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員們齊聲回答：「遵命！」
朱興明笑了。他知道，這些年輕人，會改變大明的軍隊。
整軍方案中，最讓士兵們感動的，是軍人的榮譽。
以前，當兵被人看不起。老百姓叫他們「丘八」，覺得他們是沒出息的人才會去當兵。
當兵的自己也覺得低人一等，抬不起頭。
現在不一樣了。朝廷設立了軍功章，有功計程車兵可以授勳。
軍功章金燦燦的，戴在胸前，走在大街上，人人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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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陵園建起來了，那些為國捐軀計程車兵，被安葬在蒼松翠柏之間，墓碑上刻著他們的名字。
每年清明，朝廷派員祭奠，百姓自發前來掃墓。
士兵們說：「以前當兵，是為了混口飯吃。現在當兵，是為了保家衛國。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劉金水深有感觸。他當了三十多年兵，從士兵一步步爬到總督。
他見過太多當兵的苦，也見過太多當兵的被人看不起。
現在，他看到那些年輕士兵挺著胸膛走在大街上，臉上有光了，心裡有自豪了。
他哭了。他蹲在路邊，捂著臉，哭了很久。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走過來，問：「大人，您怎麼了？」
劉金水抬起頭，擦乾眼淚，說：「沒事。高興。替你們高興。」
士兵不懂，撓撓頭，走了。
永明二十五年春，朱和壁被關在東宮整整一年了。
這一年裡，他每天讀書、練字、反思，沒有出過東宮一步。
他寫了幾十萬字的筆記，記錄自己的錯誤、反思、改正。他把這些筆記整理成書，取名叫《省身錄》。
朱興明看了《省身錄》，沉默了很久。
他讓人把朱和壁叫到干清宮。朱和壁跪在地上，比一年前瘦了許多，鬢角添了白髮，可眼神更沉穩了。
「和壁，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嗎？」朱興明問。
朱和壁說：「兒臣知道了。兒臣只重民生，不重軍隊。柱石不牢，屋頂再好，房子也會塌。」
朱興明點點頭。「還有呢？」
朱和壁說：「兒臣用人不當，那些剋扣軍餉的將領，兒臣沒有及時發現。」
朱興明又問：「還有呢？」
朱和壁想了想，說：「兒臣沒有深入基層，不了解士兵的疾苦。坐在宮裡聽匯報，跟實際情況差很遠。」
朱興明站起來，走到朱和壁面前，伸出手，扶起他。「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從今天起，恢復你的職務。你要記住這個教訓，永遠不要忘。」
朱和壁的眼淚流了下來。「父皇，兒臣記住了。」
朱興明又說：「整軍的事，你也要參與。去軍營看看，去邊關看看，跟士兵聊聊。聽聽他們的心聲，了解他們的疾苦。只有知道了他們想要什麼，才能帶好他們。」
朱和壁重重地點了點頭。
朱和壁復出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巡視軍營。
他沒有坐轎子，沒有帶大隊隨從，只帶了幾個侍衛，穿著便服，一個軍營一個軍營地走。
他跟士兵一起吃大鍋飯，一起睡通鋪，一起出操訓練。
士兵們一開始不知道他是太子，以為他是個老兵，跟他稱兄道弟。
「兄弟，你哪個部分的？」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問他。
朱和壁笑著說：「我從京城來的。」
士兵又問：「京城？京城好玩嗎？」
朱和壁說：「好玩。有電燈，有火車，有廣播，有電影。」
士兵說：「我也想去看電影。聽說電影裡的人會動。」
朱和壁說：「等你有假期了，我請你看。」
朱和壁在一個軍營里住了三天。他看見士兵們吃的飯菜，比以前好了。
每頓有肉，有蛋，有菜，米飯管夠。他看見士兵們穿的軍裝，是新的，厚厚的，暖和的。
他看見士兵們住的營房，是新的，明亮的，乾燥的。他看見士兵們臉上，有笑了。他心裡踏實了。
他問一個老兵：「你覺得現在當兵，跟以前有什麼不一樣？」
老兵說：「以前當兵，是受罪。現在當兵，是光榮。以前我們被人叫『丘八』，現在我們被人叫『軍爺』。不一樣，天壤之別。」
朱和壁點點頭。「你們好好干，國家不會虧待你們。」
老兵說：「大人，您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干。」
永明二十五年秋，第一批軍功章頒發了。
獲得金質軍功章的，是在韓戰中立下赫赫戰功的孫德勝。
他率領左翼部隊，第一個衝進漢城，親手砍倒了金尚憲的旗幟。金質軍功章是純金的，圓形的，正面刻著一條龍，背面刻著「精忠報國」四個字。
孫德勝捧著那枚沉甸甸的軍功章，老淚縱橫。
他把軍功章戴在胸前，對著國旗敬了一個禮。
獲得銀質軍功章的，是在開城戰役中英勇作戰的一百多名官兵。
他們有的是軍官，有的是士兵，有的已經犧牲了。
銀質軍功章是純銀的，做工精美。那些活著的官兵，捧著軍功章，哭了。
那些犧牲的官兵，由家屬代領。家屬捧著軍功章，也哭了。
獲得銅質軍功章的，是參與韓戰的全體官兵。
每人一枚，不分高低。銅質軍功章是黃銅的，雖然不如金質、銀質的值錢，可代表的是榮譽，是國家的認可。
士兵們把軍功章掛在胸前，走在街上，昂首挺胸。老百姓看見了，豎起大拇指，說：「好樣的！」
京城的北郊，建起了一座烈士陵園。
陵園占地幾百畝，蒼松翠柏，莊嚴肅穆。正中央是一座高大的紀念碑，碑上刻著「為國捐軀永垂不朽」八個大字，是朱興明親筆題的。
碑後面是一片墓地，安葬著在韓戰中犧牲的官兵。
每座墓前都立著一塊碑，碑上刻著烈士的姓名、籍貫、生卒年月、事跡。
朱興明帶著朱和壁、朱怡鑠，還有文武百官，來陵園祭奠。他站在紀念碑前，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將士們，大明的軍隊，大明的國家，有朕在，有和壁在，有鑠兒在。你放心。」朱興明的聲音哽咽了。
風吹過陵園，吹得松柏沙沙響。朱興明站起來，轉過身，大步走了出去。他知道，那些犧牲計程車兵，會永遠活在大明百姓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