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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查出

  前途是什麼樣子,張定也是不知道、

  他只感覺身心俱疲,但是他知道,此時的自己萬萬不能倒下。

  他決定,還是放手一搏。

  既然這案子交到了自己手上,張定並沒有擅自做主。而是,決定捅上去。

  他要看看,宮內的看法,於是訊息很快傳到了後宮。

  「什麼,張定要查安得侯?」皇后沈詩詩手中的茶盞\"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瓷四濺。

  貼身宮女小桃連忙跪下:「娘娘息怒!聽說張定只是按例調查,未必真敢動侯爺、」

  皇后臉色陰沉:「安得侯是本宮的表兄,查他,就是在打本宮的臉。也是,在打陛下的臉。」

  她猛地站起身:「備轎,本宮要去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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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溫婉的沈詩詩,難得的暴怒。

  干清宮內,朱興明正在批閱奏疏。

  皇后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連禮都未行,直接道:「陛下,還不休息呢。」

  「嗯,皇后來找朕,有什麼事麼。」朱興明頭也沒抬。

  沈詩詩一怔:「陛下可知道,有人彈劾,說安得候侵占民田一事。」

  朱興明放下硃筆,神色平靜:「朕知道了。」

  皇后一愣:「陛下這是什麼意思,安得侯是本宮的表兄,張定這是在故意羞辱臣妾。」

  朱興明抬眼看她:「皇后,安得侯是否真的侵占了民田。」

  沈詩詩怒道:「絕無可能,臣妾相信表兄。」

  朱興明淡淡道:「若無可能,那就是誣告。若屬實,那就是違法。張定依法辦事,有何不妥。」

  皇后不敢置信地看著皇帝:「可是,可是陛下,您難道要縱容張定騎到臣妾頭上,欺辱臣妾麼。」

  朱興明突然笑了:「皇后多慮了。張定只是調查,未必真會嚴辦。」

  為什麼沈詩詩反應這般的激烈,而是她這個表兄,木訥老實,從小就不會占人便宜。打小,這個表兄就唯唯諾諾,只是受人欺負,從不知道反抗。

  也就是說,沈詩詩的表兄,絕不會做出侵占民田的事來。這一點,她異常肯定。

  朱興明嘆了一口氣:「詩詩啊,朕知道你的想法。可是這人,有時候會變的對麼。」

  沈詩詩輕咬著嘴唇:「所以陛下的意思就是,臣妾也會變,對麼。」

  朱興明一怔,走到她面前,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朕明白你的意思,安得候早些年曾救過你們。朕也相信他不是那樣的人,可是既然有人舉報,就得徹查。皇親國戚,亦不能例外。」

  「我知道,可是陛下,我也知道這是誣陷。」

  「朕也知道,這就是某些人想要的結果,他們害怕改革。所以,就會想方設法的整除這些事來。如果我們怕了,他們就得逞了。」

  「陛下,臣妾知錯了。」

  張定要查安得侯的訊息,如同一聲驚雷,震動了整個朝堂。

  「張定這是瘋了吧,連皇后的人都敢動?」

  「嘿,這下有好戲看了。看他怎麼收場。」

  保守派的官員們暗中竊喜,而改革派的同僚則憂心忡忡。

  張定帶著衙役來到安得侯的田莊,卻發現佃戶們躲躲閃閃,無人敢言。

  終於,在一個偏僻的茅屋裡,他找到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農。

  「老伯,這些田,真是你們自願賣給安得侯的?」張定溫聲問道。

  老農渾身發抖,不敢抬頭。

  張定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老伯,只要你實話實說,本官保你平安。」

  老農突然跪下,老淚縱橫:「大人救命啊!那些田是我們祖祖輩輩的命根子,安得侯派人強占,誰敢反抗,輕則打罵,重則家破人亡啊,」

  張定扶起老農:「可有證據?」

  老農從床底下摸出一疊泛黃的舊地契:」這是小老兒家的地契,被他們強行收走,我偷偷藏了一份。」

  張定接過地契,卻發現這老農眼神躲閃,當下他並沒有說什麼,。

  回到吏部之後,張定把搜集來的證據,都擺了出來。案頭堆滿了關於安得侯案的卷宗。

  證據確鑿,地契、佃戶證詞、帳冊記錄,無一不指向安得侯強占民田的事實。

  可越是翻看這些證據,張定的眉頭皺得越緊。

  「看起來完美無缺」他低聲自語:「實則是漏洞百出,太假了。」

  朱興明登基後,曾嚴旨申飭皇親國戚不得侵占民田,違者重懲。安得侯就算再貪,也不可能為了幾百頃田地,明目張胆地留下這麼多把柄。

  更何況,這案子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人捅到他面前,就像有人刻意遞了一把刀給他,逼著他去砍向安得侯。

  「大人,您還在看安得侯的案子?」吏部主事王誠推門進來,見張定仍在翻閱卷宗,不由問道。

  張定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王誠,你覺得這案子有沒有問題?」

  王誠一愣:「證據確鑿,能有什麼問題。」

  張定冷笑一聲:「就是太確鑿了,才不對勁。」

  他拿起一份佃戶的證詞,指著上面的墨跡:「你看,這些證詞的字跡幾乎一模一樣,連錯別字都錯在同一個地方。像是有人事先寫好,再逼著佃戶按手印。」

  王誠湊近一看,臉色微變:「這個...」

  「還有這些地契,」張定又翻開另一本冊子:「過戶時間全集中在同一個月,經手的官吏都是同一批人。安得侯若真要侵占民田,何必如此招搖?分批慢慢來,豈不更穩妥。」

  王誠額上滲出冷汗:「大人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栽贓安得侯?」

  張定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誰最希望看到我查辦安得侯。」

  王誠思索片刻:「自然是那些反對改革的人。」

  張定合上卷宗,目光深沉:「他們想看我進退兩難。若我查辦安得侯,就是中了他們的計;若我包庇安得侯,改革威信盡失。」

  「那大人打算怎麼辦。」

  張定站起身,望向窗外的宮牆:「既然有人設局,那我就將計就計,看看這潭水到底有多深。」

  他轉身對王誠道:「去準備一下,明日我要親自去安得候府上一趟。到時候,自然是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