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武道總局,地下三層。
一間封閉的戰術推演室里。
五個人圍坐在一張,圓形投影桌前。
桌上懸浮著,江城北城區的三維地形圖。
一棟老舊的居民樓,被紅色光點標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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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站在投影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在座四人。
他三十出頭,身量精瘦,穿著一件黑色緊身作戰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
整個人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不動的時候沉穩內斂,動起來就是雷霆一擊。
他是半步大宗師,武道總局直屬精英小隊「破曉」隊長,執行過十七次最高階別任務,無一失手。
「目標,江玄,男,二十出頭。」
「兩起滅門案嫌疑人,有疑似四階以上戰力。」
沈越開口道:「情報顯示,目標極有可能是某種秘法催生的偽四階,或者藉助了外物。」
「真正的四階大宗師,全國只有五位,我們每一個都認識。,江玄不在其中。」
他點了一下投影,居民樓周圍的地形被放大。
「行動方案,三面合圍。」
「陳鋒、趙銳,你們從樓道正面推進。」
「孫浩、林遠,你們從後側窗戶突入,我從中路直插。」
「目標所在五樓,空間狹窄,不利於其施展大規模手段。」
「我們五人同時出手,以最快速度控制目標,不給其反應時間。」
「如果遭遇抵抗呢?」陳鋒問道。
沈越抬起眼,目光冷冽:「全力出手。」
他頓了頓,補充道:「總局給了我們致命武力的授權。但儘量留活口。」
「此人的身上,可能藏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明白。」四人齊聲應道,眼神里透著絕對的自信。
他們是「破曉」。
五人全是三階武宗,配合默契,戰術素養極高。
過去一年裡,他們清剿過D級妖獸,鎮壓過暴走的覺醒者,踏平過三個非法超凡組織。
在靈氣復甦僅一年的華夏,他們就是武道局手裡,最鋒利的那把刀。
一個靠秘法催生的年輕人,再強也有上限。
他們不信拿不下。
——
與此同時。
江城東郊,望江路888號。
別墅二樓的修煉室里,窗簾半掩著,陽光被過濾成柔和的暖色,鋪在淺色的木地板上。
江果盤膝坐在一塊蒲團上,雙手結印,閉著眼,呼吸綿長。
她面前擺著一枚鍊氣丹,是江玄今天早上剛煉出來的。
丹藥表面泛著淡淡的青光,藥香瀰漫了整間屋子。
江玄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翻看著蘇夜璃送來的那份,靈材渠道資料。
片刻後。
江果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神色有些苦惱。
「哥,第四層怎麼這麼難沖?」
「我都坐了一上午了,靈力還是卡在第三層巔峰,怎麼都上不去。」
江玄放下資料,神識掃過她的身體。
「正常,第三層到第四層是個小瓶頸,你的經脈還沒完全適應靈力的流轉,急不得。」
他抬手一招,一枚新的丹藥從儲物戒指中飛出,懸停在江果面前。
這枚丹藥和之前的不同,通體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芒,藥香更加濃郁。
「換了配方,加了麒麟草和一滴千年靈乳。」
「今晚服下,明天應該就能突破。」
江果接過丹藥,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睛亮了起來:「好香!」
「哥,這丹藥是不是很貴?」
江玄道:「放在修仙界,不值一提。」
「若是放在藍星,夠買下半個江城。」
江果的手一抖,差點把丹藥掉在地上,趕緊雙手捧住,小心翼翼地放進玉瓶里。
江玄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搖了搖頭。
「繼續修煉,我去看看爸媽。」
他起身走到隔壁房間,推開門。
父親和母親正並排坐在蒲團上,按照玉簡上的法門吐納。
兩人的呼吸比前幾天平穩了許多,面色紅潤,眉宇間帶著一種修煉之人特有的沉靜。
江玄沒有出聲打擾,神識輕輕掃過。
父親,鍊氣期第二層。
母親,鍊氣期第二層。
進度不算快,但根基紮實,經脈溫養得很好。
再過幾天,應該就能摸到第三層的門檻。
他微微點頭,輕輕帶上門。
回到客廳,江果已經從修煉室里跑了出來,手裡拿著那枚新丹藥,一臉興奮。
「哥,你說我今晚吃了這個,明天就能突破到第四層。」
「那我是不是就能學新法術了?」
江玄道:「突破之後再說。」
「那我要學飛劍,你上次答應我的!」
「先把火球術練到隨心所欲,基礎打牢了,飛劍自然水到渠成。」
江果撇了撇嘴,又想起什麼:「對了哥,那個秘境的事,你真的不帶我去嗎?」
「我現在可是修仙者了,能打能放火!」
「等你到第五層。」
「第五層……」江果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那我得修煉到什麼時候?」
「看你自己。」
江果哀嚎一聲,又跑回修煉室去了。
江玄坐回沙發上,重新拿起那份資料。
窗外陽光正好,別墅里安安靜靜的,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和靈氣。
這種平靜的日子挺好。
……
江城東郊,趙擎的別墅地下室。
趙擎坐在石台上,手裡攥著一份剛送來的情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阿良站在旁邊,臉上的掌印還沒完全消下去,說話小心翼翼:
「老闆,查清楚了。」
「秦雲和陳建華兩家的滅門案,武道局那邊已經確認是同一個……同一個人做的。」
「誰。」趙擎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一個叫江玄的年輕人。,二十出頭,住在城北那片老居民區。」
「他父親叫江建國,就是之前被陳建華坑了公司的那個。」
趙擎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他原以為是什麼隱世高手,或者哪個古武世家的嫡系。
結果是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
「你確定?」
「確定,武道局的人前天去過一趟,聽說行動隊的人被打回來了,連韓震都被打昏了。」
趙擎沉默了幾秒,忽然冷笑出聲。
「一個毛頭小子,把韓震打昏了?」
他站起身,把情報往桌上一拍。
「韓震那個廢物,二階巔峰而已。」
「被一個年輕人打昏,說明那個年輕人有點東西。」
「但也就是有點東西,我想要殺他,簡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