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向姜禾傳音:「小禾,可以陪他們再走一趟,但車旁得補上人手。」
姜禾應下,向岑照野道:「家師答應了,兩側由我和小滿照看,你們得有人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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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照野看向同伴:「等西路那趟送完,咱們三人一起護東路,如何?」
同伴點頭:「可以,不過得先問清那邊何時回來,別讓兩邊的車都等著。」
「我去問,先把那邊的人送妥。」
岑照野說完,向姜禾拱手:「諸位先休息,有了訊息,我再來尋你們。」
姜禾還禮:「好,我們在舟上等你。」
岑照野離開後,姜禾將泥像送回供奉房,與小滿各自調息。
過了一陣,姜禾領著岑照野來到神龕前。
「神君,西路那趟已經送妥,我們三人也歇好了。」
「後面的車約好在城裡等我們回來再走。」
岑照野取出錢袋:「沈先生備了糧款,車伕也願意再走一趟,空車已備在舟旁。」
姜禾點頭,向周玄傳音:「師尊,我們這次跟在後面照應?」
「好,讓他們護車,若有人遇險,咱們再出手。」
姜禾應下,轉向岑照野:「有勞道友,咱們出發。」
岑照野應下,隨姜禾走出供奉房,隨後下舟招呼同伴。
姜禾將泥像托到船頭,請柳扶月跟著牛車走。
柳扶月應聲開舟,三名修士護著空車,在前方帶路。
進入林道後,周玄撐起舟外結界,姐妹倆守在船沿。
一路行到許管事院前,岑照野才招呼車伕停下。
「許管事,還能勻出一車糧嗎?」
許管事迎到門外:「剛收來一批,夠裝一車。」
岑照野點頭,按許管事報出的價付清糧款和車腳錢。
許管事收好靈石,叫來夥計,將糧袋搬上空車。
周玄收起結界,岑照野三人趁著裝糧,在院前調息。
糧袋裝好後,車伕牽著牛轉向歸城的道路。
岑照野走在牛旁,兩名同伴分別守住車尾和車側。
柳扶月駕舟跟上,進入林道時,周玄重新撐起結界。
兩隻夜梟從前方掠來,岑照野提劍迎上,守著牛繼續往前走。
另一隻夜梟繞過車尾,從側面撲向糧袋。
守在車側的修士踏前一步,揮劍將它逼回樹旁。
車尾的修士仍守在原處,車伕牽著牛穿過彎道。
行至石棚附近,岑照野向守車側的同伴問道:「靈力還夠嗎?」
「得歇一歇,方才消耗不小。」
岑照野點頭,招呼車伕將牛車牽進石棚。
兩名同伴在棚里調息,岑照野守住入口,揮劍逼退追來的夜梟。
待同伴起身接替,岑照野才退進棚里休息。
三人輪換過後,岑照野問道:「後面的路,能走了嗎?」
「可以,這回換我守牛旁。」
方才守車側的修士走向牛車,從車伕手裡接過韁繩。
岑照野應了聲好,提劍走到車側,隨車伕一同出棚。
三名修士沿途擋開夜梟,護著牛車走完餘下的林道。
待城門開啟,牛車與靈舟先後入城,周玄收起結界。
到了糧倉,姜禾和小滿以靈力托起糧袋,送入倉中。
車伕摸了摸牛背,向岑照野笑道:「下趟備好糧,還叫我!」
「好,你先帶牛回去歇著,出發前我去找你。」
車伕應下,接過韁繩,牽著空車離開糧倉。
周玄向姜禾傳音:「小禾,咱們去把這訊息告訴金烏,讓他也安心些。」
「是,師尊,我這就帶您過去。」
姜禾托起泥像,與小滿隨岑照野下舟,沿井壁石廊走向井底。
沈燭從石台旁起身,讓出位置,請眾人近前說話。
金烏聽見腳步聲,睜開眼問道:「這一趟,可有人受傷?」
岑照野走到台前:「都平安,糧也已經入倉了。」
「這回是我們三人護車,兩位姑娘都留在舟上。」
他將途中擋住夜梟、借石棚輪休的經過告訴金烏。
金烏聽完,扶在座沿上的手鬆了些,轉向姜禾身前的泥像。
「道友,往後運糧,還得勞煩你一路照應嗎?」
周玄向姜禾傳音:「小禾,將泥像放穩,為師與他說幾句話。」
姜禾應下,將泥像安放在石廊盡頭的平地上。
周玄在像旁凝出化身,向金烏說道:「往後不必等我同行。」
「這趟我只護著靈舟,牛車全由他們照看。」
岑照野接過話:「神君,我們會把兩路的車錯開,三人只護一車,不會逞強多帶。」
金烏朝岑照野點了點頭,又望向周玄。
「那就好,我是怕道友為了這裡,也累得歇不下來。」
周玄在石台旁坐下:「我會歇,你也該好好養傷了。」
金烏轉向沈燭:「我若歇下,那些等著下田的人,口糧可有著落?」
岑照野應道:「倉里已經在給缺糧的人家分米了。」
沈燭在石台旁蹲下,望著金烏說道:「我再讓人去各處知會,別讓大家在井口空等。」
「缺糧的人家先去領米,您不用為了這一回出田,再勉強升日。」
金烏聽完,伸手握住沈燭的胳膊,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沈燭,下回升日,不必叫醒我了。」
沈燭怔了怔,隨即點頭:「好,您安心睡,我守著您。」
金烏鬆開手,在沈燭的攙扶下,慢慢躺回石台。
周玄覺出維持化身已有些吃力,便散去身形,將神識收回泥像。
姜禾托起泥像,帶著小滿向沈燭告辭。
沈燭壓低聲音:「岑道友,勞煩你告訴井上的人,這回不升日,缺糧的先去領米。」
「好,你安心照看神君。」
岑照野應下,隨姐妹倆沿石廊回到井口。
他走向守索的人,將金烏的話和領糧安排交代清楚。
「好,我這就去,免得他們白等。」
守索人應下,走向井旁等候的農人,告訴他們先去領糧。
姜禾將泥像放在石欄旁,與小滿坐下調息。
到了原定升日的時辰,井旁的絞盤依舊沒有轉動。
幾名領過糧的農人從街上走來,朝石欄旁的泥像拜了下去。
「多謝神君,家裡總算有米下鍋了!」
姜禾起身還禮:「不必多禮,快回去做飯吧。」
農人笑著應下,提起糧袋,沿街往家裡走。
小滿望著他們離開,向周玄傳音:「師尊,這回金烏不用起來了。」
「是啊,讓他好好睡一覺。」
周玄傳音應下,繼續在像中休養。
周玄眼前浮現出幾行字。
【長夜國解困完成,獲得護道功德四十點。】
【受益百姓誠心供奉,獲得香火一百點。】
【當前功德二百三十點,香火四百四十一點。】
待眾人歇足,周玄向姜禾傳音:「小禾,我們該繼續趕路了。」
姜禾應下,向岑照野拱手:「岑道友,我們先告辭了,往後有事傳訊。」
岑照野還禮:「好,往後路過這裡,需要補給,儘管來找我。」
姜禾謝過岑照野,與小滿攜著泥像回到舟上。
姜禾將泥像安放在船頭,請柳扶月啟程。
柳扶月應聲駕舟,沿城中道路駛向城門,離開了長夜國。
數日後,靈舟行至一處山谷外,前方傳來密集的劍鳴。
周玄循聲望去,只見數不清的飛劍在谷中奔涌。
長劍與斷劍前後相隨,竟匯成一條橫貫山谷的長河。
柳扶月停住靈舟,姜禾與小滿提劍守在船頭。
就在這時,一柄殘劍逆著群劍奔涌的方向飛起。
那柄殘劍越過谷岸,徑直朝船頭的泥像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