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果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形。
「好……好漂亮……」
她伸手想去摸。
結果,指尖剛靠近劍身,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就順著指尖傳了上來。
那種涼不是刺骨的冷,而是像盛夏里,握住了一塊永遠不會化的冰,清爽得讓人渾身舒坦。
「哥,這把劍叫什麼名字?」
「冰魄。」江玄看著那柄劍,語氣平淡:「金丹期時我的本命法寶之一。」
「此劍乃是用極北寒淵深處的萬年玄冰鐵煉製,天生自帶冰屬性,用它施展冰系法術,威力是尋常法器的數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即便不施展法術,劍身本身的寒氣,也足以凍結尋常火焰。」
江果小心翼翼地握住劍柄,將它從虛空中取下來。
劍入手的一瞬間,
一股冰涼的靈力順著劍柄,瞬間湧入江果的掌心,和她的靈力輕輕一觸,像是在打招呼。
江果隨意揮舞了兩下。
劍鋒划過空氣,留下一道淡淡的冰藍色尾跡。
幾片晶瑩的冰晶從劍尖灑落,在陽光里閃著細碎的光。
「哇!」江果把劍抱在懷裡,臉貼在劍身上蹭了蹭,冰涼涼的觸感,讓她舒服得眯起了眼:
「好涼快啊……」
「哥,現在是夏天,我以後要抱著它睡覺!」
江玄看了她一眼,點頭道:「冰魄自帶寒氣,普通人抱著睡一晚上,第二天人就凍硬了。」
「你現在鍊氣期四層,靈力還太弱,不能長時間貼身攜帶,每天最多抱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夠了!」江果美滋滋地抱著劍,又想起什麼:
「哥,你不是說還有劍修功法嗎?」
江玄抬手一揮,一塊玉簡飛出,落在江果額前。
玉簡上的內容,瞬間刻入她的腦海。
「這是冰魄劍訣,以冰屬性靈力御劍,攻防一體,基礎篇適合鍊氣期。」
「後面還有更高深的境界,等你修為到了,自然就會解鎖。」
江果閉著眼,感受著腦海中突然多出來的那些功法內容,臉上全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哥!」
「我今天就開始練!」
江玄道:「先把基礎劍招練熟,御劍術不急,等你到第六層再說。」
「好!」
江果抱著冰魄劍,風一樣跑出了修煉室,衝到院子裡去了。
江玄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起身走向隔壁房間。
父母正並排坐在蒲團上,閉目吐納。
兩人的呼吸,比前幾天又平穩了幾分。
周身靈氣流轉順暢,面色紅潤,眉宇間的沉靜也更濃了。
江玄神識掃過,微微點頭。
父親的天賦不錯,已經是鍊氣期第三層。
母親的天賦稍差,也已經達到鍊氣期第三層。
江玄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等到兩人先後收功睜眼,這才走進去。
「爸,媽,感覺怎麼樣?」
母親睜開眼,臉上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嗯,還不錯。」
「感覺比以前有力氣多了,精神也好多了。」
父親活動了一下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我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修煉。」
「現在每天早上起來,感覺渾身都是勁,像年輕了二十歲。」
江玄在兩人對面坐下。
「第三層之後,可以學一些基礎法術了。」
「雖然不用像果果那樣打打殺殺,但至少要會一些防身和輔助的手段。」
他抬手一揮,兩枚玉簡分別落在父母面前。
「這裡面有兩門基礎法術。」
「一門是靈光盾,以靈力凝成一面光盾,可擋尋常攻擊。」
「一門是清風術,能讓身體輕盈如風,跑得更快,跳得更高,都是鍊氣期就能用的。」
父親拿起玉簡,貼在額頭上。
片刻後,他睜開眼,表情有些新奇:「靈光盾……聽起來像變魔術。」
母親也看了玉簡的內容,有些猶豫:「我能學會嗎?」
「畢竟……我年紀大了……」
「和年紀沒關係。」江玄安慰道:「靈力運轉的法門,都是一樣的,多練幾次就熟了。」
「不急,慢慢來,你們比果果穩,基礎打得好,學起來不會比她慢。」
母親點了點頭,臉上多了幾分信心。
江玄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裡,江果正揮舞著冰魄劍,笨拙地練習基礎劍招。
劍光閃爍,寒氣四溢,周圍幾步的草地,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她練得認真,一招一式都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父親和母親坐在蒲團上,對著玉簡上的內容,低聲討論著靈光盾和清風術的用法。
別墅里安安靜靜。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淺色的木地板上。
江玄靠在窗邊,看著這一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涼的。
可心裡是暖的。
……
傍晚。
別墅里,飄著靈禽湯的香氣。
江果抱著冰魄劍窩在沙發上,一邊蹭著劍身的涼意,一邊翻看江玄給她的劍訣玉簡。
劍身上的寒氣,把她周圍的空氣,都凝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霧。
她裹著一條毯子,美滋滋地縮在沙發角上,像只抱著冰棒的倉鼠。
父親和母親坐在客廳的蒲團上,面對面練習靈光盾。
父親笨拙地催動靈力,在掌前凝出一面,巴掌大的淡白色光盾,撐了不到三秒就碎了。
母親在旁邊笑他,自己試了一下。
光盾倒是比父親撐得久一些,但也就五秒。
江玄坐在旁邊,一邊給他們講解,靈力運轉的要領,一邊偶爾伸手幫他們調整一下,經脈里的靈力走向。
「靈光盾的關鍵,在於靈力輸出的穩定性。」
「不要一下子把靈力全推出去,要均勻持續地灌注,就像擰水龍頭,不能一下子擰到最大。」
父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試了一次,這次光盾撐了五秒。
「有進步。」江玄點頭道。
母親在旁邊又試了一次,撐了七秒,得意地看了父親一眼。
父親不服氣,又試了一下。
江果窩在沙發上,抱著劍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一句:
「爸你那個光盾歪了!」
「媽你手抬太高了!」
屋子裡暖融融的,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別墅區的路燈,亮起一串暖黃色的光。
江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識習慣性地掃過整座江城。
這是他每天都會做的事,像呼吸一樣自然。
十萬年的修行,早已讓他養成了覆蓋周邊一切的習慣。
這座城在他感知中,就像一個透明的沙盤,任何異常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然後,他微微頓了一下。
城北的高速公路上,三輛黑色越野車,正沿著繞城高速朝東郊方向行駛。
車牌是京牌,車速很快,隊形緊密。
車裡坐著五個人,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三階武宗的內勁波動。
為首那個氣息更加渾厚,已經摸到了四階的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