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跟著跨出一步，探手抓向姜禾身後的殘劍。
姜禾將兩柄殘劍併入左手，右手拔劍，擋向伸來的手腕。
那修士急忙縮手，他的同伴隨即握住劍柄。
小滿將泥像托穩在左臂，也拔出長劍，站到姜禾身旁。
姜禾橫劍護在身前，朝小滿道：「跟緊我，咱們回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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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姐。」
小滿護著泥像隨她後退，兩人的長劍仍朝著面前的修士。
賀聞舟按住腰間的劍柄，橫身攔在姐妹要走的石路上。
他指向岸邊石柱，吩咐道：「開啟回收槽。」
那名握著劍柄的修士應了一聲，鬆手跑向岸邊石柱。
他轉動銅環，貼岸飛過的幾柄舊劍偏轉方向，落入長槽。
姜禾護著小滿向石路內側挪步，準備繞過賀聞舟。
賀聞舟抬掌放出靈力，從槽中牽起兩柄舊劍，朝姐妹擲來。
一柄直取姜禾，另一柄繞過她的劍鋒，刺向小滿身側。
姜禾揮劍撞開迎面的舊劍，小滿也抬劍擋住側邊的劍尖。
兩柄舊劍接連被擊退，賀聞舟手指一轉，又將它們牽回身前。
那名先前縮手的修士趁機拔劍，逼向姜禾握著殘劍的左側。
姜禾轉身揮劍，將逼近的修士攔在兩步之外。
賀聞舟趁她轉身，驅使兩柄舊劍從側面襲來。
小滿迎上半步：「姐姐，你對付他，飛劍我來擋！」
「好，你當心！」
姜禾應聲壓住那修士的劍，小滿則接連揮出兩劍。
一柄舊劍被打落在石路上，撞斷的劍尖滑到小滿腳邊。
她穩住左臂的泥像，抬劍指向仍懸在半空的另一柄。
賀聞舟收回那柄舊劍，另一隻手又從槽中牽起一柄長劍。
長槽里再次響起碰撞聲，岸邊的修士仍握著銅環，幾柄劍正落入槽中。
周玄看著新落入槽中的舊劍，向姐妹傳音。
「這樣擋下去太耗靈力，先把銅環轉回去，別讓河裡的劍繼續落進來。」
「師尊，我試試。」
姜禾將一縷靈力送向石柱，纏住銅環向迴轉動。
銅環剛動，守在柱旁的修士便雙手按住，掌間亮起靈光。
姜禾再次催動靈力，銅環卻被那人牢牢壓住。
近身的修士趁她分神，揮劍斬向她握著殘劍的左臂。
姜禾收回纏在銅環上的靈力，轉劍擋住這一擊，帶著兩柄殘劍退開半步。
姜禾站穩腳步，第一劍壓偏那修士的劍鋒。
第二劍接著斬在劍身上，震得那人長劍脫手，落在石路上。
周玄立即向姐妹傳音：「小滿，去把守銅環的人逼開，小禾替你擋飛劍。」
「好，師尊！」
小滿托著泥像轉向石柱，姜禾隨即上前，擋開追向妹妹的舊劍。
那名失劍的修士彎腰去撿，姜禾將劍鋒轉向他伸出的手。
修士縮回手，退到石路另一側。
賀聞舟抬起手掌，兩柄舊劍一前一後飛起，再次逼向姜禾。
姜禾挑開先到的舊劍，隨即回劍橫擋，將後一柄也逼向河邊。
小滿趁著這點空當，托著泥像快步來到石柱前。
守環的修士見她逼近，左手仍按著銅環，右手拔劍迎上。
小滿揮劍劈下，那修士側轉劍身，擋住她這一擊。
她順著劍勢轉腕，第二劍緊接著斬向對方。
兩劍相撞，那修士的手臂向下一沉，握著銅環的左手又緊了幾分。
小滿左臂護穩泥像，腳下向前踏了一步。
她藉著前兩劍的余勢，第三劍隨即斬在那修士的長劍上。
那修士被震得連退兩步，左手也從銅環上滑脫。
小滿橫劍擋在石柱前，朝姜禾喊道：「姐姐，快轉銅環！」
「來了！」
姜禾放出靈力，纏住銅環，將它轉回先前的位置。
貼岸飛過的舊劍沿河道繼續向前，再沒有偏進長槽。
小滿喘了口氣，手中的長劍仍指著那名修士。
賀聞舟抬手召回兩柄舊劍，一柄懸在姜禾面前，另一柄繞向石柱。
周玄看見繞來的劍，立即傳音：「小滿，銅環已經關了，回你姐姐身邊！」
小滿應聲後退，劍鋒迎向繞來的舊劍。
小滿側身讓過劍尖，揮劍將那柄舊劍撥向河邊。
姜禾也將面前的舊劍擊落，退到妹妹身旁。
「小滿，往石路裡面走！」
「好！」
小滿托穩泥像，隨姐姐離開石柱，退向石路內側。
守環的修士提劍追來，賀聞舟抬手指向姜禾：「跟住她，別讓她帶劍走！」
路側那名修士撿回自己的長劍，繞過落地的舊劍追上。
姜禾轉身面對追來的兩人，左手仍握著兩柄殘劍。
小滿站在姐姐身側，長劍護在泥像前，喘息聲比方才重了些。
「讓開，我來。」
賀聞舟快步走近，兩名修士隨即退向兩側。
河邊那柄舊劍落在地上，賀聞舟拔出腰間長劍，徑直劈向姜禾。
姜禾抬劍迎上，兩劍相抵，她的手腕被壓得向下一沉。
小滿提劍上前，賀聞舟隨即收劍，避開她刺來的劍鋒。
姜禾趁機站穩，將握著殘劍的左手收在身後。
小滿收劍護在泥像前，稍稍平復了喘息。
賀聞舟將長劍斜舉在身前，掌中靈光沿著劍柄向上蔓延。
劍身上的刻紋接連亮起，劍尖隨即吐出尺許長的劍芒。
賀聞舟踏前一步，橫劍掃向姜禾腰間。
姜禾側身揮劍，將他的劍鋒壓向地面。
劍芒擦過姜禾的衣擺，在石路上劃出一道深痕。
小滿趁他劍鋒下壓，直刺賀聞舟肩頭。
賀聞舟轉腕挑開小滿的劍，又將劍芒掃向她懷中的泥像。
小滿急忙側身護住泥像，姜禾緊跟著一劍斬來，逼得賀聞舟回劍招架。
周玄盯住那道劍芒，想起段衡在鋪中催動舊劍的情形。
這人用的，竟也是舊劍上的法術。
兩柄長劍抵在一處，賀聞舟用力下壓，姜禾的劍身漸漸傾斜。
小滿向前搶了半步，劍尖直逼他握劍的右手。
賀聞舟撤劍後退，發亮的劍身從泥像前掠過。
劍根處的舊紋完整無缺，與方才被收走的長劍屬於同類。
周玄傳音道：「小禾，他自己的劍上，也留著剛才收走的那種舊紋。」
姜禾看向賀聞舟：「別人的要毀，你自己的倒留得完好！」
她追上一步，長劍刺向賀聞舟胸前。
賀聞舟揮劍格開，姜禾借勢繞向他的右側，將殘劍護在身後。
賀聞舟轉身追向姜禾，劍芒直逼她握著殘劍的左手。
「我奉劍院之命查劍，用不著向你交代！」
姜禾抬劍擋住，護著兩柄殘劍向後讓了半步。
小滿從他另一側揮劍斬來，賀聞舟只得撤劍回防。
姜禾趁勢追刺，逼得他連退兩步。
賀聞舟朝兩名修士喝道：「還不來幫忙！」
兩人提劍趕來，攔在小滿面前，將賀聞舟護在身後。
小滿收住腳步，劍尖轉向靠近泥像的那人。
姜禾也停下追擊，退回妹妹身旁，兩柄殘劍仍握在左手。
賀聞舟提劍走出，朝小滿一指：「你們盯住她！」
兩名修士分向左右，小滿抱穩泥像，將長劍橫在身前。
姜禾迎向賀聞舟，向妹妹道：「護好師尊，我來對付他。」
「姐姐當心！」
周玄看著賀聞舟手裡的長劍，向姜禾傳音。
「小禾，奪下他的佩劍，為師也要查查來歷！」
姜禾傳音應道：「是，師尊。」
賀聞舟已經一劍刺來，尺許劍芒越過前方的空隙，直逼姜禾胸口。
姜禾斜身避過劍尖，長劍順著他的劍身削向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