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 零傷亡

  日本的武士階層,幾百年來一直是社會的統治階層。

  他們從小習武,練的是刀法、弓術、騎馬。他們以「武士道」為精神信條,崇尚忠誠、勇敢、榮譽。

  他們對火器嗤之以鼻,認為那是懦夫用的東西。真正有本事的武士,靠的是一把刀。

  德川慶喜的親信,一個叫山本五十六的年輕武士,曾經去過長崎,見過火槍。

  他試射過,覺得那東西雖然響聲大,可打一發要裝半天藥,遠不如刀快。

  他在一個三十步的距離上,拔刀衝到目標前,只需要幾秒鐘。火槍手連一發都來不及裝。

  他把這個「發現」報告給德川慶喜,德川慶喜大喜,認為這是對付明軍的法寶。

  他下令加強武士的刀法訓練,同時秘密打造一萬把新式武士刀,刀身更長、更鋒利,據說能一刀斬斷鐵甲。他們還演練了「夜襲」戰術,利用夜色掩護,悄悄靠近敵軍營地,然後突然衝進去砍殺。

  他們認為,大明的軍隊肯定不習慣夜戰,一衝就垮。

  山本五十六被任命為「征韓先鋒隊」的隊長,手下有五百個精選的武士。他們個個身高體壯,刀法精湛,殺人如麻。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

  山本對他們說:「大明人都是懦夫。他們只會躲在城牆後面,用火槍打遠處的敵人。一旦我們衝到面前,他們就會嚇得扔掉槍逃跑。我們的刀,就是他們的噩夢。」

  釜山港,朝鮮守將朴正熙站在城牆上,望著海面,眉頭緊鎖。

  他聽說明年開春日本人可能要來犯,心裡慌得很。他手裡只有三千兵馬,裝備的是老式火繩槍,射程不到一百步。

  士兵的訓練也差,很多人連槍都打不准。他派人去漢城求援,可漢城回覆說,朝廷正在跟大明商量,讓他在釜山堅守待援。

  朴正熙不傻,他知道堅守待援是什麼意思。

  就是讓他等死。他的副將建議他加固城防,多備滾木礌石。

  他照做了。可他心裡清楚,那些東西對付海盜還行,對付日本的武士,恐怕擋不住。他還派人去對馬島打探訊息,回來的人說,日本人正在大規模打造武士刀,訓練夜襲,看樣子是真的要來了。

  朴正熙急得團團轉,每天都在城牆上轉悠,望穿秋水。

  錦衣衛在日本的間諜,早就把德川慶喜的計劃傳回了京城。情報擺在朱興明的案頭,他看了,眉頭皺了起來。

  三千武士,冷兵器,夜襲。他冷笑一聲。這些人,還以為大明是兩百年前的大明。

  他們把武士道當成神話,把自己的刀當成無敵。他下令,讓水師提督沈懷舟加強黃海巡航,讓遼東總督孫德勝做好增援朝鮮的準備。

  他召來朱和壁和朱怡鑠,把情報給他們看。朱和壁說:「父皇,日本人這是找死。」

  朱興明搖搖頭。「不能輕敵。他們的武士雖然用的是冷兵器,可他們有勇氣,有戰術。我們的軍隊雖然裝備好,可數量少,而且大多數用的是燧發槍。如果被他們近身,燧發槍還不如燒火棍。」

  朱怡鑠說:「爺爺,孫兒在邊防跟朝鮮人打過交道。他們的軍隊確實不行。釜山守軍三千人,裝備差,訓練差,士氣也差。如果日本人真的登陸,他們擋不住。」

  朱興明說:「所以我們要幫他們。傳旨給孫德勝,讓他派一個營的精銳,攜帶新式步槍,進駐平壤。一旦釜山告急,立刻南下增援。另外,讓沈懷舟派幾艘軍艦在釜山外海巡航,震懾日本人。」

  朱和壁說:「父皇,兒臣覺得,不如在釜山設立一個永久的軍事基地。派駐一兩千精兵,既能幫助朝鮮,又能牽制日本。」

  朱興明想了想,說:「這個主意好。你讓禮部去跟朝鮮國王商量。」

  永明五十七年春,朝鮮國王李珖派使者來京,請求大明駐軍朝鮮。

  使者跪在干清宮裡,聲淚俱下。「皇上,日本人虎視眈眈,釜山危在旦夕。我國兵微將寡,無力抵擋。懇請皇上派天兵駐守,以保藩屬。」

  朱興明扶起使者,說:「你回去告訴李珖,大明的軍隊,很快就到。」

  朱興明下令,從遼東抽調一個步兵團,一個炮兵連,一個輜重排,共一千五百人,進駐釜山。

  團長叫趙大壯,是朱怡鑠當年的部下,上校軍銜。他帶著部隊,從遼東坐船到釜山,一路上暈船計程車兵吐得七葷八素。

  可上岸後,他們立刻進入陣地,挖掘戰壕,架設大炮,布置鐵絲網。

  釜山的百姓,看見大明軍隊來了,心裡踏實了許多。他們給士兵送水送飯,幫著挖戰壕搬彈藥。趙大壯在陣地上轉了一圈,對釜山守將朴正熙說:「朴將軍,你們守內城,我們守外城。日本人來了,我們先頂住。如果他們突破我們的防線,你們再上。」

  朴正熙感激涕零,連連點頭。

  德川慶喜不知道大明已經派兵進駐釜山。他的情報還停留在三個月前——釜山只有三千朝鮮守軍,裝備破爛,士氣低落。

  他按計劃集結了三千武士,準備在四月十五日乘船渡海。山本五十六被任命為先鋒隊長,他站在東京灣的碼頭上,對著那五百個精選的武士訓話。

  「勇士們!我們是大日本帝國的武士!我們的刀,是天下無敵的!對面的朝鮮人,是一群懦夫!大明的軍隊,也是一群懦夫!他們只會躲在城牆後面放冷槍!只要我們衝到他們面前,他們就會跪下求饒!你們有信心嗎?」

  「有!」五百個武士齊聲高喊,聲震雲霄。

  他們上了船,船隊駛出東京灣,向朝鮮半島駛去。船艙里,武士們擦拭著刀,互相鼓勵。有人唱歌,有人喝酒,有人寫詩。他們以為,這是一場輕鬆的勝利,他們很快就能在朝鮮的土地上耀武揚威。他們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四月十五日,清晨。海面上起了霧。

  趙大壯站在釜山外城的陣地上,舉著望遠鏡,看著海面。霧很大,什麼都看不見。他問旁邊的觀察哨:「有動靜嗎?」

  觀察哨搖搖頭。「沒有。」

  趙大壯心裡有些不安。他讓士兵們進入陣地,子彈上膛,大炮裝填,準備隨時戰鬥。

  霧漸漸散了。海面上,出現了一片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是船。幾十艘船,木製的,掛著白色的帆。船頭上站著穿黑衣的武士,腰間插著長刀,手裡舉著弓箭。

  趙大壯放下望遠鏡,對傳令兵說:「傳令,準備戰鬥。」

  炮兵連長跑到他身邊,問:「大人,打嗎?」

  趙大壯說:「等他們靠近了再打。近了,一炮一個,省炮彈。」

  船隊越來越近,離海岸不到五百步了。趙大壯舉起紅旗,用力揮下。「開炮!」四門大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飛向船隊。

  第一發落在海里,濺起巨大的水柱。第二發擊中了一艘船的船頭,木屑橫飛,船身劇烈搖晃。

  第三發打中了船艙,裡面傳來慘叫聲。船隊亂了,有的船想掉頭跑,有的船繼續往前沖。

  山本五十六站在先鋒船上,滿臉是血。他沒想到明軍有大炮,更沒想到明軍會在這裡等他。他拔出刀,大喊:「沖!衝上去!」

  船隊冒著炮火,繼續向海岸衝來。

  船隊靠岸了。武士們跳進齊腰深的海水裡,舉著刀,吶喊著向岸上衝來。

  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瘋狂。趙大壯站在陣地上,看著那些衝過來的武士,心裡暗暗吃驚。

  這些人不怕死。他計程車兵們端著燧發槍,排成三列橫隊,按照操典,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彎腰,第三排站立。槍口對準了那些衝過來的黑色身影。

  「放!」排長一聲令下,第一排燧發槍齊射。彈丸呼嘯著飛去,沖在最前面的武士倒下一片。

  有人被擊中胸口,有人被擊中腹部,有人被打斷了腿。慘叫聲此起彼伏。可後面的武士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沖。

  「放!」第二排射擊。又倒下一片。武士們不後退,還在沖。距離越來越近,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趙大壯大喊:「裝刺刀!準備肉搏!」

  士兵們拔出刺刀,卡在槍口上。燧發槍加上刺刀,比武士刀短一些,可勝在人多。

  第三排射擊後,武士們已經衝到了三十步內。趙大壯大喊:「殺!」一千多名士兵端著刺刀,從戰壕里躍出,迎著武士們衝去。金屬碰撞聲,慘叫聲,吶喊聲,混在一起,震耳欲聾。

  山本五十六揮著刀,一連砍倒了三個明軍士兵。他的刀很快,力氣也大,明軍的刺刀根本擋不住。可他的人越來越少。

  明軍太多了,而且他們不怕死。一個士兵被砍倒了,另一個馬上補上。刺刀捅進武士的肚子,拔出來,再捅。武士們雖然勇猛,可架不住人多。

  山本五十六渾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他看見身邊最後一個武士倒下了,心裡一涼。他轉過身,想往海里跑。一顆子彈從後面飛來,擊中了他的腿。

  他跪在地上,刀杵在沙子裡,支撐著身體不倒下。趙大壯走過來,看著他,說:「投降吧。」

  山本五十六抬起頭,看著這個大明軍官,忽然笑了。

  他舉起刀,猛地刺進自己的腹部,然後橫著一拉。切腹。趙大壯站在旁邊,看著這個日本武士慢慢倒下,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他轉過身,對傳令兵說:「清點傷亡,救治傷員。」

  戰鬥結束了。三千名武士,死了一千八百多,其餘的被俘或逃散。明軍傷亡零。

  說白了,所謂的白刃戰,不過是將士們早已勝利在望的一種宣洩而已。

  衝鋒之前明軍已經成碾壓之勢,日本這邊則是敗局已定。

  是以,適才的白刃戰,明軍傷亡居然是零。

  只有六個士兵皮外傷,並不致命。

  趙大壯站在滿是屍體的海灘上,望著遠處的大海。海面上,日本船隊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海風裡有血腥味,也有勝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