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柔當首輔的訊息,傳遍了天下。
有人驚喜,有人驚訝,有人驚恐。
雖然這個女首輔只是暫時的,張定只是養病。
但這個大明第一女首輔,依舊震驚了天下人。
女子學院的學生們,歡呼雀躍,放鞭炮慶祝。
她們說,曾柔是她們的榜樣,是天下女子的驕傲。
那些反對女子為官的人,沉默了。他們知道,已經攔不住了。
一個女子,從敲登聞鼓開始,一步一步,走到了權力的最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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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的不是美貌,不是心計,是才華,是努力,是堅持。
曾柔上任的第一天,在內閣開了一個會。
她對那些內閣大臣說:「諸位大人,本官初為首輔,許多事不懂,還請諸位多多指點。本官只有一條要求——不管你們以前怎麼幹,從今天起,都要按規矩干。該請示的請示,該匯報的匯報,該商量商量。誰要是搞小動作,別怪本官不客氣。」
那些內閣大臣,面面相覷。
他們第一次看見曾柔這麼強勢。以前她是次輔,上面有張定,她不怎麼說話。
現在她是一把手,她要說話了,而且說得很硬氣。他們知道,這個女子,不好惹。
王崇古坐在旁邊,臉色很難看。
他沒想到,自己一個資歷深厚的老臣,居然輸給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
他心裡不服,可他知道,皇帝支援曾柔,朝臣們也服曾柔。他再不服,也只能忍著。
曾柔當首輔後,推行了一系列新政。
她減輕了農民的賦稅,整頓了鹽政,改革了科舉,興辦了新式學堂,建立了女子醫館和女子工坊。
她還加強了對官員的考核,嚴懲貪腐,提拔了一批有才能的年輕官員,不管男子女子。
她的新政,得到了百姓的擁護,也得罪了不少人。
那些被整頓的鹽商,那些被查辦的貪官,那些被淘汰的庸官,都恨她。可他們拿她沒辦法,因為皇帝太子支援她,百姓擁護她。
盧倩倩在翰林院,表面上全力支援曾柔。
她寫了很多文章,宣傳曾柔的新政,為曾柔辯護。
實際上,盧倩倩的文章中更多的是憤青文章。
王淑貞在都察院,也在支援曾柔。她彈劾那些反對新政的貪官污吏,鐵面無私,毫不留情。
李婉清在應天府,趙書瑤在湖廣,都在推行曾柔的新政。她們是女子為官的代表,也是曾柔最堅定的支持者。
曾柔的新政,推行了三年。
三年後,大明的國力更強了,百姓的日子更好了,女子讀書做官的更多了。
那些曾經反對女子為官的人,有的改變了看法,有的還在堅持,可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事實已經證明——女子為官,不是禍害,是福氣。
女子參加科舉的人數,越來越多朝中的女官,沒有人覺得奇怪,因為已經習慣了。
那些曾經反對女子為官的人,他們的子孫,跟女子一起讀書、一起考試、一起做官。沒有人再提「女子無才便是德」,因為那是老黃曆了。
朱怡鑠站在女子學院的門口,望著那些進進出出的年輕女子,望著她們臉上的笑,望著她們眼裡的光。
他忽然想起爺爺說過的話——「有些事,等不得。等你想明白了,就晚了。」
爺爺說得對。有些事,必須做在開頭。
等它成了氣候,就晚了。女子為官,就是開頭的事。他們做了,做對了。現在,這個國家,這個家,這些光,會一直亮下去。一代一代,永不熄滅。
曾柔的能力,越來越得到眾人的認可。
而在翰林院的一間書房裡,一個女人正坐在窗前,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她是盧倩倩,大明第一位女狀元,翰林院學士。她手裡捏著一份邸報,上面赫然寫著——「國子監博士曾柔,入內閣政績斐然。」
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邸報被揉得皺皺巴巴。
盧倩倩被朱興明欽點為狀元,跨馬遊街,萬人空巷。
她是大明女子的驕傲,是天下女子的榜樣。
曾柔是誰?一個候補知縣出身、在國子監教了幾年書的普通女官。
她有什麼資格入閣?她有什麼資格當次輔?
盧倩倩想不通。她站了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她的腦子轉得飛快,可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憑什麼?」她喃喃自語,「憑什麼是她?我哪一點不如她?」
論才學,她是狀元。論名望,她名動天下。
論資歷,她入仕比曾柔早。可入閣的是曾柔,不是她。
皇上為什麼不選她?是因為她太鋒芒畢露了?是因為她不像曾柔那樣會討好上司?她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自己心裡有一股火,燒得她難受。那是嫉妒,是不甘,是恨。
盧倩倩的恨,不是一天兩天了。她和曾柔的淵源,要追溯到很多年前。
那時候她們都在女子學院讀書,林婉清是她們的老師。曾柔比盧倩倩高几屆,是她們的師姐。
曾柔溫柔,穩重,做事踏實,深得林婉清的喜愛。
盧倩倩聰明,鋒芒畢露,才華橫溢,也是林婉清的得意門生。
她們沒有交惡,甚至可以說是惺惺相惜。
可那種惺惺相惜,是建立在「彼此都是女子」的基礎上的。當她們開始競爭的時候,那種感情就變了。
曾柔敲登聞鼓那年,盧倩倩頗為震驚。
她佩服曾柔的勇氣,也覺得曾柔是在為天下女子爭取權利。
可當曾柔考上進士、當了國子監博士的時候,盧倩倩心裡就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她覺得,曾柔不如她。
她才是狀元,她才是天下女子第一人。曾柔算什麼?一個「先行者」而已。
這種想法,在她心裡埋了很久,一直沒有發芽。
因為她沒有機會跟曾柔直接競爭。曾柔在國子監,她在翰林院,井水不犯河水。
可這次不一樣了。皇上選了曾柔當次輔,而不是她。這是直接競爭,她輸了。她輸得心不甘情不願。
盧倩倩開始變了。
她變得沉默寡言,不再跟同僚說說笑笑。
她變得多疑,總覺得別人在背後議論她。
她變得偏執,總覺得自己的才華被埋沒了,自己的功勞被忽視了。
她開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曾柔的影子。
曾柔在干清宮接旨的樣子,曾柔走進文淵閣的樣子,曾柔坐在內閣大臣中間的樣子。
那些畫面,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割著她的心。
她開始寫文章。不是為曾柔辯護的文章,是批評曾柔的文章。
她不敢公開寫,只是在私人筆記里,把對曾柔的不滿一五一十地記下來。
她寫道——「曾柔何德何能,居此高位?論才學,她不如我;論名望,她不如我;論政績,她更不如我。她不過是運氣好,趕上了皇上的恩寵。若論真本事,她給我提鞋都不配。」
寫完了,她又覺得不妥,把筆記鎖進了抽屜。可那些字,已經刻在了她心裡。
她的丈夫陳子軒發現了她的變化。陳子軒是翰林院編修,跟盧倩倩是同事,也是夫妻。他們成親五年,一直恩愛有加。
可最近,盧倩倩變得讓他陌生。她不再跟他分享心事,不再跟他討論學問,甚至連話都懶得跟他說。
他問她怎麼了,她說沒事。他不信,可他不忍心追問。
有一天晚上,盧倩倩又失眠了。
陳子軒陪著她,輕聲說:「倩倩,你是不是在為曾柔的事煩惱?」
盧倩倩沉默了很久,然後忽然坐起來,眼睛直直地盯著陳子軒,說:「你怎麼知道?」
陳子軒說:「我是你丈夫,我能不知道嗎?」
盧倩倩冷笑一聲:「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也是翰林院的人,你也知道曾柔不如我。可你們誰替我說過話?沒有。一個都沒有。你們都是膽小鬼,都是趨炎附勢的小人。」
陳子軒愣住了。他沒想到,妻子會說出這種話。
他看著她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悲哀。
那個他深愛的女人,那個才華橫溢、溫柔善良的女子,哪兒去了?
盧倩倩開始疏遠她的朋友們。她不再去女子學院看林婉清,不再跟王淑貞、李婉清她們聚會,不再參加翰林院的同僚聚餐。
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誰也不見。有人來訪,她就讓丫鬟說自己不在。
有人寫信,她看也不看就扔進火盆。她把自己封閉起來,活在一個只有她自己的世界裡。
林婉清聽說了盧倩倩的變化,很擔心。
她托人帶話,讓盧倩倩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