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剛翻開崑崙一號的能源系統報告，眼前的系統介面突然變成血紅色。
新的文字一行行浮現。
【緊急任務已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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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內容：十五小時內，阻止東海特大海嘯對華國東南沿海造成毀滅性衝擊。】
【任務完成標準：東江灣沿岸最大實際涌浪高度不得超過一米。】
【任務獎勵：%￥#……】
【失敗懲罰：抹殺。】
周衡的目光停在「海嘯」兩個字上。
系統介面繼續展開。
一幅西太平洋海底地形圖出現在視野中。
紅色標記位於赤淵海溝北段。
【預計主震時間：十一分鐘後。】
【預計震級：9.3級。】
【預計海嘯抵達時間：十四小時二十七分鐘後。】
【主要受災區域：東江省、南海省、臨灣特別行政區。】
周衡立即合上崑崙一號的檔案。
「陳叔。」
陳崢聽出他語氣不對。
「任務來了？」
「海嘯。」
兩分鐘後，京華大學地下安全中心啟用最高保密線路。
系統提供的座標、時間和受災範圍被送往國家地震監測中心、海洋預報中心和聯合處置組。
值班人員收到通知時，距離預計地震發生只剩七分鐘。
「赤淵海溝目前沒有明顯異常。」
國家地震監測中心主任快速檢視資料。
「附近幾個地震台站都很平靜，海底壓力計也處於正常範圍。」
顧明川只問了一句。
「能不能按照九點三級地震，提前建立海嘯模型？」
「可以。」
「立即計算。」
「可現在釋出預警，依據……」
「先計算。」
命令下達。
數十台計算機同時調取赤淵海溝地質資料。
那片區域位於兩塊大型板塊交界處。
過去一百五十年，附近發生過七次八級以上地震，卻從未達到九點三級。
第一輪模型剛剛執行到一半，所有地震監測曲線突然跳動。
時間，凌晨零點十七分四十二秒。
赤淵海溝北段發生劇烈錯動。
最先抵達的縱波被距離震中最近的海底台站捕捉。
幾秒後，周邊國家的地震監測機構同時報警。
第一輪震級計算結果出現在螢幕上。
八點七級。
十幾秒後，數字更新為九點零。
最終結果定格。
【矩震級：9.3級。】
國家地震監測中心內鴉雀無聲。
主任看了一眼時間。
與周衡提供的預測，只差兩秒。
「海洋預報中心立刻接管。」
「向沿海省份傳送地震資訊。」
「準備海嘯預警。」
國家海洋預報中心燈火通明。
第一批海底壓力資料不斷傳回。
赤淵海溝上方海水已經出現明顯抬升。
負責建模的研究員迅速輸入斷層長度、錯動幅度和海底地形。
十分鐘後，初步結果生成。
「海嘯正在形成。」
「主傳播方向偏向西北。」
「預計抵達華國東南沿海時，最大涌浪高度五點六米。」
五點六米已經足以淹沒低洼港口。
與系統給出的毀滅性結果相比，差距仍然很大。
國際海嘯預警中心也公布了第一份預測。
四到七米。
東江灣部分割槽域需要撤離，主體城區風險有限。
幾名海外專家很快在電視節目中分析。
「震級雖然很高，但震源距離華國海岸較遠。」
「海嘯能量會在傳播過程中逐漸分散。」
「東江灣擁有完善的防潮設施，大部分城市區域不會受到嚴重影響。」
國內專家卻盯著另一組資料。
系統標記的震源位置與真實震中重合。
地震時間也精確到兩秒。
海嘯高度不該單獨出錯。
「繼續檢查海底地形。」
海洋地質專家將赤淵海溝的聲吶資料放大。
震中西側存在一片巨大的沉積層。
它沿著大陸坡延伸兩百多公里，平均厚度超過一千米。
多年來，海洋機構一直認為這片沉積層處於臨界穩定狀態。
九點三級地震，足以讓它整體坍塌。
「二次海底滑坡。」
一名專家突然站起來。
「第一輪模型只計算了斷層錯動。」
「如果這裡發生大規模滑坡，海嘯高度會繼續增加。」
新的資料被輸入計算機。
沉積物體積，一百立方公里。
模型中的海嘯高度上升到十二米。
二百立方公里。
二十七米。
當模擬體積達到三百六十立方公里時，東江灣外海的浪峰已經超過四十米。
結果與系統預警逐漸接近。
會議室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海底滑坡什麼時候發生？」
「可能十分鐘，也可能幾個小時。」
「能不能確定一定會滑？」
「現有監測精度做不到。」
顧明川看向螢幕上的沿海地圖。
東江灣周邊分布著三座大型城市。
低洼地區常住人口超過七百萬。
港口、化工基地、核電站和大型工業區都集中在海岸附近。
按照五米海嘯準備，人員只需要撤離到城市高處。
四十米海嘯到來時，這些區域依舊處於淹沒範圍。
「按四十五米海嘯準備。」
顧明川作出決定。
「東江、南海兩省啟動最高等級海嘯響應。」
「臨灣地區同步撤離。」
「海岸線三十公里範圍內，所有人員向高地轉移。」
「學校停課，港口停運，鐵路和高速公路進入應急排程。」
「軍隊、消防、醫療系統全部行動。」
凌晨一點零五分，第一批海嘯紅色預警傳送到沿海居民手機。
刺耳的警報聲在數百座城市同時響起。
許多人從睡夢中驚醒。
新聞頻道緊急插播通知。
沿海基層幹部開始挨家挨戶敲門。
七百多萬人在深夜離開住所，向內陸和高地轉移。
聯合處置組則繼續研究系統任務。
撤離可以減少傷亡。
任務要求卻十分明確。
東江灣實際涌浪高度必須低於一米。
現有海堤擋不住四十米海嘯。
常規武器只能炸開區域性浪峰。
幾枚核武器造成的後果，甚至可能比海嘯更加嚴重。
周衡看著模型中不斷靠近的紅色波線。
海嘯主體包含的水體質量達到數億噸。
這個數字聽起來極其龐大。
幾個月前，女媧工程考慮的卻是如何牽引質量以億噸計算的小行星。
周衡開啟女媧工程裝置清單。
一台尚未送入太空的備用牽星核心出現在螢幕上。
【設計作用質量：三點七億噸。】
【當前狀態：封存。】
【存放地點：西北女媧工程總裝基地。】
周衡將裝置資料調入海嘯模型。
「牽星核心能夠改變小行星軌道。」
會議桌旁的人紛紛看向他。
周衡指著那條正在橫跨太平洋的巨大波峰。
「如果把作用目標換成海水——」
「它能不能把海嘯按回海里？」