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慧愣住了，抬頭看著他手裡的東西。
大壯在旁邊直接跳了起來：「山哥！你這是……「
他一把拽住秦川的手臂，急得聲音都變了：「這可是剛得到的獎章啊，二等功！就這麼送人了？「
秦川看了他一眼：「這東西對我來說，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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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那可是二等功！整個光輝城有幾個人有這東西？「大壯急得直搓手，「你留著，以後換什麼不好。「
秦川沒理他，把獎章直接塞到了小寶的口袋裡。
余慧的手抖了一下，連忙擺手：「不行不行，我不能收，這東西太貴重了。「
「拿著。「秦川的語氣沒什麼商量的餘地。
「可是……「余慧咬著嘴唇，「這東西，我真不敢收。我一個普通人，拿著城防的獎章去換東西，別人肯定以為我是偷來的。誰會信我？「
莉莉絲在旁邊點了點頭：「大山哥，她說得對。平民帶著外勤獎章去黑市出手，確實難。別人第一反應就是來路不正。「
她想了想，補充道：「不過也不是沒辦法。報名字就行了。「
秦川點頭：「嗯。你拿著。別人問你，你就說這東西是城獵者小隊成員【大山】送給你的。「
「大山。「余慧小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好的，謝謝，謝謝你們。「
她把獎章從小寶口袋裡取出來，攥在手心，攥得很緊。
秦川低頭又看了小寶一眼。
孩子燒得迷迷糊糊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看了秦川一下，又閉上了。
那一瞬間，秦川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他說不清這種感覺是什麼。記憶是空白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咱們走吧，大家還在外面等著。「秦川收回視線，轉身邁步。
大壯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鏡花拽了一把衣袖，搖了搖頭。
四個人重新上路，朝城門方向走去。
莉莉絲走在秦川身後，心裡琢磨著剛才的事。這個大山哥，平時冷得像塊石頭，對誰都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可偏偏對那對母子，每次都不一樣。
上次把全部配額食物都給了，這次連剛到手的二等功獎章都送了出去。
換了別人，這東西揣在懷裡當寶貝供著都來不及。
莉莉絲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鏡花，兩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又同時移開。
兩個人心裡想的是同一件事。
這個大山，越來越讓人挪不開眼了。
......
光輝城北門外，開闊的出城集結區。
一輛裝甲車和兩輛重卡已經停在路邊，引擎熄了火，車身上還沾著上次外勤沒洗乾淨的灰塵。
劉隊靠在裝甲車側面，雙手抱胸，口罩拉到下巴位置，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他的精神狀態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底的疲憊還是藏不住。
林詩詩站在第二輛重卡旁邊，正低頭檢查隨車攜帶的【醫療包】和【阻斷劑】。
雲峰蹲在裝甲車後面，一手扶著狙擊步槍的槍托，另一隻手摸著彈匣口，確認卡扣位置。
布魯斯從裝甲車底盤下面鑽出來，確認車子都沒問題。
秦川四人走過來的時候，劉隊抬頭看了一眼。
「到了。「秦川簡短開口。
劉隊點頭，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縫間，招呼所有人靠過來。
這段時間朝夕相處，隊裡的氛圍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以前劉隊管得嚴，每天早上六點必須起來，整理內務、出操跑步、集訓練槍，一套流程走完才算過了上午。
現在他不怎麼提這些了。倒不是他懶了，是那些蠅營狗苟的東西，讓他的信仰在一點點坍塌。
拼了命搞回來的物資，換不來一支強化藥劑。打了二等功的仗，回來連個接待的人都沒有。損失一台機甲，上面第一反應不是慰問，是追責賠償。
他以前信的那一套，正在裂開。
劉隊自己都快頹了，自然也不好意思繼續逼著底下的人六點起床跑圈。
現在隊裡的主心骨，是【大山】。
所有人都清楚大山的真實實力遠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這些。但沒有一個人去追問他到底有多強，也沒有一個人對外說過半個字。
這是默契。
「大山，今天我們去哪。「劉隊說著，從作戰服口袋裡掏出一張對摺了好幾道的地圖，展開鋪在裝甲車的引擎蓋上。
這是一張省級行政地圖，災變前的老版本，上面的高速公路標線和城鎮標註還是原來的樣子。
很多城市如今已經淪為廢墟死城，但地圖上標註的地理資訊依然有參考價值。
秦川走過去，低頭看了兩眼，問了一句：「誰知道，哪個城市農田多？「
劉隊立刻聽懂了他的意思。
五噸物資，靠在周邊幾個被掏空的廢墟城區零散搜刮，效率太低。
要想一趟搞定，得找一個物資儲量大、開發程度低的地方，一口氣吃飽。
劉隊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段，停在一個位置。
「【大昌市】。號稱魚米之鄉，災變以前是全省最大的糧食產區和食品加工基地。大型糧倉、食品廠一大堆，物資儲量肯定可觀。「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距離這裡大概五百公里，現在出發的話，大概下午才能到。有點遠。「
秦川盯著地圖上大昌市的位置，琢磨了幾秒。
「周圍有其他大型庇護所嗎？「
「沒有。「劉隊用指尖在大昌市周邊畫了個圈，「距離大昌市最近的庇護所大概五十公里外，是一個小型庇護所。規模不大，人口估計也就幾百人。「
鏡花湊過來看了一眼地圖，開口道：「我知道那個地方。大昌市的國儲糧倉有好幾處，城南還有兩家大型食品加工廠。災變的時候正好趕上秋收入庫，庫存應該很充足。「
大壯搓了搓手：「嗯，是個好地方。【光輝城】庇護所周邊幾個市區早就被各路人馬翻了個底朝天，剩下的零零散散的東西不夠塞牙縫。「
劉隊把地圖上的視線往回收了收：「上次去臨江市，搞到的一半物資也讓給了曙光城的王隊。昨天我還碰見過他，他們也在為下一批物資發愁。「
秦川直接拍了板：「那我們就去大昌市。下午先到小型庇護所落腳休整，第二天進大昌市。「
「好！要干就干一票大的！「大壯一拍大腿。
鏡花抬起頭，語氣不急不緩地補充了一句：「說一個情況。我之前聽那邊的朋友提過，凡是進過大昌市的隊伍，很少有全須全尾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