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來朝的這些藩屬國,陸續的離京。
這一場聲勢浩大的活動,終於進入尾聲。
朱興明,又有些不安分了。
七十多個藩屬國,見證了大明火器和水師的發展,更是看到了蒸汽火車的出現,使得這些藩屬國無不對大明臣服。
皇帝朱興明非常高興,他開始效仿萬曆和嘉靖不上朝,朝中事物由內閣處理,內閣首輔張定年輕有為,把國家治理的井井有條。
錦衣衛指揮使駱炳會同順天府府尹周德安負責京畿治安。
而皇帝朱興明,決定帶著暗衛孟樊超和貼身太監來福還有旺財,繼續微服私訪。
京城火車站人聲鼎沸,巨大的蒸汽機車頭噴吐著白色霧氣,金屬輪轂與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月台上擠滿了各色人等,有身著綢緞的富商,也有粗布衣衫的平民,無不仰頭注視著這鋼鐵巨獸,眼中混雜著敬畏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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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邊請。」暗衛孟樊超低聲道。
朱興明擺擺手,他一身青布長衫,手持摺扇,看起來像個閒遊的書生:「說了多少次,出門在外叫爺。」
「是,爺。」孟樊超微微躬身。
朱興明走向車廂,身後跟著兩個太監,來福和旺財,兩人各拎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汽笛長鳴,火車緩緩啟動。朱興明靠在窗邊,看著京城漸行漸遠,臉上露出孩童般的好奇與喜悅。
誰他母親的願意待在京城這個牢籠啊,外面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爺,前面三節車廂都是我們的人。」孟樊超低聲道:「沿途各站都已打點妥當,不會有人打擾。」
朱興明點點頭,火車轟隆前行,車輪有節奏地敲擊鐵軌。
「爺,京城那邊來報,各使臣已經陸續離境。」
朱興明滿意地點頭:「今日出遊,不談國事。來,把我那壺龍井拿來,咱們品茶賞景,豈不快哉!」
火車駛過平原,穿越隧道,跨過大橋。沿途百姓見這鋼鐵長龍呼嘯而過,有的跪地叩拜,有的驚慌躲避,有的則興奮追趕。
次日黃昏,火車緩緩停靠膠州站。
膠州知府早已得信,率眾在站台等候。朱興明卻擺擺手,示意孟樊超不必驚動地方官員,一行人悄悄從側門出了車站,雇了輛馬車繼續南行。
五日後,他們抵達棗莊。
棗莊雖不比京城繁華,卻因煤礦豐富而日漸興旺。街道上人來人往,商鋪林立,空氣中瀰漫著煤炭與鋼鐵的氣息。
朱興明下榻在一家名為「悅來」的客棧,要了三間上房。是夜,他正與孟樊超對弈,來福和旺財在一旁伺候。
「爺這步棋妙啊!」旺財看得入神,不禁出聲讚嘆。
朱興明笑道:「我的棋技爛的很,是你們不敢贏我罷了。」
孟樊超慌忙起身:「屬下不敢。」
「罷了,歇息。」
高處不勝寒,不管是孟樊超還是內閣首輔張定,沒有人敢在下棋的時候贏了自己。
除了,皇后沈詩詩、
不過詩詩的棋技和自己也是不相上下,輸急眼了就會哭。朱興明也不想招惹她。
正說笑間,窗外突然傳來拍打翅膀的聲音聲。
孟樊超瞬間起身,手已按在劍柄上。片刻後,一隻信鴿落在窗台,腿上系著細小的竹筒。
孟樊超取下竹筒,驗看火漆後,方才呈給朱興明。
朱興明漫不經心地開啟紙條,隨即臉色大變,手指微微顫抖。
「爺,出了何事?」孟樊超警覺地問。
朱興明將紙條拍在桌上,聲音低沉:「鹽城鐵路試執行,火車脫軌,三死兩傷。」
室內一片寂靜,只有油燈噼啪作響。
他猛地起身,在房中踱步:「鹽城段鐵路是張定親自督辦的,用的是最新技術,怎會脫軌?」
孟樊超拿起紙條細看:「信上說,是試執行期間出事。工部已派人前往調查。」
朱興明突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銳利的光:「不對。鹽城段原計劃下月才試執行,為何提前了?」
他轉向孟樊超:「準備一下,我們即刻前往鹽城。」
「爺三思!」孟樊超跪地勸諫:「此事蹊蹺,恐有危險。不如讓錦衣衛先去查探。」
來福和旺財也跪下來:「爺萬金之軀,不可涉險啊!」
朱興明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七十多藩屬國都看著大明鐵路,若此事處理不當,損的不僅是大明顏面,更是千秋基業。我必須親自去看個明白。」
說的冠冕堂皇,實際上朱興明純屬好奇。
這可害苦了孟樊超他們,皇帝的好奇心,讓他這個做暗衛的苦不堪言,因為皇帝的安全首要。
次日黎明,一行四人悄然離開棗莊,快馬加鞭趕往鹽城。
三日後,風塵僕僕的他們抵達鹽城郊外的出事地點。
事故現場已被官兵封鎖,但仍可看見扭曲的鐵軌和側翻的車廂。工部官員正在測量記錄,幾個農人打扮的在一旁接受問話。
朱興明示意孟樊超前去打探,自己則與來福旺財扮作過路商人,在附近茶攤坐下。
「老闆,來壺茶。」朱興明招呼道,狀似隨意地問:「那邊是怎麼了?這麼大陣仗。」
茶攤老闆是個乾瘦老者,一邊沏茶一邊壓低聲音:「客官外地來的吧?出大事了!前幾日那鐵輪車翻了,死了三個人哩。」
「哦,怎會翻了?」朱興明問。
老者四下張望,聲音更低了:「這個咱就不知道了,這玩意兒壓下來,人早就城肉餅了。」
這時,孟樊超回來了,向朱興明使了個眼色。朱興明會意,放下茶錢,起身離開。
回到下榻的客棧,孟樊超關上房門,低聲道:「爺,問清楚了。死者是司機、司爐和一名工部官員。傷者是兩個隨車檢查的工匠。」
「工部官員,」朱興明皺眉:「試執行為何有工部官員在場?」
「據說那位李主事是臨時決定隨車的,原本不在名單上。更奇怪的是,鹽城段確實提前了試執行,但地方官員都說這是工部的命令。」
朱興明登時感覺到了,此事大有蹊蹺。
這絕不是簡單的一起意外事故那麼簡單,因為火車鐵軌的鋪設都是把控極嚴的。
畢竟,以目前的生產力,一輛蒸汽火車價格昂貴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