去。
繞到小滿左側的修士剛舉起長劍，姜禾的劍鋒已經指向他的手腕。
那修士急忙撤回手腕，退開一步。
小滿趁勢靠到姜禾身旁，揮劍將另一人的劍鋒撥向外側。
賀聞舟追到近前，兩名修士向兩側讓開，劍芒隨即刺向姜禾。
姜禾側步避開，第一劍斬在他的劍身上，將劍尖壓向一旁。
她順勢轉腕，第二劍緊接著劈向賀聞舟的右臂。
賀聞舟抬劍招架，小滿抱著泥像，跟到姐姐側後方。
姜禾喊道：「小滿，纏住他握劍的手！」
「好！」
小滿放出靈力，纏向賀聞舟的右腕，兩名修士正從他身旁繞來。
靈力纏上右腕，賀聞舟猛地抽手，姜禾隨即壓住他的劍身。
小滿將他的手腕向外一扯，姜禾趁劍鋒偏開，踏前把劍抵在他頸側。
兩名修士已經趕到近旁，看見這一幕，腳步頓時停住。
姜禾盯著賀聞舟：「鬆手，讓他們退開！」
賀聞舟看了眼頸邊的劍，握著劍柄的手慢慢鬆開。
「都退下！」
兩名修士收劍後退，賀聞舟的佩劍隨之落下，劍芒熄滅。
小滿撤去纏在他腕上的靈力，將佩劍牽到自己身前。
姜禾的劍仍抵在賀聞舟頸側。
小滿將自己的長劍收入鞘中，伸出右手，握住懸在身前的佩劍。
她收回靈力，抱著泥像退到姜禾身側，喘息仍未平復。
賀聞舟的目光跟著佩劍移了過去。
「道友，方才多有得罪，你們的劍帶走，我再賠些靈石。」
「把我的佩劍還我，今日的事就到此為止。」
姜禾沒有收劍，望向方才被查筐的修士。
那人抱著竹筐站在遠處，見她望來，向前挪了半步。
姜禾轉回目光：「先把你從那位道友筐里收走的劍，還給人家。」
賀聞舟朝先前收劍的隨從說道：「把那柄劍還他。」
隨從看了眼姜禾抵在賀聞舟頸邊的劍，轉身將手裡的長劍遞了過去。
抱筐的修士趕緊放下竹筐，接過長劍，翻看劍脊上的刻紋。
「多謝二位道友，我還當這柄劍再也拿不回來了。」
姜禾點頭：「我們想對照一下刻紋，可否借看？」
「方便，二位請看。」
那修士走近幾步，將長劍橫在身前，露出劍脊。
小滿聽見，便將賀聞舟的佩劍也轉了過來，兩柄劍上的舊紋一同露了出來。
姜禾看向賀聞舟：「你自己的舊紋用得好好的，卻說別人的必須毀掉重煉，給我們一個說法。」
賀聞舟望著小滿手裡的佩劍，壓低了聲音。
「古渡這類舊劍，完整舊紋要留在院裡，往外賣的只留劍料。」
姜禾接著道：「所以不是不能修，是不許別人留著修。」
「這是院裡的規矩，我也是奉命辦事。」
那名修士將長劍收回身側：「我自己從外岸取來的，也不准留下修？」
賀聞舟看向他手中的劍，點了點頭。
姜禾盯著賀聞舟：「這位道友要帶劍走，你們別再攔。」
賀聞舟朝手下擺了擺手：「讓他走。」
那修士將長劍放回竹筐，向姐妹拱手一禮，隨即背起竹筐。
兩名修士讓到路邊，他從兩人之間走過，沿石路往谷口去了。
賀聞舟開口道：「劍也讓他帶走了，我這柄總該還了吧？」
姜禾看向小滿手裡的佩劍：「先說清楚，你這柄是從哪裡取來的？」
賀聞舟朝古渡石門示意：「這柄是從內渡取來的。」
姜禾道：「那就帶我們去取劍的地方，查清來歷，劍自然還你。」
「好，我給你們帶路，先把劍挪開，總不能這樣走。」
賀聞舟抬起手，指了指抵在自己頸側的長劍。
姜禾移開劍鋒，仍提劍站在他身側。
賀聞舟轉頭吩咐兩名修士：「你們留在外岸，今日不要再收劍了。」
兩名修士應下，和收劍的隨從一起退到了河邊。
賀聞舟往石門走去，姜禾隨他前行，小滿抱著泥像跟了上去。
小滿向周玄傳音：「師尊，這些劍的舊紋，會不會也是舊天路留下的？」
周玄向姐妹傳音：「有可能，先找存劍的地方，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好，我陪您找。」
小滿應下，抱著泥像走到姜禾身旁。
姜禾向賀聞舟問道：「你取劍的地方，還存著多少這樣的舊劍？」
賀聞舟看了眼她手中的殘劍：「還有一些，都放在裡面，先說好，那些可不能隨便拿。」
「我們要查來歷，不會見劍就拿，你帶路便是。」
賀聞舟點頭，繼續沿石路朝古渡的石門走去。
到了石門前，守門的修士先向賀聞舟行禮，隨後看向小滿手中的佩劍。
「賀管事，您的劍怎麼在她手裡？」
賀聞舟抬手止住他：「先開門，我帶她們進去看劍。」
那修士看了看姜禾手裡的長劍，退到門邊，將石門推開。
姜禾提劍站在賀聞舟身旁，等守門的修士讓出門口。
「走吧，存舊劍的地方還在裡面。」
賀聞舟說完，先跨過了門檻。
小滿抱著泥像來到門前，向周玄傳音：「師尊，咱們能進去了。」
周玄傳音應道：「走，咱們進去看看。」
賀聞舟領著姐妹穿過前院，推開一間石屋的門。
屋裡擺著幾排木架，賀聞舟指向其中一處空位。
「我的佩劍原先就放在這裡。」
小滿抱著泥像走近木架，周玄看見幾柄刃口殘缺的舊劍。
劍柄旁的刻紋都還留著，其中兩柄與姜禾手裡的殘劍相似。
姜禾問道：「這些劍原先又是從哪裡來的？」
「後院清出來的舊物，我挑了一柄修好自己用。」
賀聞舟說完，伸手將空位旁的一柄舊劍取了下來。
賀聞舟將舊劍翻過來，指向劍格背面的一行小字。
「清出來時就有這些字，你們自己看。」
小滿抱著泥像湊近，周玄看清了前面的「巡天」二字。
後面的字磨損得厲害，只剩幾道斷開的筆畫。
小滿向周玄傳音：「師尊，這是巡天司的劍？」
「還不能斷定，得查清它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姜禾看過字樣，向賀聞舟道：「帶我們去後院看看，這些劍從哪裡清出來的？」
賀聞舟將舊劍放回木架：「跟我來。」
他轉身出了石屋，沿屋旁的小路向後院走去。
賀聞舟帶她們來到後院，停在一座半塌的石殿前。
殿門邊堆著清出的碎石，裡面露出幾排倒下的舊劍架。
「那些劍就壓在架子底下，清出來後，能用的都搬去了前面。」
姜禾走到門邊，側身讓小滿抱著泥像靠近。
周玄望向殿內，劍架後方竟還有一座空著的神龕。
「這座神龕原先供的是誰？」
姜禾問完，賀聞舟搖頭：「我們來時就空了。」
小滿抱著泥像跨過碎石，走到神龕前。
周玄看清了石座上的印紋。
那道印紋，他曾在無根風裡的舊天路石門上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